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不合适朕说的算,朕已经决定等你养好了身子就下旨立你为皇后,立尧儿为太子。”我看着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心头却是一惊,“陛下不可,尧儿尚是襁褓中的婴孩不宜过早立为太子,而且还有明儿,明儿也是陛下皇子。”
“可是尧儿是你生的,明儿不过是朕的庶子。”“凌,就当是为了尧儿和我,不让我们过早的陷入众矢之的,立太子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楚凌看着我一脸坚定终是叹了口气道:“好,依了你就是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他放下手中的药碗认真的看着我道:“宁秋的夫人,三日前产女后血崩而亡,如今舅父家中正在办丧事,恐怕最忌都不会上朝了。”怪不得楚凌着急立后,原来是怕舅父上朝阻碍他。
“卢夫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血崩?”“听说她有孕时就身子就不好,这孩子也是勉强留下来的,傅太医给她开了许多药都没有疗效虽然保住了孩子但是卢夫人的元气大伤,生产时力竭血崩而亡。”
他看着我似有些叹息道:“傅太医因着卢氏的事情自责不已,出宫回家的路上被马车撞倒在地拖死在大街上。”好惨烈血腥的死法,不过傅太医死了到也让我安心了许多,我不信傅太医为我安胎这么久看出我怀的是男是女,所以他一定不能活。
除了他,还有卢渊,卢渊身上的疑点太多,淳于尺素说楚凌以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而那个时候一直都是卢渊在替我诊脉,他明明是楚涟的人,说一切都是受楚涟指使,万一是楚涟和楚凌同时有了这种想法,卢渊是受了两个人的共同指使。
我看着手上的镯子走着神,楚凌见我没有什么精神以为我是因着刚醒元气还没有恢复,伸出手覆在我的手背上轻声道:“你既然累了那就不说了,你躺下在歇会儿,朕还要带着尧儿去欧阳太妃的宫里请安,太妃一直想见见尧儿。”
“全凭陛下做主。”楚凌离开后蓝芷进来照顾让宫里侍立的宫人都退下,只留下她自己在寝殿照顾。“卢氏,是怎么死的?宁秋如今怎么样了?”蓝芷看着我道:“听司空府的人说卢夫人是血崩而亡,但是奴婢却总觉得不太对劲儿,这里面透着奇怪。”
卢氏虽然体弱但不至于生产时血崩而亡,但若是她并非像宫中所传那般是血崩,又是什么个原因送了性命了。半躺在床榻上脑海中却是不断闪现的梦里的场景,卢氏的身影却是挥散不去。是不是她真的死的有蹊跷,才会托梦来拜托我照顾她的儿子。
“小姐,既然卢夫人已经去世您再多思也无意义,不如好好将养着身子,等您出了月子可是要行礼受封册为皇后的,若是在大殿上您一副病态可怎么回事。”我看了一眼蓝芷见她一副顾盼神飞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
“就算是我要被册为皇后你也要知道收敛,看看你这幅模样我倒是觉得你应该好好收敛收敛你这幅模样。”蓝芷见我说话时带着几分气性连忙收敛了脾气正色道:“是,奴婢明白了,还请小姐恕罪。”
蓝芷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懂得收敛方得长久,这个道理我想我不需要和她过度的阐述她就会明白。如今的我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吧,在楚凌眼中我生了他的第一个嫡子,这应该说就是母凭子贵吧。
怪不得当年太后生下楚凌后成为了众妃之首,而楚凌虽然从前被立为晋王但因着他是大楚唯一的皇子自然他就是被当做太子作为培养。尧儿,楚尧。我自然知道楚凌给孩子取这个名字的意思。
如今卢氏已经死了,我的女儿如今生活在舅父家虽然不能拥有父母的关爱但是可以远离宫中一切是非也是好的。当初我也想过给她取什么名字,但是想了想却觉得自己根本没有那个权利给我的女儿取名字。
如今,她姓梁,是梁家的女儿,和我和这座皇宫再无半分关系,不是么?反复的安慰自己努力让自己的良心可以好过一些,但是我知道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消除心底的罪恶感。那种痛苦就像是藤蔓紧紧地缠绕在我的心上。
藤蔓上的刺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黑色的血一点点的渗出包裹着我的心脏,痛的让我无力反抗无法挣脱这种束缚。可是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只能一直向前走,回不了头,也不能让自己的脚步放慢或是停下来休息。
我还在月子里的时候就听见前朝的人议论纷纷,朝中立长立嫡之说越来越多,说的也越来越离谱。民间更有人传言说尧儿出生时漫天云霞,是祥瑞之兆。听到这种鬼话连篇我也是无话可说,怎么会传的这么离谱竟然还有人会相信这些话。
“听到外面传的话了么?”楚凌为我倒了杯姜茶递到我的手里,我只是笑了笑看着楚凌的眼睛问他:“听到了又如何,没听到又如何?反正这话也就只有升斗小民才会相信,或者说也就只有升斗小民才会将这种事情作为饭后谈资。”
“可是朕倒是相信了,尧儿出生那日的确是天朗气清,朕倒是不介意他们说的再传神一些。”楚凌此时就像一个洋洋得意的少年一副得志的模样倒是让我猜透了几分。“怎么,那些话都是陛下让人传出去的么?”
楚凌这才笑着回答道:“是,的确是朕传出的,朝中立长的呼声比立嫡的要高很多,朕虽然也疼爱明儿,但是尧儿才是朕心头的太子人选。朕已经和舅父商议过了,下旨立明儿为平王,尧儿为晋王。”
晋王么?我看着楚凌的侧脸脸上也带着笑容,楚凌便是由晋王册立为太子的,晋王这个爵位对他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既然他立了楚尧为晋王,那么下一步就是太子之位。“陛下,晋王之位对一个孩子是不是太贵重了一些。”
楚凌看着我眼里带着冷冷的冷芒,“好了,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了,尧儿日后就是晋王,等他十五岁后朕就册立他为太子,朕就带着你出去游山玩水让尧儿留在郢都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