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芸树分手后,温蔚还就一蹶不振了。温蔚还甚至把照顾小女孩的事情都交给了骨科医生。
“温蔚还,你什么时候才能肩负起你自己的责任?那女孩的继父已经是第三次来医院闹了,你还管不管了?”骨科医生快要抓狂了。
骨科医生每天去骨科报道了,就到温蔚还这里来了。给女孩做康复是一件不小的工程,温蔚还统统交给骨科医生代替自己来完成了。
“我不感兴趣,你帮我搞定啦!”温蔚还不想见到人,他嫌烦。
刚开始的温蔚还,还会亲自处理事务。可是,时不时的分心让他很难专注地做一件事,这对医生来说是致命的。
在和芸树分手后的第三天,温蔚还按惯例去给女孩做康复指导。
“哥哥,哥哥。”女孩甜甜地叫着,她见到温蔚还很开心。
温蔚还本来还挺专业的,可是恍惚间却在女孩的脸上看到了芸树的影子。温蔚还强压着心里的念想,抱着女孩下床穿假肢。
“哥哥,你真好!”女孩趴在温蔚还的肩膀上,奶声奶气地说着。
温蔚还想起了芸树,芸树之前也是用这种调调说‘蔚还,有你真好’的。
再也压抑不住对芸树的想念,温蔚还竟然松开了手。
失去重心的女孩哭喊着摔到了地上,平衡感极其不好的女孩摔了个四仰八叉。惊慌的女孩随手抓着东西,桌上的东西都随着女孩的落地而砸落在女孩身上,女孩撕心累肺地哭起来。
女孩尖锐的哭声引起了温蔚还的注意力,这才发现女孩已经从自己臂弯里摔倒了地下。
女孩的哭声引来了女孩的母亲,女孩的母亲一看这情况有些不知所措了。
“温医生,这是怎么了?”女孩的母亲一边问,一边把女孩从地上抱起来。女孩的母亲看着温蔚还呆呆的站着没有要抱起女孩的意图,她不相信温蔚还会有这样的失误。
“对不起,我注意力没集中。对不起,我叫其他医生过来。”温蔚还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小女孩,他才意识到自己犯的错误。
女孩的母亲把女孩抱到床上,安慰着女孩。温医生这几天的状态不是很好,她也注意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会犯这么低错误。
“你快去看看那个女孩,带她去做复健。对了,再顺便检查一下她有没有受伤,她摔了一下。”温蔚还急急忙忙走到骨科,来找了骨科医生。
骨科医生本能地想拒绝,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温蔚还就走了。
“温蔚还,你等会。”骨科医生追上了温蔚还,温蔚还从来不会把自己的病人让出来的。
温蔚还快速走着,他不想多做停留。这喧闹的医院让他头疼欲裂,他只想一个人静静。
这样的生活,温蔚还过够了。
漫无目的地走在花园里,温蔚还想起了初见芸树时的青涩和欣喜。
想起芸树,温蔚还好久没见到她了。自从分手后,芸树就再也没联系过自己了。
温蔚还心里一团无名火燃烧起来,芸树就这样的果断,和自己一丝瓜葛都不愿意沾。
“温蔚还,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医生的职责你尽到了吗?每天除了发呆就没事情可做了吗?你有多少天没有尽职尽责地为你的岗位付出了?”骨科医生愤怒地吼着,他看着温蔚还这样一天天消沉下去也很难过。
温蔚还一直直视着骨科医生,这个烦人精。轻蔑的笑容在温蔚还脸上显露,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心情在乎别人!
“温蔚还!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每天苦口婆心地和你说一大堆话,想让你振作起来。最后你就是这样冷漠对我的吗?你一个学心理学的,能让自己堕落吗?”骨科医生看着日渐消沉的温蔚还心里着急。
面对骨科医生的话,温蔚还不疼不痒的。
“大道理谁都懂,可是能怎么办呢?我就是这样子了,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突然醒悟。”温蔚还有时候也会想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前途。
可是,即便是想再多能有什么用呢?温蔚还还是打不起精神来,他不知道自己的归属在何方。
“如果你还想她,那就去找她吧,别在这里半死不活自己折磨自己了。”骨科医生认真地看着温蔚还的,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你觉得我还在想着她吗?”温蔚还反问着骨科医生。
甚至连温蔚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消沉的的症结是在芸树身上。
“有的问题,你不该回避的。你是心理医生,你知道一切,却不愿意承认。”骨科医生也不想提起芸树,可是已经到了不得不提起的地步了。
“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回避了什么问题,要你来教我吗?”温蔚还急眼了,他心底深处的痛被骨科医生触碰到了。
骨科医生看着温蔚还发狂的模样,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的爱情只局限在大学校园里,对温蔚还所谓的深沉的爱不是很理解。
但作为旁观者,骨科医生看得比温蔚还清楚很多。
“蔚还,你要是放不下,就去找她吧。”骨科医生出于无奈,建议温蔚还去找芸树。
和芸树分手以后,温蔚还就成了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起初还好点,慢慢的温蔚还越来越消沉。
“去找谁啊?你别自作聪明。我连一个人静静地空间都这么难得?”温蔚还已经在忍耐了,他最不喜欢别人对他的爱情品头论足。
气呼呼地快步走回了办公室,那种被识破心思的滋味不好受,更不好受的是对芸树想念入骨,却不敢对旁人提起半分。
温蔚还用沉默的方式让芸树离开,心里却已经是天崩地裂的疼痛。
“树,芸树。”温蔚还嘴巴里反复咀嚼芸树的名字,这个名字怎么会这么温暖?
温蔚还依然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思念,他还没有找到任何理由去见芸树。
自从这天温蔚还把女孩摔到地下后,温蔚还在医院里几乎所有的工作都由骨科医生接替了。
温蔚还每天的工作就是发呆,想念芸树。
在骨科医生三番五次的引导和劝说下,温蔚还决定去偷偷地看一眼芸树。
“你说芸树这几天过得还好吗?”温蔚还用手撑着头,眼睛格外的明亮。
“你这几天过得好吗?”骨科医生反问着温蔚还。他从来没有见过温蔚还这般虔诚的眼神。
温蔚还的眼神暗淡了一些,芸树一定更加伤心难过。
“你今天是要去找芸树了吗?”骨科医生猜测着,他现在已然成了半个心理医生。
温蔚还给了骨科医生一个暧昧的眼神,又娇羞的摆了摆手,装作妩媚的样子。
“你要去找芸树就去,别在这里膈应我行吗?我晚上可是约了美女的,你这个样子真是让我吃不消。”骨科医生打趣着温蔚还,见温蔚还的心情终于不再阴郁,他也很开心。
“看我把她在追回来,芸树一辈子都是我的!”温蔚还挺着胸脯,说着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话。
骨科医生笑着,说大话的温蔚还有点可爱。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准备准备了。”温蔚还摸着自己的头发,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竟然想不起来芸树喜欢自己的哪个样子。
“我在这里听你说这些也是够了,我要走了。”骨科医生嫌弃的说着,这可不是他认识的温蔚还。
温蔚还也不在意骨科医生的话,反而更加用力地卖弄风骚。
骨科医生看着温蔚还这幅活过来的样子,心里暗喜。
“兄弟,等会加油吧!”骨科医生说着走出了温蔚还的办公室,要是芸树和温蔚还和好了,指不定这家伙要怎么开心呢!
温蔚还笑着,看到骨科医生走出了门外,心里又有些泄气了。
看着镜子里帅气精神的自己,温蔚还甚是满意。捯饬了将近一下午,还差不多满意。
“芸树,我一定要让你拜倒在我的西装裤底下!”温蔚还看着镜子给了自己开怀的笑着,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还没到下班时间,温蔚还就拿着车钥匙匆忙离开了。
温蔚还像在孤儿院门口等着芸树,又不能确定芸树会不会提前出来。所以温蔚还就早早等在孤儿院门口。
路过花店,温蔚还特意去挑选了一束最妖艳的红玫瑰。放在鼻尖嗅玫瑰花的清香,温蔚还一想到即将就要见到芸树了,内心就澎湃。
一路畅通无阻,温蔚还到孤儿院时比预计到达的时间还要早些。
天已经蒙蒙黑了,温蔚还站在孤儿院门口。张望着孤儿院里面的情况,眼巴巴地等着芸树现身。
等着芸树的时间过得很慢,温蔚还一遍一遍整理自己的行头,让自己看起来精干一些。
可是,从天亮等到天黑,人走了一波又一波,风灭了一盏又一盏。
芸树依然没有从孤儿院的大门里出来,温蔚还心里的焦虑感如洪水猛兽一般袭来。
温蔚还看着一片漆黑的孤儿院,心里的火花被冬夜里的一阵风吹灭了。
孤儿院的灯全部暗下来,没有一丝生气。
温蔚还极速开车到了芸树之前的家。在楼底下,温蔚还看着漆黑的窗户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
带着沉重的心情,温蔚还踏在楼梯上的脚有点发抖。
站在芸树家门前,轻轻敲门。
温蔚还试探着。他来之前只是想偷偷看芸树一眼,现在他却想把芸树搂在怀里。
“树,开门啊。”温蔚还的脸贴在门上,像是在讲绵绵的情话。
可是,没有任何的回应给温蔚还。
温蔚还一直等啊等,虽然他心里芸树离开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可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