楚凌眯眼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我起身时却明显感觉到他的胳膊一紧我想挣扎起身却看到他的脸在我的眼前越来越大,唇上传来了温软的触感,我睁大双眼直视着他的双眼,他的眼中笑意渐浓,我伸手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手像是触摸到热烫的铁板烫的我竟无力拒绝。
“楚凌,你……”他松开我时我抬手想要打在他的脸上,却发现自己竟无力扬手只能放下。“你放心,我自会对你负责的。”我站起来看着他,他的唇却冷不防地又在我脸上飞快地划过,本就冻得通红的脸颊更加的红,“楚凌,你等着。”“好,我等着。”说罢他翻身上马驾马离去。
出了绮霞山再向北走了十几日终于到达梁州,因着越近梁州一路上看到的灾民越多,一路上饿殍遍野,冻饿将死之人更是数不胜数令人不敢直视。“看到没有,这就是官官相护之下的奏疏上所写的‘安置妥当,灾情得以控制。’看这情形果真是处理妥当了,将灾银处理到自己的口袋里了。”楚凌一路上脸上一直带着冷笑,眼中的寒芒愈盛。
“走吧,离陌在邀仙楼等着咱们,早些过去与他会和。”我点头与他驰马入城,城内状况更加惨烈,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城中豪族富户歌舞升平。“这梁州城果真如奏疏所言一切已经安顿好了。梁州府衙是干什么吃的,朝廷给他们的俸禄是让他们吃白饭的么?”楚凌冷哼了一声下马,马缰甩给了醉仙楼的小二。
“二位公子是住店还是吃饭?”“掌柜的,店里可有七十年的春风醉?”“客官要几坛?”“三坛。”“送往何处?”“一坛城北,一坛城东,一坛埋在桃花树下。”那掌柜的低声道:“你们要找的人在楼上天丙号房,天甲和天乙都已经收拾妥当了。”楚凌嗯了一声从柜台上取走两间房的钥匙拎着我们的行礼上了楼。
“离陌见过殿下,娘娘。”“不用多礼,在外面就不用如此多礼了。”离陌的桌子上摆着许多的账本和一些草纸还有地图和名册,“辛苦你了,说说是什么情况。”离陌将账本递给楚凌,又将名册递给我,“二位公子请看,这次梁州赈灾朝廷一共拨发了五十万两白银,但是从郢都运到梁州不到一月路程,到达梁州灾民手中不过十之一二,甚至有许多灾民根本就没有领到救济银。”楚凌快速翻完账本狠狠地将账本摔在了桌案上。
“查出来那些救济银都藏在哪儿了么?”离陌低声沉吟片刻道:“公子恕罪,因着兹事体大属下不敢擅自做主,只好等到公子到了梁州再做决定。”楚凌的眼角向上微挑眼光扫了他一眼,“继续说。”离陌道:“属下怀疑那些银子都藏在了梁州府衙。”“当真?”楚凌声音蓦地扬起。“只是属下……怀疑,因着不敢擅自做主,还请殿下拿主意。”
“罢了,早晚都要去梁州府衙一探究竟,晚上你和我去梁州府衙。”我见没有我社么事情便离陌房里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因着一路疲惫准备下楼要掌柜的给我准备热水沐浴休息,却在下楼的一刹那看到一个似是宁秋的身影从客栈楼下一闪而过甚至来不及去喊他,那道身影便消失在人群之中。难不成是我花了眼?
泡在热水里闹中全是刚刚楼下闪过的身影,如果是宁秋他怎么会来梁州,难不成和楚凌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还是说……司空府也掺和进这种贪墨案子。我将自己整个人泡在水里,让水没过头顶心在莫名的慌。听见门外有人敲门连忙从水里钻出来,扬声问:“谁?”“是我,你睡了么?”我听见他的声音略显慌张,“那个……有什么事情么?”
“能进去么?有些事情我和离陌需要你帮忙。”我听他这话知道若非是要事他也不会深夜过来敲门,“等……等一下。”我胡乱的擦拭了身上的水珠穿上了中衣披上外袍胡乱的系上衣带跑过去开门。
楚凌没有想过开门后看到的是这副模样,美人出浴衣衫半湿的贴在身上显出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半湿的头发就那么随意的盘在头上用一根玉簪固定着,几滴水珠从脸颊上滑下经过白玉般的脖颈滑进衣服一点点的洇湿衣服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
“你怎么了?还进来么?”我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宽大的袖袍滑落到手肘处露出手臂,他一直愣着神直到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才回过神来。“嗯。”我侧身请他进了屋内,因着屋内的热水桶里的热气让屋内有些湿热,倒了杯温凉的茶水放到他的手边。
“今晚我和离陌要去梁州府衙,但是我想着梁州刺史府一定会有别的证据指证梁州刺史与郢都的大人物有所联系。所以……”他说道此处不再说下去只是用眼睛瞟着我,“你想让我帮你去梁州刺史府找证据,对么?”我给自己倒了被茶水喝了一口问他。“是,但若你有难处……”我摇头,“好了,我知道了,今晚你们去梁州府衙后我就去刺史府,若是找到你要的东西我便直接带回客栈。”
“三位公子要出门啊,城里因着灾民暴增提前了宵禁,这三位公子晚上……”掌柜的面露难色,“我们就是出门逛逛看看城内的情况,一会就会回来,不会给掌柜的添麻烦。”我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掌柜的费心了。”那掌柜的见到有银子笑呵呵的收了起来嘴里一边说着“好说好说。”目送我们出了客栈。
楚凌带着离陌去梁州府衙附近打探情况,我自己寻着梁州刺史府附近转打探情况,看着巷口街边倒着的灾民心头升起怜悯。伴着寒风夹杂着婴儿的哭声和痛苦的呻吟声让我不忍心在街边停留,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分给他们让他们可以获得一丝温暖,但我心里明白我现在所做的只是治标不治本,并没有实质的帮助他们脱离现在的境遇。
“公子回来了.”我强撑起精神向掌柜的点点头,“宁秋……”抬起头时又一次看到那个一闪而过的背影喊出了声音。“公子是遇到了熟人么?”我摇头,却在抬脚的一瞬间猛然回过头问掌柜的:“掌柜的,刚才向后面走的那位公子掌柜的可有印象?”掌柜的眯着眼睛想了想一时想不起来看着身后的跑堂的,小跑堂挠了挠脑袋想了想道:“那位公子好像姓宁,听着像是南方的口音。”
他果然来了,看来舅父真的参与进这个事情里,若是查出了什么不利于舅父的东西,楚凌会如何处置?真的会交给大理寺或者是御史台么?再或者……直接呈交给皇帝。如果皇帝去查后果不堪设想。“他住在哪个房间?我想我应该认识他。”掌柜的摇头,“公子有所不知,这位宁公子不住在小店。他是来探望朋友的,也时常在店里用膳。”朋友?在梁州的朋友么?“他见的人掌柜的可有印象?”掌柜的想了想才说:“长的样子不记得了,每次来都是带着人从后门或者是侧门进来,脸是看不见。但是我记得……那位爷的左手上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红色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