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动作让我停下了脚步,“怎么了?”他慢慢的靠近我唇轻轻地落在了我的额头。“宁秋……”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他摇头道:“没什么,快回去吧宫门快要下钥了。”我离开时脚步轻飘,进了宫门时看到他远远的站在那里凝固成一道黑影,直到我进了东宫门看不到了他,才找回了重心。
“小姐?”我回过神放下书接过蓝鹊递来的茶盏,“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蓝芷摇头道:“只是看小姐近几日常常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事,圣驾快回銮了吧。”蓝芷想了想道:“是,后天太子殿下和陛下就要回来了。”我没说话,只想着若是圣驾回銮便再也出不去了,心头不禁有些失落。
“娘娘,该喝药了。”我看了一眼案几上的棕褐色药汤泛着浓重的苦味,“把药放在那里吧,凉一凉再喝。”我示意殿内守着的人都退下后确定没有人将那药汤倒进了花盆里,那花因着整日被药浇灌有些枯萎,“小姐,您……又把药倒了么?”
我没有回头听到蓝芷关门的声音后方才轻轻开口,“倒了。”蓝芷通透心中清楚我倒掉的原因有些无奈。“司空大人当初让您入东宫可是对您寄予厚望,但如今您这么做是不是有违司空大人的本意啊?”蓝芷终是忍耐不住的张口劝我。
“你说的我都清楚,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无论我多努力的去尝试喜欢他我都做不到。我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只是希望自己不要拖累他。沅箐粉是宫中独有,只有皇室宗亲才能得到。我与楚凌还没有夫妻之实便已经又人对我做了这种事情,在这偌大的东宫,我根本就是防不胜防。”前些时候想去查沅箐粉的来源却发现有人可以抹了痕迹,就连宫中的尚药局都没有任何记录。
圣驾回銮已经几日,我却一直没有看到楚凌,听宫里人说楚凌回来后偶尔去贤信殿或是临风台,有时也会去看看李良娣和常良媛,我与欧阳研已经很久没去看过了。“如今宫里传言,说是小姐和欧阳良媛双双失宠,若是邢良娣诞下皇子,您这太子妃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这种流言我每日都会听很多,但却从未放在心上过。楚凌若是废了我那是最好,我也可以离开这里另辟一方天地。大楚皇室没有那么多的禁忌,若是废妃无子便可遣送出宫送还母家后终身不可再嫁,其余的也不会有什么禁忌限制。我时常想着若是楚凌肯与我和离那便是最好,若是将我废了位分遣还母家那便是万幸了。
“太子妃娘娘,惠妃娘娘派人传来口谕请您入宫一叙。”我听闻惠妃要见我匆匆忙忙的让蓝鹊和蓝芷为我梳妆更衣,坐了马车进宫后又换乘步辇进了内廷直奔惠妃的蓬莱宫而去,一路上心中也在不停盘算惠妃宣我入宫为了何事。
“儿媳柳氏给母妃请安,母妃万安。”蓬莱宫依旧是那副金碧辉煌的样子,惠妃依旧是清冷疏远的模样,“你起来吧,不必多礼了。”惠妃身边的女官领着众人退下,殿内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四周寂静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听说,你和凌儿之间有些矛盾?”我心中一动,惠妃果然是听到了那些流言叫我入宫训话,我连忙躬身道:“有劳母妃动问,儿媳与殿下一切都好,还请母妃安心。”惠妃冷眼瞧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但却无法躲避她的目光。“是么?”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是。”
“你是我梁家的女儿,既然入了东宫有了别人无法企及的位分你就要承担家族的责任。你身为太子正妃嫁入东宫多月又陪同太子入梁州查案,竟然不及太子仅仅宠幸过几次的良娣,你可明白本宫的意思?”“是,儿媳明白。”面上是回应了心里却是冷哼了一声,“行了,你自己心里有数本宫也就安心了,记着,别辜负了本宫与你舅父的期望。”我听她这话连忙躬身行礼,她挥了挥手示意我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