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双面暴君的绝色弃妃

第85章 让朕欢喜让朕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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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苍穹在凌风的护卫下回到寝殿,已经很晚了,他却仍然睡不着,凌风没有命令不敢离去,只好陪伴侍侯。

    这一次夜行,倒让李苍穹十分清晰地记起了差不多快要忘记的贵人鲁云舒,心里又难受又愧疚,那些久违的温暖场面再次清晰起来。

    这个女人清丽婀娜才情过人,又十分善解人意,尚在潜邸时就跟着他,无论是红袖添香伴读还是暖床服侍打理起居,都十分地可心如意。后来他继位后身边美女越来越多,对她的情份才渐渐淡了,但每个月总也要召一两次侍寝,她就象一朵清雅动人的兰花,虽不鲜艳不耀眼,可也一直在他身边散发着幽幽的芬芳。

    后来她被打入冷宫,纯属叶贵妃因为一件小事和皇后过不去,可又动不了皇后,只好从她信任的人下手,而鲁云舒当初是尚是太子妃的皇后做主给他纳的通房,两人曾度过一段美妙的时光,她又一直不曾真正失宠,一月半月的还偶有宠幸,所以才无辜被送到长静苑,她被送走的时候,都没人告诉自己,就连皇后也不知道,连个正经的理由都没有。

    叶贵妃把她送进长静苑之后,才派人告诉了皇后,皇后怒气冲冲地找他告状,他却舍不得让贵妃难堪,最后还是把这个事压了下来,很期待爱妃能亲口告诉他这件事。后来叶贵妃果真对他说了,却是用了那种手腕。

    她是趁他半醉后要入鸳鸯帐时才漫不经心地告诉他,理由就是鲁贵人对她不敬,自己当时虽有点不快,却已醉眼迷乱欲念乍起,面对爱妃那玉肌花颜丰润香浓衣衫半开的媚惑样子,怎么也说不出反驳她的话,就那么让她蒙混过关了,事后更不好再提了。

    李苍穹叹了一口气,想起在太子府时,那一天夏天,他书房前池塘的荷花开得格外美好,鲁云舒夏夜里在玉瓶里养了几朵或含苞或盛开的荷花,又做了荷花羹,一室的荷香,她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夏衫陪他一边听蛙鸣一边读书,后来喁喁私语共赴鸳帐,无比的自在惬意美满甜蜜,却不知不觉已经很多年了。

    她刚做他的通房丫头时,也就十六七岁的上纪,也是玉净花明青春美貌极可心意,两人欢好正浓时,他也曾山盟海誓说宁负天下人也不负云舒,如今她无辜成了冷宫弃妇,而他也成一个无情无义的负心人。

    李苍穹的心里涌上了浓浓的思念和愧疚,他是不是太纵容叶贵妃了?就算是因为太在乎他争风吃醋,也不能牵连无辜的人呀?可是鲁云舒都入冷宫两年了,他再把她接回来,是不是太驳爱妃的面子了?让她以后在后宫怎么立足呀?苍穹再次叹了一口气,只好先这么着,等以后有合适机会再说,总之太对不起云舒了,在他心里,她和别的女人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其实做皇上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难怪母后在世时曾经一再提醒他,说做皇上的人不能有正常人的情爱,对女人只可宠不能有真情,就是宠也要若即若离忽冷忽热,让她摸不透你永远畏惧你,你才不会受制于女人,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在后宫随心所欲。当时他很不以为然,现在看来这些话很正确,在后宫,他确实太受制于叶贵妃,对不起的人也太多了,而叶贵妃也确实被他宠坏了,只是当宠爱一个人成了习惯,并不是一件容易改变的事。

    鲁云舒那么一个芬芳淡雅体贴懂事的女子,她能说苏答应大方善良聪慧开朗兰心蕙质品性上佳,是难得一见品貌双全的美人,说明她起码不会差到哪里去,可为什么一见了他就象着了魔似的疯癫轻狂胡言乱语粗俗不堪十分可笑?什么欲火焚身、什么采花大盗、什么轻车熟路、什么有求必应,什么剃度后秃头比月亮还亮,什么奸夫淫妇绿帽子、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一个女人也说得出口!

    后宫的女人不应该都是美丽和顺、温文尔雅、贤良高贵、娇柔动人吗?还什么谈吐比皇家的公主和郡主不差分毫,还如同天仙一样迷人,这不是侮辱公主、郡主和天仙吗?

    想起今夜月下初见时的惊艳和后来的惊呆,李苍穹忍不住问凌风:“什么时候这个比市井泼妇还要粗俗的女人进了朕的后宫?怎么人人都把她夸得天下少有地上无双?为什么朕每次见她都要被气得倒仰?你说她是真的半疯不傻,还是故意如此气朕的?朕上次听见那歌声无比美妙,黑天半夜跑到那个鬼地方去看她,就被她气得几天都吃不香。这一次听皇后又把她说的和天仙一样,才鬼使神差半夜跑去看她,她怎么见了朕还是这付样子?凌风你说她为何要如此对朕?你见过这么粗俗胆大不知羞耻的女人吗?”

    凌风心里咯噔一下,暗想皇上这个样子怎么象是去幽会受了小情人的气?一付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样子,想发作舍不得,不发作又憋得难受,这不除了背后自个气自个或者抱怨之外半点办法也没了?只好拉着他这个侍卫说些心理话,哪有半点平日冷面冷心权倾天下不可一世的样子?

    又觉得他身为臣子要为君分忧,得想办法劝劝他,刮肠搜肚想了半天,方才勉强劝道:“微臣倒觉得珮儿说的有理,苏答应是和皇上八字犯冲,所以她好好地一个人,见了你就象变了个人似的,要不请个高人化解化解?现在还好说,过段时间她就要进后宫为文贤太后祈福了,以后皇上秉着孝道肯定要常去看她,若是老犯冲该如何是好?会不会对太后不敬呀?”

    李苍穹的心里似是好受了一些,发恨地说:“是该早些接回宫了,免得有些居心叵测的人有事没事就往冷宫跑,以为那是什么好地方吗?以后谁没有朕的命令再往那里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就统统留在那里好了!”

    凌风低下头忍住笑意,事实还没弄清楚,是不是国舅还说不准,说不定还是那个小答应说错了话,为了掩饰自己胡乱编造的,皇上怎么这么较真呀?国舅爷可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嫡出兄弟,皇上唯一的亲舅舅也就是国丈唯一的嫡子,两位皇子唯一的嫡亲舅父,物已稀为贵,这位有些荒淫的国舅爷可比满京城的王爷公侯值钱多了。别说是不是国舅做的,就算是国舅爷夜入冷宫了,皇上能拿他如何?顶多训斥一下罢了,罚得稍重些,别说皇后娘娘,就是他的亲舅父兼国丈绝对和他没完没了的。

    每年要求申斥或严管国舅的折子多得很,可是除了不痛不痒地处理一下,皇上能怎么样啊?

    凌风想了想,认认真真地说:“属下明天就去查证国舅爷这几天的行踪,绝对给皇上一个交待。”

    李苍穹当然知道自己那位小舅子兼表弟的德性,可惜两人人小一起长大,情份不比他和李明灿差,只不过是这个国舅生性懒散不喜过问朝政,又怕受约束久不入宫,所以才貌似两人并不密切,其实并非如此。以他的性情倒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这次就先放过他,以后若敢违背,绝不再饶。

    一看皇上陷入沉思,凌风轻轻告辞后就退下了,独留李苍穹一个躺在龙床下面的卧榻上,想起今个诸多情景,一会喜一会怒,简直是百般纠结难以入睡,怎么也想不明白小凡一个好好官家小姐,又入宫做了答应,按说教养和性情都是极好,却怎么会变得那么不可思议?都怪自己,黑天半夜跑到那里自讨没趣,受了气后直到现在也睡不着,真是自讨苦吃。

    一时恨得咬牙切齿,可过了一会,想起小凡今夜刚见到他时说的话,却忍不住笑起来。其实那番话听着确实很新鲜有趣,就是不应该从一个年轻女子特别宫嫔嘴里说出来,实在太没教养了。难道她非要每次都这样对他吗?让他哭不得笑不得怒不得喜不得吗?

    而小凡,已经睡得无比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