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解压过后,芸树轻轻开启了房门,这道门会帮她挡住她不愿意面对的温蔚还,但她还是决定面对了。
温蔚还的手还在空中悬着,他是想再敲一次门的,再不开门,他就走了。没想到门就这样开了。
芸树一身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零散地在肩头落着,低着脑袋在看门把手。
温蔚还看不到芸树的表情,但能感觉但芸树的尴尬后不舒服的情绪。
芸树这样娇小瘦弱的样子让温蔚还于心不忍,温蔚还向前一步,把芸树抱在了怀里。
有了隔阂,男生主动示好是让问题解决的关键。
“对不起,树。我们好好在一起吧,就像刚开始那样。”温蔚还的脸埋在芸树的颈窝处,弯着腰动情地说着。
芸树感觉到脖子一片冰凉,温蔚还的泪滴落了,滑过芸树的皮肤。芸树此时的心却是一片火热,她的心被温蔚还燃烧着。
温蔚还把芸树抱得太紧了,芸树呼吸不畅通了,再加上激动,芸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温蔚还,我快被你勒死了。”芸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温蔚还稍微松开了些,好让芸树不那么难受。
不过,温蔚还松开的幅度很小,芸树只是有了新鲜的空气以供呼吸罢了。
温蔚还身上有股香皂的香味。清新的,淡淡的,是那种能让芸树安心的味道。
芸树享受着温蔚还的拥抱,白天的一切不美好都烟消云散。双手搂着温蔚还的腰,下巴在温蔚还的肩膀上蹭蹭。
“树,我们在一起一辈子。”温蔚还感受到了芸树的反馈,他不想失去芸树。
温蔚还嘴里的‘一辈子’把芸树唬住了,芸树最怕一辈子了。一生太长了,无边无际。芸树才活了二十五年,却感觉自己已经体味过了人生所有的喜怒哀乐和辛酸苦辣。
芸树不想一辈子,对她来说一阵子就是一辈子了。
温蔚还用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不经意之间他知道了芸树的重要性。自己的泪从今往后,只能为她而流,但他希望他和芸树再也不会流泪。
“好。”芸树从嗓子里硬挤出一个字。她不是个善于许诺的人,虽然她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在芸树眼里,许诺就代表着更大的责任。包含着对方的期待和自己的希望,她最怕的就是让自己在乎的人失望了。
“我们进去吧。”偶尔有进进出出的邻居,都侧目而视他俩人。芸树还不想成为大家茶余饭后讨论的对象呢,抱着温蔚还就后退。
温蔚还的体重比芸树多了六十多斤,芸树是拖不动的,温蔚还配合着芸树的脚步一点一点往家里挪。
像芸树这样小心的人,在受到第一次伤害和惊恐后,就不会有第二次让同样的事发生的前兆。
看来芸树还是相信自己的,或者是芸树对自己的信任超过了对这件事的恐惧。
进到芸树家里,温蔚还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确切的说是芸树开门那会他就闻到了,那时候他没闲心顾及那些了。
“鸡汤?”温蔚还歪着头问着。
温蔚还乱蓬蓬的头发再加上装可爱到油腻的表情,芸树突然想起了邻居家的比熊。每次闻到狗粮的味道就是这副表情,简直不要太像。
芸树忍不住在温蔚还头上摸了一下。“恩。”芸树的声音变得有那么一些些可爱了。
每次失望难过过后,芸树总要做点好吃的来犒劳自己。走在夜风中的芸树就想着煲汤喝来温暖自己的胃,顺产暖暖自己的心。
温蔚还真是一点脸皮都没了,芸树还没说要让他喝汤呢,他就开始自说自话了。
“我会做米饭的,要不要尝尝?”温蔚还自我推荐着。
芸树看着温蔚还幼稚的样子忍俊不禁,谁不会做个米饭呀?就是想喝她的鸡汤了,温蔚还心里的那些简单的小九九还是逃不过芸树的火眼金睛的。
“好啊,那就尝尝温大厨的手艺咯。”芸树顺势说着,对于幼稚的温蔚还,芸树用同样幼稚的办法能事半功倍的。
听了芸树的话,温蔚还脸上开心极了。要是炒菜,温蔚还是真拿不下来,那焖米饭温蔚还心里还是有把握的。
温蔚还用脚踩掉鞋,一边脱下外套,越过芸树就走了进去。
温蔚还的皮鞋整整齐齐地躺在芸树的鞋旁边,芸树看着自己的住所,终于有些家的感觉了。
温蔚还顺手把外套搭在沙发上,顺势环顾了一圈,大致了解了芸树家的布局。
“卫生间呢?洗手给你做饭去。”温蔚还看了一眼身后的芸树。
芸树还呆着呢,看着温蔚还如此行云流水地在自己家里走来走去没一点拘束。
“哦,那边。”芸树慌忙地给温蔚还指着。
温蔚还见芸树这样子也不恼,进了卫生间。
这算是温蔚还第一次登堂入室,温蔚还没有没有拘束,悠然自得得让芸树自己都怀疑了,温蔚还这是第一次进来吗?
不过,温蔚还还是很绅士的。他拿过的东西用完都会放回原位,不能动的东西,温蔚还都没有动一分。
温蔚还的修养足够撑起和芸树的正常往来,还没有尴尬。只是两人性格使然,芸树到了别人家里,总会有一股强大的尴尬气流直扑芸树而来,她会严格遵照自己在家的方式来处理在其他人家的行为。
芸树反应过来后,小跑着跟在温蔚还身后。对他不熟悉却又想知道的物件,芸树都会仔细说明。
芸树的仔细整洁让温蔚还喜欢得不得了,他最怕那种表面光照背地里又邋遢的女生了。
洗好米,温蔚还就把它们扔到锅里了,搂着芸树到客厅里坐下等着。
“树,家里怎么没有一张相片呢?”温蔚还很好奇,每个人家里都或多或少会有些照片的。有装饰作用,还会让进到家里的人知道家的主人是谁。
芸树这可被问住了,为什么会没有照片,她也不知道呀!
“必须有照片吗?”芸树没有想过要刻意装扮这个家,自己住着随意舒服就行了。
芸树的这个回答同样让温蔚还不知怎么回答。温蔚还摆了个无所谓的表情,就算混过去了。
温蔚还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树,来一张合照,咱们都没有同框的相片呢!”温蔚还边说边举起手机,开始选角度。
芸树看着温蔚还手机里的自己,芸树本能的抗拒。用手遮挡着自己的脸,又害羞地躲到镜头外面去了。
“树,来嘛,当作纪念也不错呀!”温蔚还细声细语地劝着芸树,拉着芸树的手让她的身体往自己这面靠。
芸树觉得温蔚还这个主意不错,可还是害羞。
温蔚还又拉了好几次,芸树才能乖乖地看着自己,让自己的脸进了镜头。
“看好了啊,我要拍了!”温蔚还话音刚落,画面就定格了。
温蔚还把手机拿到面前仔细看,来判断是不是把芸树的美照到手机里面去了。
照片里的两人开心地笑着,温蔚还的表情还算自然,芸树红着脸,表情很僵硬,灵气都不在了。
“重新来拍一张,树,别害羞嘛。”温蔚还侧脸拍着芸树的后脑勺安慰着。
芸树也认真回复着,用力点头。
温蔚还又举起了手机,芸树明明下决心要做好了。但手机屏幕里的自己很搞笑,芸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是想笑。
温蔚还拍了一张又一张,没有一个和他心意的。
“树,你亲我一口好不好,我们不拍了。”温蔚还失落的声音,像受伤的孩子。
芸树以为他是打退堂鼓,比起拍照,温蔚还的这个要求似乎更容易做到。芸树挺起身子来,在温蔚还的脸上印下了一枚唇印。
此时的温蔚还脸上充满了喜悦,因为他把这一幕拍下来了!
照片里芸树肤如凝脂,闭着眼睛亲在自己脸上,睫毛卷翘成很好看的弧度,鼻子都塌在自己脸上的肉里面了,头发慵懒地落在肩膀上,惬意撩人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猫咪。
而温蔚还呢,这一切都是他小小的阴谋。温蔚还正作着标准的拍照姿势,炯炯有神的眼睛,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哎呀,看看这是谁呢?没脸没皮地贴在我脸上,把鼻子都压塌了,啧啧。”温蔚还把手机拿到芸树面前,埋汰着芸树。
芸树被照片里两人暧昧的姿势弄得脸红了,吵着要删了。这是芸树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地亲吻一个人,却被记录下来,芸树的脸像个红透了的苹果。
芸树一直抢着温蔚还的手机,要删照片。两人吵吵闹闹的,温蔚还趁机在芸树可爱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芸树这才消停下来,害羞地看着温蔚还。
温蔚还专门让芸树看着,把两人亲吻的照片设置成壁纸桌面和锁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