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夫人的寿辰,夫人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是啊,老爷那么多房妾室,夫人虽是发妻但也是被冷落的许久了。”“可不是,我记得自从上次府里失窃之后老爷就常常去夫人房里过夜了啊。”我听着几个丫鬟的谈话不禁生疑,又蓦地明白就算是再风流成性,糟糠之妻却也是最值得龚儒安信任的。毕竟是相识于微时的年少夫妻,之间的感情不能与他人一笔而论。
听着外面没有了声音轻轻的推开门四处打量着没有异样才向后面走去,正要穿过回廊却听见身后有人喝了一声:“站住,什么人敢私闯刺史府内宅。”我连忙回过身行礼道:“妾是舞坊的舞姬,在府里迷失了方向找错了地方,还请先生恕罪。”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了一遍方道:“我带你出去,刺史府内宅没有老爷和夫人同意是不得进入。”
我跟在来人身后用余光瞟了他一眼,是龚儒安身边的那个类似于师爷一般得人物,看样子龚儒安的确是将一些重要的物件藏在了发妻的房中,而这个人就是奉命守在这里防止有人进入内宅,尤其是今日龚夫人过寿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你顺着这条小路往下走,就是舞姬更衣的后厅。”他停下脚步在一个带锁的门前不再迈步,看样子这道门就是前宅后宅的界门。“妾多谢先生。”我向他俯身行礼他也向我略略点头。直到我转过弯进了后厅的门他才转身向里面走去。
我想着等到一会儿众女去前厅跳舞助兴我从房顶去内宅,但没想到因着我刚进后厅就被舞坊管事叫到一旁去,说是琴师身体不适已经起不来身想着让我上去顶一顶。我无奈只好捧着琴随着众女一同去了前厅献艺。
“今日这琴师,好似不是平日里面熟的那位啊。”龚儒安看着我露出了大量的神色,“莹娘,怎么坊里招了这么一位清秀俊美的琴师也不早些带到府里来献艺。”坊主连忙在一旁陪笑着道:“这位万先生也是前些时日刚到坊里,今儿个是万先生第一次人前献艺,正是为了龚夫人的寿辰。”
龚儒安挥挥手示意我们可以开始了,我指尖飞舞但脑中却一直在思索着要如何潜入内宅寻找物证,一曲终了前厅众人喝彩叫好,我抱琴起身向众人还礼,正准备退出前厅时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了一句:“等等。”
“哦?三公子还有什么吩咐?”龚儒安毕恭毕敬的走到他的身边问道,“刺史大人,我对这位琴师的琴艺甚是欣赏,我也是略通音律之人想着长夜漫漫,想要请这位万先生入府与他切磋一番,可好?”
“好啊,好啊,既然三公子有这个兴趣我便替您向坊主讨个人情。”莹娘闻言脸上陪着笑眼光扫向我,我点头她松了口气,应道:“既然刺史大人和三公子有意,我们也不好推辞,如此万先生就有劳而我贵人多多照拂了。”
夜里宁秋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退了席,因着之前在大厅上他邀我入府抚琴我便抱着琴随他去了后宅。“我住在内宅的西园客房,龚夫人住在东院主房,我只能带你进去内宅但去龚夫人房里还得咱们自己想办法。”我换上他备好的夜行衣系好蒙面巾准备去龚夫人房里搜寻一番,他却不紧不慢的坐在桌旁喝茶。
“你不和我一起去么?”我见他这副模样有些疑惑,“咱们两个都走了,这屋里谁来弹琴啊?”我皱眉看着他心中嘀咕,他若是不去也好,这件事情司空府已经掺和在里面,有些时候还是避嫌为好。上次书信的事情……我不愿再多想,向他说了句“我走了”便从窗户翻出上了房顶。
如今这溜门撬锁的功夫越来越好了,以前溜门撬锁都是为了和宁秋溜出去玩耍。还记得他十四岁那年过生辰,宁秋说想要去京郊垂钓,但前几日宁秋摔碎了舅父最心爱的琉璃瓶子被舅父罚跪在佛堂反省,我帮他撬开门锁去了京郊。虽说回了府后被舅父狠狠地责打了一番。
龚夫人屋外有两名侍女守门,但我看那二女并非单纯的侍女,看样子也是练家子的。如此情况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想,谁会想到龚儒安将东西藏在了自己夫人的闺房之中。但正因如此我也不好下手,那两个侍女的功夫想来不弱。
听到远处阁楼传来脚步声,听那声音似是刻意发出引了那两个侍女前去查看,我借着空挡轻轻地潜入龚夫人的闺房在里面细细的摸索着,因着不敢用火折子照明只好借着外面灯笼浅淡的灯光仔细的搜寻着。找了一圈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我心中疑惑难不成是我判断有误?
目光在屋内转了两圈,基本上都搜寻了一遍,我准备脱身时心头陡然一惊,还有一处地方我没有搜过。我的目光落在了龚夫人床榻之上的绣花软枕,透过窗纱照进来的灯光更显稀薄飘渺,似有如无的落在床榻上,照在那个绣花软枕上。金丝在灯光下泛出微弱的光芒。
我刚从房里出来却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寒意,掌风拂过耳畔让我躲过,回身抵挡。那两名侍女果真是厉害我竟一时招架不住,收敛了心神后也堪堪是个平手,正打斗间惊动了刺史府的护院,一时竟无法脱身陷入了缠斗之中。本不想伤人性命但无奈为了脱身只好亮出腰间软剑。
一番苦斗人是越来越多,边战边退一时间竟无路可退,正在躲避之时听到墙外有人吹响一声诡异的哨响,几个黑衣人蓦地从房顶跳下来用烟雾弹挡住了追兵的进路。而我也趁此空挡准备翻墙而出却不料被人从身后偷袭,一掌打在后心的位置,喉间有一股血腥气用进口中,我强自压制住胸口翻涌的血气,回手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你们先带着东西走,快走。”我看到离陌骑在马上将怀中的一本账簿扔到他的怀里,“娘娘。”离陌伸出手欲拽我上马我却一把拍在马臀,马儿受惊窜了出去,我见他们都随着额离陌离开又重新翻墙进了刺史府内宅,直奔宁秋所住的西园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