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蔚还和芸树度过了美好的晚餐后，芸树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和温蔚还徒步在街上走着消食。
芸树一蹦一跳地在前面蹦哒，温蔚还在后面跟着。
在温蔚还眼里，芸树好像很喜欢蹦哒。都奔三的人了，还像个青春期的女孩子一样，用能给温蔚还青春活力。
温蔚还上前拉住芸树的胳膊，不让她再像个学生一样。
芸树也乖乖的走在温蔚还的身边。
彼此都不说话，一个是医生，一个是老师。都是服务行业的人，可是在工作上的事很难有共鸣。
在沉默中，温蔚还感到很满足。他享受和芸树在一起的时间，哪怕是一起发呆，一起沉默。
芸树想着孤儿院的事情，想着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乱七八糟地想着。东想一下，西想一下，思绪乱飞。
“哥哥，姐姐这么漂亮，给姐姐买朵玫瑰吧。一朵50元，姐姐肯定会很喜欢的。”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女孩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语速很快地说着。
温蔚还有点懵了，这小姑娘这般伶牙俐齿的。这是变相的强买强卖呀！但他还是一下子反应过来，从小女孩手里拿起一朵玫瑰。
“不要。”芸树把玫瑰花从温蔚还手里抽走，迅速地放到了小女孩的花篓里。
芸树拉着温蔚还就走，温蔚还也惊呆了。没想到芸树还有这样的一面，这样的果断，这样的决绝。
温蔚还跟紧了芸树的脚步，手背贴着芸树的腰，感受着芸树身上传来的温暖。
小女孩在原地愣神了几秒钟后反应过来，跑着跟上芸树和温蔚还。
“这花你们已经拿了，就是你们的了。你们得给钱，还钱，50元。”小女孩声嘶力竭地喊着，生怕温蔚还和芸树跑了。
芸树加快了步伐，不想和这个女孩做更多的纠缠。
两人不知不觉跑起来了，也不分是谁拉着谁了，并肩跑着。小女孩彻底被甩在了身后，焦急地挥着手。
“为什么拒绝那个女孩？”温蔚还很好奇，芸树在孤儿院工作，按理来说会比其他人都怜惜这种在街上卖花的小姑凉的。
这种小女孩从始至终给芸树的印象都不好。在街边卖花，大多是利用路人的同情心和路人因为伴侣在身边而不好意思拒绝的心理，本质和乞讨没什么区别。
“一朵花50元，能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买些水果和猪肉了。这种挣钱更像是敲诈，利用人性的弱点。”芸树垂头丧气地说着，那个小女孩何尝不想在妈妈的怀抱里撒娇？生活所迫才在黑天半夜里来卖花。
温蔚还知道芸树是在为孤儿院里的孩子们感到不公平。可是人的命运都是自己选择的，没什么好怨的。
“那我明天就拿今天省的这50块钱给孩子们买点水果，去看看孩子们吧！”温蔚还看着芸树的一半脸被黑暗吞噬。
芸树答应下来，和温蔚还并肩。可是兴致已经没了，芸树也不想再继续这差强人意的散步。
“我们回去吧。”芸树眼睛盯着前方，没有看温蔚还。
温蔚还应下拉来，和芸树走着去开车了。
坐在车里的两人，感受到车里的温度要比外面的暖和，芸树的皮肤因为突然的冷热交替，起了鸡皮疙瘩。
“袁立出来了，你是知道的，对吧？”温蔚还看着芸树，提起了袁立。
芸树一怔，温蔚还怎么会知道？她词穷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温蔚还见芸树不说话，继续说着。“今天他来医院看病，我们碰到了。他说他要追求你，而且你也默认了和他的关系。”温蔚还的话，前半句是真的，后半句是在试探。
“什么啊？我默认了关系？我自己都不知道！”芸树感到莫名其妙，什么时候自己就默认了？袁立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听了芸树这样说，温蔚还松了一口气，芸树对袁立是没有那种情感的，自己也就放心了。
“袁立虽然戒毒了，你还是离他远点，知道吗？”温蔚还又给芸树打了一针预防针。
一说起这个，芸树就想起了那天晚上，昏黑的天色下袁立绝望的脸庞，那张让芸树做了好久噩梦的脸庞。
“那天晚上，你对袁立下狠手了吗？”芸树一直找不到好机会问温蔚还，这次正好。
温蔚还是个医生，医生的手是用来救死扶伤的。温蔚还到死都不会忘记。
“我的医德不容许我对袁立下狠手，我也不希望我医治我打伤的人。”温蔚还对这个问题很敏感。
芸树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明显是对自己人格的怀疑。在这件事情上，温蔚还不可能对芸树做出让步。
“我就知道你不会大打出手的。”芸树有自己的思维，不过是要温蔚还一个答案而已。
温蔚还虽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多一秒，可是既然已经撕开了口子，就让它变得更大一些吧。
“那天晚上你有愧疚吗？或者是报警的时候有犹豫吗？”温蔚还直视着芸树的眼睛。
芸树在温蔚还的注视下无处可逃。
“有。”芸树坚定地吐出一个字来，足够回答温蔚还所有的问题了。
说实话，芸树现在心里对袁立也有一丝丝的愧疚，说没有只是在安慰自己。
温蔚还的心里也有歉疚，他不想承认而已。直到今天见到袁立，温蔚还不敢直视袁立的眼眸，他才知道自己对袁立的愧疚感已经倒了这个地步。
“好久没见到圆圆了，不知道她过得怎样了？”温蔚还跟着芸树的思路，一步一步想了解芸树的心里。
和圆圆说好了有空就去看她。最近一直都没空，去看望她的事情也就被耽搁了。
白云也一直没有联系自己，看来是和圆圆相处的还不错，没碰到新的问题。对芸树来说，没有圆圆的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芸树对圆圆的想念与时俱进，一天天变得浓烈。
“本来说好的要经常去看她的，这两天忙得连轴转，也就耽搁了。”
“小家伙长得更加标致了，是个美人胚子。希望白云夫妇能好好待她，培养她的兴趣爱好。”芸树知道温蔚还在听着，没有停顿地说着。
温蔚还打心里把圆圆当作了自己的妹妹，圆圆能有个好的父母，温蔚还很高兴。
“有空一起去看她吧。”温蔚还见芸树说起圆圆来这般亲昵的模样，还有点想那个小朋友了呢！
“恩，开车回去吧。”芸树亢奋了一整天了，这会很想念自己的床和被窝。
“等会，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在心里憋了很久了。”温蔚还并不急着送芸树回去。
芸树今天心情不错，可以回答温蔚还的所有问题。挑起下巴来示意温蔚还说下去。
温蔚还得到了芸树的肯定就问了下去。“如果你有条件，会收养圆圆吗？”问完后，温蔚还就心虚了。
芸树打算忽略这个问题，因为这根本不算是个问题。
“没有如果，圆圆已经找到好人家了，我再说什么都是废话了。”芸树不喜欢这样没意义的问题。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如果’等在面前？
芸树的回答让温蔚还很意外，温蔚还以为她会说要收养圆圆呢！
也是，这么没营养的问题都能问出口，自己的脑子也是秀逗了。
温蔚还拍拍后脑勺，开车了。
温蔚还这小小的问题在芸树心里激起千层浪，芸树一直在反复思索这个问题。
把芸树送到楼下，温蔚还按惯例在楼下停车，把自己的外套披在芸树的肩膀上，芸树就上楼了。
芸树在温蔚还外套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小。
温蔚还看着芸树家里的灯亮起来后，就开车走了。
芸树进门，把温蔚还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就洗澡去了，脑子一直想着温蔚还最后的那个问题。
这个假设难住芸树了，自己会不会呢？应该是会的吧，她现在恨不得把所有工资都贴在孤儿院里了。如果有条件，她想让孤儿院里的每个孩子都能有正常的生活。如果自己富可敌国，孤儿院的孩子们的生活又会是怎样的场景呢？芸树根本不敢想象。
芸树在自己头顶摆摆手，挥赶走脑海中所有不靠谱的想法。这些念头只会让时间白白消逝，趁这个功夫还不如多学习学习呢！
但是直到睡着的前一秒，芸树还在想着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头顶，挥之不去。
温蔚还在开车回家的中途，接到了祁柔的电话。
温蔚还犹豫了一下，接起来了。电话那头，祁柔的声音悠悠然地传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