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相处,就算现在被拒绝,也不代表以后她不会爱上他,会有机会的。
这么想,他受伤的心立刻复原,伸手拈起刚盛入盘中的菠菜往嘴里送去。
「嗯……好吃!」他嚼得一脸满足。
「喂,小心烫到舌头。」
「不会的,我神经大条,不怕烫。」
「是很大条……」她不知该笑该气。
他才刚告白被拒怎么一副没事的样子,立刻能将心情调适过来?还是,他其实只是随便说说?
她假装要拿酱油,侧过身时偷偷地瞧白亦棋一眼。
他一头乱发,下巴尽是刮得长短不一的胡渣,说起话来像懒得费力那样温吞,但其实唇红齿白,眼神清澈,加上身形修长瘦削,有股颓废闲散的味道,看久了,似乎也不那么碍眼了。
不过,她现在虽然不再对白亦棋那副庸医的模样百般挑剔,但是他的型,跟她过去交往过的男人比起来,简直……简直算是一塌糊涂。
她不是势利,而是过去的经验告诉她,她太好强,软弱的男人并不合适她,她更不可能待在这样资讯不发达的地方,而他,恐怕也不适合步调快速的台北生活。
哎唷,她打开酱油盖子又把它旋紧,骂自己无聊,未免也考虑得太远了,这种显而易见的道理根本不需耗费她的脑力分析,而且,他们也才认识两天,她才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一时冲动还比较有可能,没必要想这么多。
「打不开吗?」白亦棋见她发愣,想帮她开瓶盖。
「喔……不用,用不到酱油。」她心虚地将酱油摆回原处。「可以吃饭了。」
她将四菜一汤分成四份,白亦棋帮忙她端进病房,四个人就端着盘子在病房里吃晚餐。
雷家安由男友喂着,眉开眼笑,打趣地说:「人家说生病才有苹果吃,我是摔伤才吃得到茜文的爱心晚餐。」
话题一提到陆茜文,白亦棋就像逮到机会立刻转头看向她。
「胡扯,你们一个个厨艺都比我好,哪里需要派我上场。」她被白亦棋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又不想让雷家安看出什么,故意冷着脸说。
「可是你都会准备便当给石琳,怕她白天在家忘了吃饭,偏心。」
「你跟那个生活白痴比干么,改天你摔笨脑子我就做便当给你。」她白雷家安一眼,这有什么好吃味的。
白亦棋在一旁听出兴味,原来摔笨脑子就能博得美人心疼照顾?
「茜文是标准的刀子嘴豆腐心。」雷家安告诉娄南轩。「教训人的时候像打雷闪电,要是看到新闻播出需要援助的贫穷家庭,她假日大老远拎着几袋米送上门去,又怕人家感激,放在门口就赶紧躲到一旁去。」
「喂,没见过病人像你话这么多的。」陆茜文见雷家安直掀她的底,又不能对她怎样,只能向白亦棋告状。「医生,能不能把这个女人的嘴巴缝起来?」
「叫我亦棋就好。」他微笑地说,眼底一闪一闪的。这下陆茜文简直腹背受敌,一个是出卖她的好友,一个是笑得藏不住爱慕目光的笨男人,她只觉这顿饭让她坐立难安。
白亦棋恨不得雷家安再多说一些陆茜文的事,怎么肯听她的,他看向雷家安。「接着说。」
陆茜文朝雷家安挤眉弄眼,警告她不准再说,雷家安则视若无睹,继续爆料——
「有次啊,她把东西放在人家门口,结果发现走出来的那家人每个都吃得胖嘟嘟的,她觉得受骗,冲出去理论,骂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利用别人的同情心。」
「结果呢?」白亦棋愈听愈觉得陆茜文可爱。
「结果是她抄错地址,记到隔壁巷子,街坊邻居每个都靠过来大力称证她有爱心,她糗得赶紧拉着我们几个就跑。」
白亦棋大笑,被陆茜文踩了一脚。
「噗……」他敛起笑声,斜向陆茜文,问她:「你看我吃得这么瘦,以后是不是每个月都会帮我送米过来?」
他终于知道想得到陆茜文的关注,只有装傻一种方法,至于这个方法他绝对内行,当初他就是用这招闪过被老爸逼回去接管家里的事业。
「近水楼台先得月」,当然得先找到方法「近水」,才有机会「得月」嘛!
「你住在这里还担心缺米缺菜的吗?」陆茜文见雷家安笑得暧昧,恨不得再踩他—脚,不过,他的脚已经聪明地移到另一边了。
白亦棋装出失望的表情没说话,不过,该怎么做心里已经有了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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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向习惯睡到自然醒的白亦棋起了太早,没想到陆茜文更早,已经在厨房熬地瓜稀饭。
「我喜欢吃这种大块大块的地瓜粥。」
陆茜文听见声音回头一看,白亦棋一脸惺忪,头发乱翘,唇边的胡子又冒得更浓密了。「喜欢吃的话,下次我来再熬一大锅让你慢慢吃。」
今天中午家安就可以出院回台北休养,她答应白亦棋过几天要来帮他油漆,不知怎的,想到她们离开后他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她就不忍再跟他斗嘴。
其实,就算他再不懂得照顾自己也长得这么大个头了,在这里住两年多,又有那么多热情的邻居,她实在没必要担心,只是觉得他太随兴,不懂得为自己多打算点。<ig src=&039;/iage/8866/356972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