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儿木讷的点头,脸仍是胀红的,脑袋也满是晕眩,老实说她没听进葛妈究竟说了什么。
“中午想吃什么,我做咖哩饭给你吃好不好?”葛妈关爱地问。
“什么?”蕾儿心神不定地问。
“中午我做咖哩饭给你吃好不好?”葛妈慈爱地重复。
“咖哩?!”她从不吃咖哩,葛妈不是一向都知道吗?她看著葛妈花白的头发,体恤地说:“别忙葛妈,我只是来工作的,别再当我是这屋子的小姐……那会使我不自在的。”蕾儿摇头。
“如果你那么见外,就别喊我葛妈了。”葛妈假意生气。
“不不…”蕾儿握住了葛妈的手,轻轻说了声。“就随你吧!”
“那我去忙了,等会儿宇森先生会上来。”葛妈拍了拍蕾儿的手。
蕾儿点头,葛妈离去了,但蕾儿仍未从惊惶之中平复。
而过了好久,那位管事的宇森先生仍然一直没出现,身为亚洲第一金主的亲信,可能有管不完的事吧!她安静地坐著,心却始终都是慌乱不安的。
一室的静谧中突然响起一串美妙而柔和的音乐声,她梭巡那音乐的出处。
原来是那个对讲机,没想到它发出的声音竟是如此悦耳。
但在它响起的同时不就代表著——她战栗的朝那具对讲机走了过去,闭上眼,决绝般的按下通话键。
“喂。”蕾儿十分心虚,心想对于她的冒昧。莫语凡可能会破口大骂。
“我的消炎药呢?”但这竟是莫语凡开山的第一句话,而她一点也听不出他是生气还是不在意。
“带来了。”她胀红了脸回答。
“拿过来吧!”莫语凡短促的说完,结束了通话。
蕾儿脑袋嗡嗡然,心慌得不知该怎么去面对他。她缓慢地走向行李袋取出诊所的处方药、血压计、温度计、包扎伤口的药包等等,硬著头皮跨出房门,朝他的房间而去。脚步愈是接近,她心跳的频率愈是紊乱,而就在她准备敲门之时,却发现他的房门是开著的!
那女人明显的已不在房里,但房里多了一个男子,那男子高大俊逸肤色白皙,半长的发整齐的以皮绳束在脑后,通常男人畜著过长的发,总会让人感觉放逸不羁,但那男人的气质却是非常独特出众,有著如同贵族般的优雅。
那男人正和莫语凡坐在左侧的小客厅中,莫语凡穿著黑色睡袍,闲适地一边享用早餐,一边看著桌上的手提电脑,两人低声交谈著什么,而那男人首先发现了门外的她。
“我想……是你的小护士来了。”他告诉莫语凡。
蕾儿听见了,而莫语凡就在此时抬头朝门口看来,瞧了她一眼,她心头一紧,急忙地垂下火红的脸。
“我去忙了——对了,语瑄说过些天会来台湾一趟。”那男人对莫语凡说。
“她要来做什么?”莫语凡问。
“关心你受伤了,来看你嘛,现下除了莫老太爷,谁不知你龙体违和。”那男人略带促狭地说著。
“我看她关心的不是我。”莫语凡无所谓的耸耸肩,意有所指地道。
那男人牵动唇角悠然一笑,而那笑意有些酷、有些无奈。他不再多说只道了句:“我走了。”
“宇森——”莫语凡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
“下午给我电话,可能要你去查一笔帐。”
“没问题。”
宇森笔挺的迈开大步朝门口走来,经过蕾儿身边时,他礼貌性的对她点个头。
蕾儿只是立在原地木然的看了他一眼——原来他就是宇森,莫语凡的亲信。不经意中她发现那叫宇森的男人有一双惑人的深悠眼眸。
就在宇森离去后,莫语凡注意到蕾儿多看了宇森两眼,两道浓眉不自觉地揪住了。
宇森确实有张令女人著迷的俊脸,但傻子才会迷上那张脸,而他的小妹莫语瑄可能就是下一个小傻子。
莫语凡不耐的声音划破僵占的气氛。“你被谁罚站?”
蕾儿没有开口,低垂著眼眸紧张莫名地走向他,将一小包药丸放在他的桌上。
“这是你的药,餐后半小时服用,服用前得量血压和温度,还有你的伤口必须换药……”她尴尬地说著,不敢去正视他,也不敢随意乱瞟,她刻意对那张相隔不远的零乱大床视若无睹。
“你在和地板说话吗?”
蕾儿缓缓抬头看向他,瞥见他眼中冷酷的嘲笑。
“去倒水来吧,吃完药我想先擦澡再换药。”莫语凡收回目光,将桌上的餐盘推到一边,将视线集中在手提电脑上。
蕾儿随著他的目光转移,看到了电脑里尽是成串的、令人看了咋舌的数目她竟沦落到必须照顾这个“吸金恶魔”的地步!
这样的认知刺伤了她自己,但不管他是任何人,有著什么样的身分,对做为一个护士的她而言,病人就是病人,她必须一视同仁,尽责照顾。
蕾儿再次的提醒自己,走向一旁的茶几倒来一杯水,放到他的桌上,为他打开药包,然而双手却颤抖个不停。
“吃药了。”她说著,莫语凡很快的把药往嘴里倒,喝了水。
这时一名女仆进房来清扫了,女仆人首先整理那张零乱的床。
床单很快被铺平了,但蕾儿深刻得起了绉褶的记忆却是铺不平的。<ig src=&039;/iage/8871/356991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