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双面暴君的绝色弃妃

第101章 梦会奸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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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国舅闻言轻笑一声:“君子当然动口不动手,国舅爷我说话算话。”

    小凡眨眨眼睛:“那你问吧,我知无不言。”

    言归正转,杨国舅的神色沉静下来,眼神却犀利起来:“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不惜自污其身造谣说和我是奸夫淫妇?本国舅在今夜之前何曾见过你?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小凡略一思量,这个自称国舅的人刚才一口一个昏君,看来对李苍穹也是心怀不满,前两次来的人可是凌风陪着来的,弄不好他会以为是那昏君故意指使凌风来栽赃陷害,这话可得说好了,一个不合适,他心生羞恼或者做出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而且暴露了自己,她这个冷宫弃妇就死到临头了,嗯,他说他是国舅爷,自己也不知道实情,就权当他是国舅爷吧。如果他真的是国舅爷,事情倒好说了,自己如今是皇后娘娘看重的棋子,他做为杨皇后的亲弟弟,稍有点理智和亲情,都不会来坏自个姐姐的事,而且他张口闭口昏君,明显就是为姐姐受冷落抱打不平,看来姐弟感情不错,就凭这一点,今晚应该是有惊无险。

    心中大定,小凡言谈越发清楚:“我说的你可都要相信,你也看到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哪敢欺骗你?其实事情有误会,不是谁指使的,我也没有真的造谣说和你是奸夫淫妇,在这之前,国舅爷怕是听都没听到我这个人,更别说一见了,而我也既没听说过也没有见过国舅爷,国舅爷何等尊贵,我这个小小的边远地区七品芝麻官之女,入宫三个月就被打入冷宫的弃妇,生死温饱都不保,哪敢攀咬国舅爷?若是事情传扬出去,恐怕我比国舅爷死的还要快还要惨吧?就不为别人考虑,我自己可还不想死啦,这里虽然条件太差又没有人身自由,我每天和尼姑一样烧香念佛,只差剃一秃瓢了,但好死不如赖活的,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杨国舅没想到小凡如此伶牙俐齿,面对此种情形居然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和清楚的思维,说起话来井井有条,根本没有因为害怕而战战兢兢或结结巴巴,心里有了一点敬意。当听到“只差剃一秃瓢了”和“好死不如赖活着”两句话,忍不住脸露笑意,觉得这个小答应很有意思,就耐心地听她说下去,感受到夜风越来越凉,居然还轻笑一声,把小凡散落的披风拉拢盖住她,然后爱昧地说:“本国舅是个惜香怜玉的人,你这个人伶牙俐齿的挺招人喜欢的,嗯,继续说。”

    一看自己的形象没那么狼狈,处境也相对安全了一些,小凡心头大定,思维越发清楚。

    “其实是我自己弄错了情况。大约十几天以前的一个夜里,侍卫凌风陪一个人来冷宫见我……”

    侍卫凌风?杨国舅一惊,凌风何等身份?官位不高,却是深得李苍穹信赖和倚重的心腹,除了李苍穹本人,还有谁胆敢让这个御前第一侍卫陪同,还是夜入冷宫?难道真的是李苍穹自己?他又摇摇头,觉得不可能,他可是弄清楚了,这个小答应入宫三个月,还没见到李苍穹的面,就被叶锦绣那个贱肥婢贬到冤魂冢去了,那时也没见李苍穹心生怜惜,为何现在把人都贬入冷宫里了,却念念不忘来夜探?

    很快又想到一个问题:“据本国舅所知,你入宫后因为不受宠,就一直在储秀坊那个偏远的地方,没有几个月就被送到冤魂冢那个鬼地方,接着又被关到这里,那你是如何认识凌风的?”

    小凡认真的说:“不瞒国舅爷,我和珮儿被关在冤魂冢的时候,因为叶贵妃的授意隔三差五挨饿,珮儿去取膳食的时候,还不时会被叶锦绣的奴才们刁难甚至暂时关起来,好让我挨饿。有一天珮儿去取膳食又不见回来,我饿了整整一天一夜,本就一直吃不饱,再饿一天一夜,几乎快撑不下去了。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声,我情急之下就大喊大叫并用力拍门喊救人,很快外面有人过来询问,听起来好象还有皇上,他好象根本不知道里面还关了人,听说人快要饿死了,就下旨把我放出来,可是德公公那个死太监说我是犯下大罪的先帝弃妇,皇上不好过问就那么走了,临走前下令说以后要按时送饭,都不容我辩解说是他的答应,他可真是个昏君!

    还好,过了一会儿珮儿总算回来了,还带了比往日丰盛的饭菜,这才救了我一命,她果真是被叶贵妃的人关了起来,目的就是想让我挨饿,还是皇后娘娘得知后派人把珮儿放出来,还让她给我带饭,从那以后,不知是皇上的旨意,还是皇后娘娘的恩德,我们就基本能吃饱了,但是却不许珮儿再出来,每天只有一个耳聋的老太监来送饭。

    后来,皇上不知怎的让凌风查清了我的身份,知道是叶贵妃和德公公搞的鬼,虽然碍于叶贵妃的面子没有治德公公的罪,却过来看望我,先后来了三次,皇上那几次去冤魂冢都是凌风陪着的,所以我认识他。我一再求皇上把我从冤魂冢放出来,哪怕回宫做个宫女都行,他都狠心不管,后来珮儿告诉我,说他是顾忌叶贵妃,怕驳了她的面子才不敢这么做。就这么拖了一个月,忽然有一天凌侍卫带着小太监来到冤魂冢,说放我们出来,我当时高兴的还以为是皇上发了善心,要让我回后宫,谁知却又把我关到这里,不过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这里可比冤魂冢强太多了!幸好我是来这之后才知道了冤魂冢曾经发生的事,要是早知道,早就吓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杨国舅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皇上开始任由叶锦绣把人关到冤魂冢,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过小答应的美貌,不闻不问还能理解,可是后来他见过呀,还连接三次去看她,明显是放不下她的美色,为何还狠心把人关在冤魂冢一个月才放出来,放出来后又给关到这里,难道他宠爱叶锦绣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想到姐姐受的冷落和委屈,想到杨家这几年的举步维艰,想到自己被逼的想方设法荒淫,他忍不住齿冷,若是任由叶锦绣受宠下去,任由叶家步步紧逼,杨家,包括后宫中的杨皇后还有活路吗?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他方才想起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前两次凌风是陪谁来的,你可认识?为何要污陷我?”

    裹着披风的小凡感觉安全多了,也暖和多了,但她仍是乖觉老实地躺在那里,观察着他的神色,老老实实地回答:“前两次凌风陪的人我从没见过,更不认识,那人身材还算高大,但是相貌很普通,气质也很普通,单眼皮小眼睛,皮肤比较黑,扔到人群就找不见的那种,可我想能让凌侍卫陪着来,地位肯定不低吧,不知道国舅爷可知道朝中有这么一个人?”

    开始一听是凌风陪着来的,杨国舅强烈地怀疑此人就是李苍穹,或者他乔装打扮,晚上又看不太清楚认错人也说不定,可是小凡这么一说,他又有些糊涂了,这个人的长相明显就不是李苍穹。他和自己是姑表兄弟,两人相貌颇有相象之处,那家伙天生血统高贵从小养尊处优,长得白晰俊美仪表不凡贵气逼人,若见过一面绝不会忘记,就算他乔装打扮,也绝不会到这种地步。那些江湖上传说的易容术,只是传说而已,没有人真正见过,就算有,也不可能让人的相貌改变如此之大,而且李苍穹来冷宫见自个的答应,用得着费这么大功夫吗?

    杨国舅把他印象中在朝中地位高又年龄相仿的人筛选了一遍,却没有一个人附合要求,只要暂时放弃,等回去再慢慢查找。

    想到另一个问题,他逼视着小凡:“那你为何会把他认做是我?是他自己说的,还是凌风说的?”

    小凡也不隐瞒:“没有人任何人说,他自己至始至终都没张嘴说一句话,凌风也只说了一两句话,那一夜两人的情形非常奇怪,到我的屋子转了一圈又稍坐一会,留下几个装碎银子和常用药丸的匣子就走了,那一次他看起来明显心存善意,象是真的来关心我的,却又一句话不说,我自己稀里糊涂的也搞不清状况,又不敢过问,只猜到能让凌侍卫陪同,定是身份地位很高的,我地位低微又生长在边远小县,对朝中情形一无所知,所以实在猜不出是谁。

    没几天,皇后娘娘纡尊降贵来冷宫找我,说是选中我为文贤太后祈福,只要加上在冤魂冢那个把月凑够九九八十一天就迎我回后宫,我立即猜测先前凌风陪同来的人应该就是皇后娘娘派来先行考察我的亲信,看我是否能承担这么大一件事。对于这个人的身份,我想来想去,他只能是皇后娘娘最亲近最信任又有地位的人,那就非娘家人莫属了,就问珮儿娘娘可有什么兄弟子侄在朝中,珮儿说娘娘有一兄弟是当朝国舅,他最是聪明能干,与娘娘姐弟情深,所以我想来想去,就断定那晚的来人就是国舅爷。没想到却认错了人,如果你才是真正的国舅,那我就实在想不出那晚的人是谁。”

    在她说话的过程中,杨国舅一直盯着她,见她神色自如,言语有条理,说的话也合情合理,断定她说的应该是实话。心里也有些奇怪,那晚的来人到底是谁呢?怕是只有凌风知道了,可是想从凌风嘴里套出什么话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可以说是重金美色酷刑都不起作用,要不然他也不会深受李苍穹的信任。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以为那晚的人是国舅我,可你既得了那人的好处,又得了皇后娘娘的承诺,为何要污陷说他和你有私情?你这样不仅忘恩负义,还会引火上身,看你是个聪明有胆色的,为何要这么做?”

    小凡当然不能说她误以为那晚来的“国舅”是穿越人,冒冒失失说错了话让对方产生了成见,所以两人才起了些冲突,她飞快思索一番说:“你不知道,那个我误以为国舅的人第二次来的时候,简直和第一次判若两人。他第二次来嘛,又对我有恩,当然算是熟人,我这个喜爱说笑,当时说话就随便了些,其实还是为了调节一下气氛取悦他,谁想那个食古不化保守可笑还小心眼的人居然大怒,说我粗俗狂妄胡言乱语不知死活,然后的甩袖子就要走人。

    我当时稀里糊涂的,不知为什么开几句玩笑就冒犯了他,又生怕他回宫向皇上和皇后娘娘告状被治罪,情急之下就追上去苦苦哀求他放过我,他不但没有惜香怜玉之心,还越发言语威胁,我当时心里很恨他,本来我在长静庵住的好好的,虽然和尼姑差不多,但不愁吃不愁喝的,虽然无聊但是挺舒坦的,还不是他一再跑来招惹我,招惹我也就算了,又没有半点包容心,一言不合就羞辱别人拔腿就走,还很有可能告黑状,觉得他就是个喜欢到处惹祸又没有责任心又没有风度的无赖!

    不过那时我虽然很恨他,但觉得最关键的还要赶紧想办法自救,得打消他去告状的念头,情急之上想到他一个外臣连接两次夜入长静庵,传出去也不好听,为了自救就威胁他,说他如果敢背后乱嚼舌头说我的坏话,我就去告发他这个国舅连接两次夜闯长静庵图谋不轨,意图给皇上戴绿帽子!说他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对别人说我们俩是奸夫淫妇!没想到这个办法对那个欺软怕硬的无赖还真有作用,当下他就说今晚的事到此为至,不要再计较怪不怪谁,过去就过去了。后来他再没来过,也没有见什么人来治我的罪,想来他还是很守信用的,我还以为他真的就是当朝国舅。可是今夜真国舅您来了,我才知道弄错了,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了。我该说都说完了,国舅大人,你可要记住自己的话,君子动口不动手,还是放了我吧,我保证今晚的事就当做了个梦!”

    杨国舅还在思量她的话,闻言被惹笑了,调笑地说:“你还真会做梦,居然梦中会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