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落地梨花月又西

第一百一十九章 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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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处理了就处理了,我和她虽是同族兄妹但是彼此并不相熟,而且她那肤浅张狂的模样就算你不出手我想也会有人教训她的,不必太过自责。”点点头沉默不语只盯着自己的脚尖愣着神。

    “在想什么?”浅笑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怀疑和自责,“你说,是不是因为我阴德有亏才会没有孩子的?”邱洛皱眉狠狠地啐了一口在地上道:“呸呸呸,你不许胡思乱想。有了身孕的人不能瞎想的。”

    夜市街口的馄饨摊刚开始做生意,邱洛见我盯着馄饨摊发呆笑着道:“走,我请你吃馄饨可好?”点点头道:“我身上可没有散碎银子,你若是没钱结账咱们两个可就得吃一顿霸王馄饨了。”

    我们二人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着,身后有一个竹帘挡着我们能看到外面的情状但外面却看不到我们二人。“公子今日还是老样子么?”开馄饨摊的老伯见邱洛熟门熟路的坐在那里连忙笑呵呵的迎了过来倒了两杯花茶送来。

    “嗯,老样子两碗馄饨。”老伯走后邱洛端着杯子看着我道:“这里的确是不如皇宫里的饭菜,但是也没有那么差吧。”“当然不是,只是刚才听你俩说话的口气你是这里的熟客啊。”邱洛点点头将我面前的茶杯推了推道:“老伯自己晒得花茶,很好喝的。”

    邱洛看着馄饨摊上逐渐上客,老伯自己一个人虽然忙碌但是动作利落很快两碗馄饨就送了过来。“老伯是北凉人,北凉连年战乱没有办法带着女儿逃到郢都来生存,因着这层关系我经常过来吃他的馄饨听他说一说北凉的风光。”

    他看着老伯忙碌的背影脸上带着一丝笑容道:“有些情报不是光靠细作探子就能得到的,家常说话中也能得到我想要的消息。”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的话,嘴里塞着馄饨是在无暇分心。“慢点,喝点花茶顺一顺。”

    “楚涟叛乱之所以能够平息的如此之快不仅是因为东海夏侯氏,还是因为楚涟根本没有得到北凉国君的出兵。我向陛下请旨去北凉做说客,暗中允诺北凉三王子只要他能够说服国君不出兵,陛下愿意助他登上国君之位。”

    “所以?”我看着邱洛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所以,三王子在北凉发动了政变,控制了北凉国君又杀了北凉的大王子,用最快的方式结束了北凉动荡的政局,同时也答应了不会出兵帮助楚涟。”

    长叹了一口气看着邱洛道:“今生误入帝王家,来世愿做平凡人。皇权富贵不过是过眼烟云,父子相杀兄弟阋墙对于皇室的人来说都是平常事情。”邱洛夹起一个馄饨放在了嘴里脸上带着笑容道:“你习惯了就好了啊,这些事情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平常事情了吧。”

    “就送到这里吧,过些日子我就要回宫了。还有一直没有谢谢你,替我在天牢里照顾令昌没让他吃太多的苦头。”邱洛爽朗一笑摆了摆手,“你和我是朋友,何必言谢。令昌是你的弟弟,我自然会上心照顾的。”因着邱洛这句话我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一半,我向他拱手施了一礼。

    “这是做什么,你我是朋友还是君臣,没有这样的道理。”他慌张的伸出手虚扶着我起身,我只是向后退了一步道:“这一礼不仅是我,还是代表闵州柳氏一族感谢邱公子大恩大德。”

    本想着还未到休息的时候想要去寻二叔说说话,但走到二叔房门口时我还是停住了脚没敢敲门,转身欲走听到里面传出冷淡的‘进来’二字时我站在房门口长长的叹了口气才推门进去。

    “二叔。”行礼后我恭敬的站在二叔的身后看着他在写毛笔字,一个‘忍’字在素白的纸上显得那么的突兀但却异常的和谐。“二叔的书法又精益了。”二叔笑了笑将笔扔进了笔洗之中看着纸上的字没有说话。

    “你来找我不会只是恭维我的字吧,可是有话要说么?”我将笔洗中的那支笔涮洗干净重新挂在笔架上看着二叔脸上犹自带着笑意。“是,令婉这次来是想问二叔一句话。”“什么话,你问吧。”二叔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后看着我脸上似笑非笑的模样像极了父亲。

    “若是我再度有孕,令昌能否获释?”二叔闻言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道:“虽然前朝有例,但是当今圣上,恐怕不会如此行事。”“如果是个皇子呢?”二叔笑着道:“若是皇子,依你今时今日的地位那就是嫡子,兴许会有六成转机。”

    咬着唇看着二叔愣了半晌后道:“宫中太医诊脉我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虽然未知男女,但始终是个转机,不是么?”二叔看着我平静无波的眼中燃出一星半点的火光,“你可知道你这身孕来的正是时候。”

    “是,令婉心中清楚,只不过是觉得如今的时机不适合太过张扬此事。我在想着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我有身孕的事情公布出来,并且不显得那么的刻意。”二叔转着手中的白玉佛珠眯着眼睛看着挂在墙上的画像。

    “若是你愿意,年宴倒是个好时机。一来后宫妃嫔都在,陛下也在,你可以借机敲打敲打皇后她们,二来宫中年宴皇亲贵戚都在场,也让他们选好日后要站在皇后那边还是你那边。”大庭广众之下公布出来,让皇后投鼠忌器也是件好事。

    “是,令婉明白。”二叔将手中的佛珠送到我的手中看着我道:“无论过去如何,回头路是走不得了。但是令婉你记住不管前路如何,该是你的就要去争取,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一切。只要记得你的只要一直握在你手里就是了。”

    手中的白玉佛串还残留着二叔的体温,也许是刚才二叔说话的时候我站在那个角度竟然以为是父亲在对我说话,恐怕是我疯魔了,才会出现了这种幻觉。若是父亲还在,依照他的性格恐怕就是顺从,看着令昌人头落地也不会说半个字。

    即便如此,即使我知道父亲并不能救令昌,但我依旧很想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