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我十几年的好友,陆茜文。茜文,他是娄南轩。」雷家安介绍说。
「你好。」陆茜文向前与他握了握手,随即转向雷家安。
「奇怪,我明明看你进家门了,怎么会三更半夜跑回山上,还差点丢了命?」她明知故问,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芒。
明明几个好友聊天聊到半夜快一点,没想到雷家安这么迫不及待地,连夜从台北赶到南投心爱男人的身旁,急到连命都不要了。
「呃……就……那个……」雷家安没发现好友的揶揄,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不好意思明说因为相思难耐。
「算了,不想说就别说。倒是……你要不要转院,这里环境差,医生看起来也挺两光的。」她也不是真要什么答案,只是想让娄南轩知道雷家安对他的重视。
「茜文,别这样。」雷家安嘘她一声,她看见医生走进来了。
「其实,我也建议雷小姐转院,不过这三天里最好不要移动她。」白亦棋不温不火地说,一点也没因为她嫌弃自己的诊所而生气。
「白医师,不好意思,我朋友说话比较直。」雷家安替陆茜文道歉。
「怎么会,她说的都是实话。」他好脾气地笑笑,其实,他反倒欣赏陆茜文这种直来直往的个性,他懒,懒得猜测话语背后的涵义。
陆茜文皱眉转向身后的医生——
明明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虽然身材维持得还不错,但怎么会一副「欧里桑」的装扮?重点是说起话来像蜗牛爬行,她怀疑这里的病人可能「急死」比「病死」的多。
「医生……」她开口。
「我叫白亦棋。」他故意忽略陆茜文脸上的不耐,亲切地自我介绍。
「我对你的名字没兴趣,请问,你这诊所有人上门求诊吗?」陆茜文已经自动将白亦棋归类于少根筋型,话不说不明,所以她就单刀直入了。
「有啊,雷小姐不就是。」他像要试探她的耐性极限似的,完全听不出她问话的重点。
「她是外地人,误入歧途所以不算,你怎么不想把墙粉刷一下,灯弄亮一点,衣服穿得正式一些,医生欸,应该给人专业的感觉,病人才会觉得安心嘛!」
陆茜文的职业是管理顾问,一看到毫无经营概念的人,她的职业病就犯了,不提几个建议就浑身不舒服。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收入不多,没有预算呢!」他虽点头,却看不出他真的想认真解决这些问题。
「拜托,油漆一桶才多少钱,自己动手就好了,灯光也是,换上新灯管,就算你少装两盏灯也比现在亮,而且还比较省电,你放任不管不叫节约而叫恶性循环。」陆茜文摇头,给了些方法后又将注意力放回雷家安身上。
白亦棋的唇角缓缓地勾出一抹微笑,多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回看诊室。
这个女人一说起话气势便上来了,铿锵有力、态度坚决,无论是个人形象、说话口吻建议的内容,都给人一种专业的信赖感,让人信服,他猜想她的职位应该是公司高级主管之类的。
做医生最大缺点就是人生从彩色的变成黑白,经常得面对病痛甚至死亡,陆茜文的到来,像为他这间灰白的诊所燃起一把火焰,顿时觉得热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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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雷家安住院,她的三位好友陆续赶过来探望,平常门可罗雀的小小诊所顿时变得热闹非凡,但因各自还有工作,最后陆茜文坚持留下来陪伴雷家安,当晚就让苏婉辛和石琳回台北。
「反正我刚把工作辞了,现在有的是时间,过去我工作那么忙,就当在度假,休息几天。」隔天早上陆茜文陪雷家安聊天。
「对,我受伤刚好让你度假。」雷家安自嘲地说,知道陆茜文总是有一套说法,让被照顾的朋友不会感到不好意思。
「是啊,我就说你跌这一跤时间点抓得真准。」陆茜文笑说。
「欸,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可不相信你是闲得住的人。」
「之前的客户帮我引荐不少公司,我还没开始拜访,顺利的话,我想自己成立管理顾问公司。」
「你是管理顾问?」白亦棋的声音突然插进她们的谈话。
因为病房和看诊室相连着,又只是一般乡下常见的平房改成诊所,中厅左边的大房间隔成两间病房,右边是厨房及卫浴,所以没什么隔音效果。
「你这个人怎么老像背后灵,没声没响地就冒出来。」陆茜文斜个身就能从病房看见坐在看诊室的白亦棋。
「这里隔音差,所以不需要服务铃,病人哎一声医生就听见了,不是很方便?」他边说边走进病房。
「你还真能自圆其说,明明就是破诊所。」陆茜文见到白亦棋后摇头的次数比见到石琳还多。
雷家安偷笑,发现他们两个人很爱斗嘴,陆茜文在职场上严肃惯了,偏偏白亦棋一副懒散、少根筋的样子,简直是陆茜文的天敌,她最受不了把工作环境搞得一团乱的人,就因为这样石琳老是挨她的骂。
「你原本的工作是管理顾问?」白亦棋用崇拜的眼神看她。
「怎么,你这间破诊所想请我帮你改造吗?」陆茜文敷衍地回答。
「好哇!」<ig src=&039;/iage/8866/356971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