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双面暴君的绝色弃妃

第57章 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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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小凡如愿以偿穿上珮儿亲手做的新衣服,虽然不够华丽鲜艳,却素洁大方十分合体,果然合适就是最好的,珮儿的手艺果真没的挑,小凡决定等念经过了关,就跟她学针线,一来艺多不压身,以后想穿什么自己都能做,二来实在闲的无聊打发时间。

    长静苑的日子平静而无聊,每天都固定的一成不变的程序,就连念的经也是一样的,因为小凡这个新人到来激起的小浪花很快就又变回一潭死水,再没了什么新的话题。

    大雨又下了两场,都是在晚上,一连三场大雨旱情应该彻底得到缓解了吧,以后的风雨都再与她和珮儿无关了,她们只要不违反宫规、不引起事端,早晚好好念经,就不用再担心风急雨骤了,更不怕会忍饥挨饿了,凌风果然没有骗她们,这里的生活真的还不错。

    日子舒服得小凡都要忘了她曾经是把这里当做权宜之计的,她可是很向往宫外的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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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外,黎允生带着展翼领皇命体察民情,他们专拣穷乡僻壤走,大雨连连,旱情已经解决,而且朝廷还答应赈灾,不会再出现什么流民潮了,所以他们才去穷乡僻壤体察民情,回去也好对皇上交待。

    黎允生一路上都心不在焉,虽然北靖王说小凡到了长静苑,就不用再担心风吹雨淋,也不会再忍饥挨饿,更不怕叶贵妃再想办法整治她,应该说以后不用再担心她的,若没有意外,在那里平安终老是没有问题的。

    可一想起北靖王念的那首打油诗,想到小凡青春年少容颜绝色还聪明伶俐才气过人,却要去长静苑青灯古佛消磨生命等待寿终正寝,黎允生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她总是皇兄的女人,已经贬入长静苑,难道他还能有什么办法救她出苦海?自己这个惦记着算不算是挖墙角?

    一路纠结着天色尽黑,他们来到了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小镇,找了一间看起来还不错的客栈住下,两人住了一间屋子,晚上睡不着可以闲聊。

    看着沉默寡言而忠心耿耿的展翼,黎允生忍不住问:“你说实话,我这样做对不对?”

    展翼愣了下,很快明白他说什么,原来二爷一路上沉默寡言闷闷不乐是因为这个呀?这个该让他怎么说?是要说惦让兄弟的女人不地道劝他打消念头,还是帮他想办法得到那位红颜祸水的苏答应?

    闷了半天,展翼分外为难地说:“二爷,说实话,朋友妻不可欺,兄弟之间更是如此,否则就是没了人伦……”

    黎允生脸色一变:“什么朋友妻不可欺,一个小小的被发落冷宫的答应有资格称做我皇兄的妻室吗?皇兄的妻室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皇后,我的皇嫂,贵淑德贤四妃也最多算是小嫂罢了,其他人哪有资格!”

    展翼明白他不过是在为自己开脱强找理由,但细想也是那么个道理,皇帝坐拥后宫佳丽三千,除了皇后娘娘,别人哪有什么资格称妻,四妃也不过是级别最高的妾而已,那些低等的答应常在什么的,放在民间也就是通房丫头而已,连正经的妾室都不是。

    不过,不管怎么说,苏答应已经进了后宫,就是皇上的女人,二爷如此惦记是不对的。展翼倒是想这么说,又怕说出来惹黎允生不快,可是若不说,他若深陷其中怎么办?

    他思量了好大一会儿,方才慢慢地说:“二爷说的也对,除了皇后娘娘,后宫谁也没有资格称做帝妻,就连四妃也不过是级别最高的妾室罢了,那些嫔呀贵人呀尚可算是正经的皇家妾,属下想那些低等的答应更衣什么的,连生养的资格也没有,若放在民间,顶多算是通房丫头,何况苏答应还没侍寝就被贬到长静苑,在宫里可能没人把她当回事吧?”

    黎允生再怎么喜欢小凡,也不想落个惦记兄弟妻之名,他之所以问展翼,只不过是想找一个牵强附会的理由替自己开脱罢了,听后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不就是这么个理吗?在民间,除了正经纳的贵妾不能随意打骂送人,那些买来的或者丫头、抬房的贱妾根本就不被当正经的妻妾看待,随意送人或互相交换都是一个风雅的事,更别说那些连妾室也算不上的通房丫头了。

    苏答应地位那么低,又没侍过寝,现在还被贬到长静苑,皇兄怕是都想不起这么个人了,他这么做应该算不上对兄弟的女人心怀不轨,何况他只是关心苏答应罢了,又没有想把她怎么样。

    一时间仿佛心头大石落地,正欲说什么,展翼又开口了:“不过二爷应该知道,宫中到底不比民间,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没有过哪一个后宫女子能活着离开后宫的。答应地位再低,也算是宫眷,除非她死了抬出宫,今生今世断没有出宫另嫁的道理,就算进了长静苑修行也一样,所以,二爷若有什么心思也是自寻烦恼,不如打消这个念头的好,若是传扬出去,皇上必不会为此苛责二爷,但为了不损皇家脸面,最终受害的就是苏答应,到时一杯毒酒或是一条白绫就把什么都遮掩过去了,二爷可要三思呀!”

    黎允生顿时如霜打一般半晌不语,其实这个道理他一直都明白,也知道若是他随意行事,结果就是会害了小凡,可他不甘心,一直在找各种借口自欺欺人,一直想说服自己这么做能行的通,一直做梦有一天会如愿以偿。

    展翼的话如同当头一棒让他清醒了,是啊,小凡地位再低再没侍过寝,名份已不可改变,除非她死后抬出宫,今生今世都没有出宫另嫁的可能。说起来自己和她并没有什么深交,也不过聊聊数面,难道就如此不能自拔吗?虽然自古红颜皆祸水,但他的自制力也太差了!

    一定是皇兄太纵容他了,他也太放纵自己了,才会生出如此痴心枉想,为了不害人害己,为了不愧对皇兄,必须要管住自己了!

    可是,想起小凡那付绝美清纯的容颜,想起她诙谐可爱的样子,还有那些打油诗,想到从此他要尽可能地离这些远一些,想到她从此就要在长静苑象尼姑一样伴着青灯古佛苦熬岁月,黎允生的心狠狠地疼痛起来。

    “你说她在长静苑过得好不好?叶贵妃还会不会再去害她?听说那里的女人时间长了大都精神不太正常,你说她会不会受欺负?还有,若是时间长了,她好好的一个女子会不会也变得和别的弃妇一样不正常?”

    看着黎允生忧心忡忡样子,展翼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他都硬着头皮把话说的那么严重那么清楚了,这位还不放不下吗?这可怎么是好?

    “二爷还是放宽心吧,因为文贤太后的事,自高祖爷下令建了长静苑,里面塑了文贤太后的金身,长静苑里的女人虽然听起来是在冷宫,但实际却是侍奉文贤太后、替皇家祈福,所以衣食起居条件都相当不错,也没人敢苛待她们,和以前的冷宫绝对不同,她在冤魂冢里住了一个月都能毫发无损,在长静苑绝不会受什么苦的,何况她还带着人服侍,听凌风那个小宫女能干又忠心,虽然再没了什么前程,但苏答应绝对会过上安稳日子的,二爷还是不要自寻烦恼了。

    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给凌风飞鸽传书,让他偶尔去关照一下苏答应,宫里人皆知他是皇上的心腹,他若流露出一丁点关照之意,那些人可能会猜测是不是皇上的心意,毕竟苏答应年轻貌美,皇上偶然记起也是有可能的,哪怕有半点这种可能性,那些老宫油们都不会让苏答应受半点苦,所以此事就交给凌风吧,二爷还是不要再过问苏答应的事了,这不合适,时间长了若是深陷其中,反正会让苏答应受害呀!”

    黎允生半晌不语,他明白展翼说的都是实话,他只是在自欺欺人不愿承认而已,但事实就是事实,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对不起皇兄,更不能害了小凡。

    终于他似是下了决心:“我知道你心思清明处事公正忠心耿耿,能说出这番话是真心为我好,放心吧,我不是个糊涂人,苏答应那里我绝不会再纠缠不清,我不能对不起皇兄,更不能害了苏答应,但是你记着要让凌风暗中关照她,起码让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展翼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位主子虽然有点荒诞不羁,好歹大事上不糊涂,也肯听见人劝。

    正暗自庆幸着,黎允生话锋一转:“但是,苏答应到底现在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安心在长静苑修行,我没有亲眼见到实在不能放心,你想想办法让我见她一面,放心吧,只见她一面,只要她真的过的好,我绝对会从此放下不再牵挂。”

    展翼顿时苦脸无语,要是见一面更放不下如何是好?做为一个亲兄弟,老是偷会兄长的女人成何体统?而且苏答应根本就不知道他俩的底细,一直以为二爷就是皇上,万一私下见面后,她为了咸鱼翻身使出什么手段引得二爷上钩做出荒唐事,事情还有得挽回吗?

    还有那个北靖王宋明灿,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不但不劝阻二爷,似乎还有意把他和苏答应拉近,好象巴不得两人有点什么?

    总之这件事各种不对劲,得小心提防着。

    先拖着再说,反正他们这次奉皇命微服私访一个月,那就先拖一个月再说,外面花花世界美女如云,说不定过上一个月回来,二爷就把苏答应这个人忘到九宵云外了。

    “二爷,你若想见苏答应又不想引起麻烦,属下倒有个万全的好主意!”

    黎允生面上一喜:“快说!”

    “这一次我们奉皇命微服私访一个月,等我们回去,皇上在宫里呆一个月可能快闷坏了,说不定立即就要出宫了,到时二爷代政,别人都以为你就是真正的皇上,那时你就以高祖爷给你托梦说长静苑有人对文贤太后不敬,不好好侍奉她老人家,然后你就以此为借口巡察长静苑,还怕见不到苏答应?若是有话私下说,那也方便的很,就说要找人私下谈话了解情况,然后多叫几个人,其中就包括苏答应,一个一个单独地谈话,想说什么也方便的很哪。皇上私访冷宫,本就是私密事一件,若小心些,完全可以不张扬出去,这不是正好吗?”

    展翼有一句话没敢说,他心里明白,就是做的再隐密,皇上若是想知道,那是定是会知道,希望皇上能想明白这位的荒唐行径,不要为了一个没什么地位又不受宠的冷宫弃妇影响到兄弟感情,也希望这位看到就收了心思,不要弄出什么兄弟争女人之事,传出去多难听呀。

    黎允生点点头:“好主意!看不出展侍卫倒很有内才,可是,二爷我等不到哪时候,我恨不得立即就见到苏答应!”

    展翼脸色一变暗暗叫苦,上前一把拉住黎允生:“二爷千万不可如此!此事虽然不大,但牵扯甚多,千万要小心谨慎呀!”

    看那架势,好象黎允生立刻就要大闹长静苑一样,黎允生苦笑一声:“展侍卫勿惊,我也只说说而已,怎会如此鲁莽行事?我好歹也顾及皇兄的脸面,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