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落地梨花月又西

第一百二十六章 子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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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掌柜见我涌上了杀意连忙接过银子揣进怀里退到了一旁,“小的自然明白贵人的意思,您放心就是了。”陆掌柜在市井中混了这么久自然还是有几分眼力见的,知道我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么选银子,要么送命。

    “陆掌柜真是个明白人,既然这钱收到了那您可就得替我保守秘密了。”陆掌柜又奉承了几句后退了出去,留下我和蓝芷在屋内。“你也坐,今日也甚是疲累,和我一起喝喝茶,等着邱洛过来。”

    “小姐,卢渊说您这一胎是公主,若是让司空大人知道了,可是个麻烦事情。”如今的情况不能让舅父知道,他一心盼望着要有梁氏血统的皇子立为储君成为下一任楚皇。“小姐,您请邱洛少爷来,是不是就是要和他商议这件事情么?”

    我点点头却也不想再说,揉着微痛的额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我本想约见宁秋,但如今卢氏有了身孕,宁秋被舅父锁在府里除了上朝以外不许踏出府门半步,他如今过得艰难我也不想再去为难他半分。

    “贵人,邱公子已经到了。”陆掌柜亲自引着邱洛到了雅间门口轻轻地扣门,蓝芷见我点头亲自去开了门,“邱公子好。”邱洛点点头,回身扔了一锭银子到陆掌柜怀里,“赏你的,以后这间雅间我长包了。”

    “邱公子好阔的手笔。”笑着为邱洛倒了杯茶,“上好的龙井,你尝尝怎么样。”邱洛接过放在鼻子下轻轻地闻闻又细品了一口称赞说是好茶。“看来这万春楼的老板的确是个妙人。”

    “你可知道这万春楼的幕后老板是谁?”邱洛看着我有些惊讶,“你知道么?我听说这万春楼的大老板从来不露面的,若是你知道就告诉我,我也想结识这位妙人。”我站在窗前的屏风处看着上面的大漠落日孤烟图笑了笑。

    “这万春楼是我当年收购的产业,当初本想着若是和宁秋成婚我能留给令昌的东西太少,父母对令昌的花销也甚是苛刻,所以私心想着将这处酒楼留给令昌作为他的补贴。”我的手抚摸着屏风上的画面脸上却是淡淡的笑容。

    “我总觉得你对令昌的太过于溺爱和包容以至于他有些无法无天总是肆无忌惮的压制在你的头上,让你有些束手束脚的。”我笑了笑又替他将茶水满上脸上却露出了寂寥的神色。“我自认为我虽不是自幼和令昌生活在一起,但我对他也算得上是尽心尽力。”

    “我一直以为我是真的了解这个亲弟弟,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这个弟弟有着我无法驾驭的野心也无法掌控的能力。他,和我想的不一样。”我的手覆在小腹上目光盯着我日渐隆起的小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和邱洛说出实情。

    “令昌是个有野心有才华但是却有些愚蠢的少年,他的阅历太浅而且能力不足,但是野心太大让我甚是头疼。”邱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邱洛,我找你,不仅是因为令昌的事情。”

    “我知道,你急匆匆的派人去大理寺传话要见我,我就知道你一定有急事要见我。”我看着邱洛不需要再多的解释,“我找到了卢渊,当年诊脉说是我腹中的孩子有异,所以我用那个孩子陷害了皇后。”

    邱洛点头算是知道了,“卢渊是受了楚涟指使才会这么说的。”“我心中知道你对于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但是你也要清楚,楚涟已死,孩子也没了,你若是死抓着过去不放手,对你自己总归不是好事。”

    我点头算是了解,手也从小腹上挪开。“邱洛,卢渊为我诊脉后说我腹中……是个公主,不是皇子。”邱洛点头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公主也很好啊,女儿贴心,我就喜欢女儿。陛下对你是爱屋及乌,你无论生男生女他都会很高兴的。”

    我点头,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但是我要如何和邱洛说明舅父和太后对我的期望,还有楚凌对我腹中孩子的期盼。“太后临终前一直想着若我能为大楚生下带有梁氏血脉的皇子,不过你也知道,我腹中胎儿的男女,都是天定怎么可能会和人力有关系呢?”

    邱洛皱眉看着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慰我或者说是开导我,“你可知道,如今就连司空府也都开始这么做了,逼迫我生下皇子让孩子能够继承皇位。”“好了,既然你心里不舒服那就不想这些事情了。”邱洛脸上带着笑容只能如此安慰我。

    “而且你也知道,我二叔没有子嗣,偌大的崇国公府只能由令昌接手,若是令昌不能得到楚凌的原谅,他永远都不能重新成为崇国公府的世子。所以我必须让我的孩子成为太子,大赦天下的时候我才能换来楚凌的特赦。”

    “你是想要,换子么?”邱洛一番话倒是点醒了我,让我想起卢氏如今也有了身孕,若是能够诊断出她腹中的胎儿是男是女,若是男孩儿,我便可以偷天换日的接进宫里与我的女儿进行交换。

    “你疯了不成,你可知道,若是这件事情被人发现那就是诛九族抄家灭门的大罪。前朝燕哀帝的何皇后换子被发现,抄家灭族流放,所有大刑都被用上了。你觉得楚凌会比当年的燕哀帝仁慈么?”

    “楚凌不是燕哀帝,我也不是何皇后,何皇后被发现是因为她太蠢,也是因为燕哀帝对何皇后的感情只不过就是政治婚姻。我能利用的不过是楚凌对我的真心,他的一片真心,都是被我捧出来又狠狠地摔在地上反复蹂躏。”

    楚凌习惯了被我践踏真心,而我也习惯了楚凌对我反反复复的伤害。我要的,是楚凌的皇位与尊崇,楚凌要的我不想给也给不了。我取我的所需,他做他的白日梦,都是各寻各的欢乐罢了。我们两个人如今不过就是逢场作戏,演戏的认真,看戏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