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又如何?倘若他们像一般普通男女相遇、相恋就好,偏偏他们不是,而且她深信,就某方面而言,他所承受的包袱远比她多许多。
她是他全世界最不该想也不能想的人,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将钥匙捡了起来,把门打开。“即使我们两人互有爱意,那又能怎样?你父亲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能原谅我父母对他所造成的伤痛和羞辱吗?看到我,难道不会带给他更多的伤害?”
他呆立着,想到父亲那张饱受打击及哀伤的面容,他动摇了。
他的不语还有痛苦的表情,狠狠刺痛了她的心,不管他多么喜欢她,他是不可能会舍弃他父亲的,他是个有正义感、孝顺的人,虽然他曾厌恶她的到来——因为伤到他父亲,而不断排挤她,可是却从未实地伤过她,甚至在孙瑶红企图用不实的语言陷害她之时,他却挺身而出说明当时的真实情况,让她不致遭受学校的处罚,他……总是以最光明磊落的态度和她公开作战,能得到这样不凡男子的喜爱和欣赏,她算幸运的吧,但——他们两家上一代的怨仇实在太深了,深得足以毁掉他们对爱的信心,而她怀疑能否毫发无伤地撑过这一切,一点信心也没有,毫无前途可言。
烦躁地,也无法再思考,她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我们是没有未来的。”她狠心将门关上,硬是将他摒弃于外。
他则默然驻立在外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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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芳站在台大医院门口好一会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进去是一定会进去,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群昱,一想到自己昨晚那么斩钉截铁告诉他,他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她就懊恼不已。
虽知道自己的顾虑并没有错,可是为什么会整晚心痛得睡不着觉?
不在意外来的好奇目光,她硬是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走进医院。
当地靠近有文的病房时,突然迎面来了数位十七、八岁,穿着流里流气的男孩,他们大刺刺无视其他人的往前走,逼得人纷纷往旁边靠,让路给他们。
琦芳往旁边站,皱眉思索着医院怎么会出现这么一群嚣张的年轻人?
蓦地,她心念一动,拔腿便向有文的病房冲过去,一进房间即见到有文惨白着一张脸,呆坐在床上,而整间病房更是掺不忍睹。
原本摆放在床头边桌上的水瓶和杯子被翻倒,水正沿着桌沿滴下来,而她带给有文吃的水果,被啃得乱七八糟,只剽残核被乱丢在地上,教科书更是被撕得稀烂,上面还有数个带泥的脚印!
“老师……”
“是那些青中的学生吗?”她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但这不是因为她害怕,事实上她愤怒极了,胸口好似正燃着熊熊怒火,这些混蛋!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有没有再弄伤你?”她着急的检查他外表,都已被他们打得全身都绑着绷带,还有哪里可以再让他们糟蹋?
“我没事,他们并没有再打我。”有文吸吸鼻子。
“带头的陈老大现在还被关着,其他人则被保释出来,而他们一出来就来找我……”有文被吓得全身不停发抖着。“老师,怎么办?他们要我跟警方说,说是因为我偷了他们钱,所以他们才会打我,若我不说的话,只要一等我出院,只要我敢走在大街上,他们就会要我好看,甚至还会伤害我的奶奶。”他伸手抓住琦芳的衣服。
“老师,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千万别让他们伤到我奶奶!求求你!”
那些人居然敢说出这种话,天呀!台湾的教育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才几岁而已,居然说得出这种狠话,还有没有良知呢?
琦芳握住有文绑着绷带的手,眼神透着前所未有的肃冷。“我明白了,你不用担心,剩下的就交给老师来处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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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站的紧急铃不断响起,护士急忙跑进吴有文的病房。
“怎么啦?你哪里不舒服?”护士小姐快步走到他的床边。
“不是我有事,麻烦你,赶快帮我找到郑群昱医生好吗?”
“郑群昱?他还不是医生啦,现在只是实习生而已,小弟弟,你找他有什么事吗?”群昱可是她们这几个未婚的护士中,票选出最优秀的未来丈夫人选,因而无人不晓。
“我不管!总之快点找到他,告诉他这是生死攸关的事!”
“生死攸关?”护士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小孩懂得什么生死攸关的事?
“对啦!”有文急得朝她大吼。“若是再迟一些,我的老师……也就是他的女朋友,会出事啦!”
“咦?女朋友?”护士小姐花容失色的大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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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昱!你的车不要开那么快!前面是红灯,你快停……”雅培紧紧抓着驾驶座的椅背大喊。“天!你刚闯红灯!这可是我刚买的车子,你不要害我吃罚单!”
“雅培!你别再大呼小叫了,他现在已经开得够可怕了,你不要再让我肾上腺素增加。”振雄没好气地说道。<ig src=&039;/iage/8819/356806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