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沉睡的小凡被珮儿唤醒了,睁开眼立即想起了昨夜的事,赶紧去看珮儿的脸色,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了。细看她脸色没有什么不妥,放下心来,又看见她眼里的疑虑,赶紧坐起来摸摸她的额头,忽然想到自己忽视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珮儿这样子,应该也是被杨国舅点穴了,若是杨国舅动手的时候被珮儿看到,她该如何解释?想起他那手出神入化的点穴术,简直又爱又恨。
干脆先发制人地问:“珮儿,你好啦?昨晚你都快吓死我了,看来那药还挺有用的。”
珮儿一愣:“昨晚有什么不妥吗?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我怎么没脱外衣和裙子就睡了?到底怎么回事?”
小凡放下心来,暗想那淫贼做事还算谨慎,忍住笑试探着问:“那你能回想起来是怎么回事吗?”
珮儿摇摇头:“我只记得我们俩在花园里散步,有些凉意,我回来取我们俩的披风,然后打开柜门拿了披风,就好象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就发现天都亮了,我穿着衣服睡了一夜,其余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所以才来问你,小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凡拉她坐下,再次摸摸额头:“嗯,不烧了,你没事了就好,昨晚快吓死我了。我们在花园散步时感觉有些冷,你就说回屋拿披风,我不是还说让你把自己的也拿上吗,可是我在花园里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回屋来找你,却发现你趴在榻上,披风扔在地上,我吓了一大跳,又不敢乱喊,就是喊了也没人会给我们请太医,而且请了太医也不会来,他们连宫里的主子都看不过来呢,哪里会管长静庵这些人的死活,你是个宫女他们就更不会管了。
想起我们还有那些丸药,就试着摸了一下你的额头,发现你发烧了,可能是因为这个才昏迷过去的,我找出那瓶专治受凉发热的药,给你喂了一丸,然后卸掉你的首饰,脱掉你的鞋,使劲拉着你躺好,又帮你盖好被子,守了一会儿发现你虽然还是昏迷着,却没那么热了,这才放下心来,一直到后半夜,你的烧完全退了,呼吸也平稳了,我才去睡了。喏,你看,你的披风被你掉在地上踩了一脚,都有些脏了,我这件也是,等你病好后再洗吧,这几天慢慢凉了,早晚就能穿了。”
虽然主子实在不良,可怜的珮儿听了还是感激零涕:“小主,你对我真好,你是主子居然服侍我这个奴才,还帮我脱鞋子,还喂我吃珍贵的药丸,我真是太感动了!”
小凡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她的感恩戴德,又十分坦然地说:“小事一桩,不用太在意,你我情同姐妹,你病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有好东西我们分享也是应该,以后尽心做事就是,哦,帮我再做一双鞋子吧,你的手艺真是绝了,做出的鞋子又舒服又好看,我喜欢极了!”
珮儿喜不自禁:“那是当然,上次那双鞋绣的是锦鲤戏莲叶,这次我要绣上彩蝶穿花了!”
小凡窃喜,连忙道声辛苦,不料珮儿象是想起了什么:“小主,你昨天给衣柜时放什么熏香呢,那香味很奇特,我还从没闻过那种香味,是容嬷嬷派人送来的吗?那是什么香,我怎么不知道呢?本来我昨晚就要问你,可惜闻到那种香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哎,这风寒可真厉害。”
小凡一愣,这么说撂倒珮儿的并不是什么点穴术了,她明显就是吸入了这种香味才失去知觉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迷魂香?只要让对方闻一下就会全部失去知觉,然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以至于珮儿早上醒来什么也不知道,这也太厉害了,若是能讨得一星半点,以后也多了一层安全保证,幸好,自己有先见之名,没有把那个国舅大人得罪的太过。这个杨国舅倒底是什么人呀?堂堂的国舅爷、护国公世子,居然会的全是这些江洋大盗的玩艺,嗯,这个人不可得罪,相处也要小心为妙,稍不留神就着了他的道,昨晚可被他害惨了,幸好这个人本质还不坏。
再回想一下她来古代遇到这些个男人,忍不住沮丧,几乎没一个正常的,她总不能真的一辈子做李苍穹那个昏君的答应吧?那昏君虽然相貌地位都是一流的,可惜他有妻有子,自已只是个地位勉强算通房丫头的小老婆,关键他还是个人格分裂,和这种人在一起,对心理素质实在是太考验了,至少还不得少活十年,可上自己有得选吗?除非有人拼了命救自己出去。
以杨国舅的手段,他若诚心想救自己,应该能做到。他虽然很淫-贱下流可耻,但地位超然本领高强品质不坏,是个比较有吸引力也很有能力的男人,可惜珮儿说他的后院姬妾成群乱的跟戏班子似的,本人还留恋青楼常常不归,还敢逼奸老爹的通房丫头,实在是个坏坯子,就怕自己想利用他反而落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有前两次被自己错认是国舅的人,至今也不知他真实的身份是什么,若他不是国舅,那么有谁会莫名其妙对自己示好,又送银子又送药的真象亲人一样,所以自己才会认错人,第二次又莫名其妙为一丁点小事大发雷霆,简直和李苍穹那昏君一样是人格分裂。这种人还是少沾惹的好,最好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想来想去,目前除了继续做那个变态昏君的答应,似乎再没什么出路了,而且能不能真正离开这里回后宫,还是个未知数,想这么多有用吗?
担心珮儿一不注意说错话被人怀疑到什么,就连忙说:“其实容嬷嬷没有派人送来什么特别的熏香,而是你因为风寒发烧,闻到的气味会和平时不一样,我想就是这个原因,可千万不要再对人说了,免得别人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只给我们,然后也缠住容嬷嬷要,还是不要给她带来麻烦好。”
珮儿不疑有他,连连点头,两个赶紧起身洗漱,小凡趁着珮儿梳头的空儿,细细地打量几眼手中的玉珮,越看越是好东西,当下满意非常,对国舅爷的不满立即就少了几分,不由得猜想一番它的价格,仿佛看到一堆白花花的银子,似乎都忘了她昨夜是被如何戏弄恐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