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刑斌笑道:“少主,颜姑娘,且请宽坐,待我慢慢道来。”三人分宾主坐下,霍刑斌道:“少主,你可知这西湖边上净慈寺隶属哪里?”云恪微一沉吟,恍然大悟道:“莫非这净慈寺竟是灵鹫山般若寺的分院?”颜素问心里一紧,终于提到净慈寺了。
霍刑斌微微阖首,笑道:“少主果然天纵英才,一语中的。净慈寺表面乃朝廷敕建寺庙,实际却是般若寺的重要分院。属下受教主重托,掌握两江军政大权,怎能不尽心竭力对境内各家门派帮会暗中查访?数十年前我便发觉净慈寺和灵鹫山暗中来往,我上报教主,教主以为此事甚为重要,但灵鹫山和我灵台天道山素有渊源,几次并肩抗击群魔,实不宜明目张胆的追查此事,因此便命我秘密追查,勿以不打草惊蛇为第一要旨,净慈寺防守又外松内紧,我一直查访了数十年,只到前几日方才得知确切消息,净慈寺不仅是般若寺的分院,并且院中隐藏着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云恪一直仔细听着,见霍刑斌稍有犹豫,便道:“霍伯伯你说罢,咱们现在已经和颜姑娘同在一条船上,什么事也不必瞒她。”
霍刑斌拱手道:“是。”轻轻咳嗽了几声,接着道:“净慈寺后院有一座五藏经楼,此楼看似平常,实则关押着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具体是谁属下也不得而知。但负责看守的却是般若寺天龙八部众中的迦楼罗王和夜叉王,以他们这么高的身份竟然甘心当一名狱卒,可想而知这被关押之人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颜素问心里咚咚直跳,手心都攥出汗来了,母亲果然被镇压在净慈寺中!霍刑斌接着道:“少主若不觉过于委屈,咱也不必挑明去意,免得辍了我天道圣教的威名,只携同颜姑娘以进香做法事为名,托庇净慈寺几日,有迦楼罗王和夜叉王在,凉那云魔讨不了什么好去,属下已飞鸽传书教主,路上也急遣人日夜兼程向总教疾驰,教主自然另派强援前来接应少主。”
云恪心下有些不愿,虽说天道圣教与般若寺同气连枝,结为同盟,但男子汉大丈夫死则死而,又何必托庇于他人?转眼看见颜素问俏俏的坐在一旁,心里又有些踌躇,做人需当恩怨分明,颜姑娘数次救我,我岂能因一己之虚荣而害了她?
云恪瞧了瞧颜素问,道:“颜姑娘意下如何?”颜素问心下大喜:娘,我终于有机会救你出来了。口中却淡淡的道:“小女子一无所知,全凭云公子做主好了。”云恪道:“如此,我们即刻便起身去净慈寺。”
一行人来至净慈寺,但见松柏如盖,绿瓦黄墙,钟声阵阵,香烟袅袅,好大一座寺院,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净慈寺主持如空听说是江南道节度使陪两位贵客前来进香还愿,霍刑斌执掌两江军政要务,手中握有实权,如空哪里敢怠慢,忙率领如幻如苦两位师弟,及一众长老,弟子大开中门前来迎接。如空见云恪虽粗布青衣,但一身浩然正气,举手投足间凌凌然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颜素问青纱遮面,白衣如雪,长袖飘袂,犹如弱柳扶风,凌波仙子一般,霍刑斌以节度使之尊尚且对两人恭恭敬敬,便知云颜二人非尊即贵,当下极尽礼数,将众人迎入寺院。
颜素问因易容入寺对佛门高僧不甚敬重,便又换回了女子装束。
众人见礼毕,如空亲领霍刑斌一行至待客厅品茶。霍刑斌笑道:“如空*师,这是我的至交好友李公子和颜姑娘,从京城前来杭州游玩。听说净慈寺大佛甚是灵验,便想在你这里住几日,一则游览西湖景色方便;二则也好做个法事。”如空眉头微皱,合什道:“既是节度使大人大人的朋友,小庙真乃是蓬荜生辉,但佛门规矩从不留宿外客,这个嘛。。。。。。”
霍邢斌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到知客僧的托盘里,如空微睨了一眼,见竟然是张五千两的,满是褶皱的脸上不由笑开了花,忙叫了几声“阿弥陀佛”,向如幻施了个眼色,如幻笑对如空道:“方丈师兄,俗话说佛门广大,尽庇天下之缘。虽有本寺规矩在前,但与人方便乃我佛家宗旨。两位施主又是好佛积德的大善人,方丈若执意不许,岂不是冷了天下好佛之人的心?”
如空假意沉吟了一下,便笑着点了点头道:“施主尽可在这里住个一年半载的。只是却不知施主要做何法事?”云恪见如空堂堂一个净慈寺主持,竟然如此贪财尚利,直如市井之徒一般,心下甚是不以为然,淡淡的道:“后日便是家母的忌日,再者家父年纪也大了,我想给他老人家祈福延寿,只是对佛家盛会不甚了解,却不知做个什么道场好?”
如幻插嘴道:“施主真乃孝子,时时不忘父母养育之恩,真是世人的表率啊!依贫僧看,不如做个七天七夜的法界圣凡水陆普度大斋胜会,一来可消令堂生前罪业,保她静飨地下,二来也可为令尊祈福增寿,云公子你意下如何?”
云恪心下盘算,自己只顾找个借口避在寺中,其余那是毫不在意了,便笑道:“小子什么也不明白,一切均照大师的意思办罢。”如空笑道:“师弟,你可要好好替云施主做这场法事啊,莫要辜负了人家一片诚意才好。”如幻笑道:“请主持师兄放心,我即刻便命人准备,保证一切都做的妥妥当当的,不让云施主费一点儿心。”
霍刑斌笑道:“如此,便多谢诸位*师啦!”便起身告辞,低声传音云恪道:“少主,我亲率五千大军离此五里扎营,若有缓急,便发信号,属下片刻便至。”云恪微微颔首,与如空等一道送霍刑斌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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