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想利用我杀死迪克?”苗映雪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他的好策略,好几次她都差点忍不住想这么做,却始终下不了手。
“可惜你让我很失望。不过,至少你让迪克对你动了心,就由你替他死,让他也尝尝我所受过的痛苦。少夫,现在就动手。”
“等一下!让迪克受伤,让我以为我的存在只会带给迪克不幸的事,也是你的作为?”
“让你当个明白鬼也好。没错,那全是我一手策划。这么做无非是要让你自动离开,我才好把你带走。”
“那个算命老先生是你,一直都是你?”苗映雪很难相信他费了这么大的心思策画了一切,就为要取儿子的性命。
“正是我,连同服侍你的侍女也是受命于我在旁监视你。”
“蕾丝?”苗映雪不相信地瞪着他。
“就是她。她的父母在我手中,她不听我的话也不行,现在你知道我是费了多大的劲,想摧毁我的儿子了吧?”盖柏·霍尔眼中闪过一抹阴影。
“你不是认真的,他是你的儿子。”苗映雪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的恨意竟能这么强烈。
“这项计划我筹备了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在迪克三十岁的这一天,我要他付出他该付的代价,即使他是我儿子,也必须为他曾经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够了,话已经说得够多了,该是你为他偿命的时刻了,不要想做无谓的挣扎,那只会让你更不舒服罢了。”盖柏·霍尔站了起来。
“义父。”龙少夫一直没机会插嘴,看见他起身,立即挡在他前面。
“走开,少夫,如果你不敢动手,我自己来。”盖柏·霍尔执意走上前。
“不,你别过来,我妹妹是无辜的,你不要找错人!”苗薇雅把妹妹护在身后。
“大姊,让我跟他说。他是好人,他只是一时被仇恨蒙蔽了理智,他绝不是真心想毁掉他唯一的儿子。”苗映雪能了解这老人心里面所受的煎熬,从她刚才看见他眼中闪过的那一道阴影,她就知道自己还有机会说服他,只要她没有看错,就还有机会。
“我是好人?你不必妄想打消我的决心,我不一定要当好人,只要让迪克付出代价,我就心满意足了,而杀了你是最直接的方式。”盖柏霍尔一步步走近,不理会龙少夫的阻止,执意走向她们。
“义父,她只是个女人,不值得你动手。”龙少夫试着拿走他手中的刀,却被他伸手一挥,手臂随即被划出一道血痕。
“少夫!”苗薇雅尖叫,转头朝盖柏·霍尔斥骂:“你怎么可以伤他!他是你义子!”
“薇雅,住口,我这条命是义父的,随他要砍要杀都行。”龙少夫任由手臂上的伤口一再流血,不曾皱一下眉头。
“不,不!”苗薇雅心碎的大喊。
“够了,叫你的女人闭上嘴巴,不然我连她一块解决。”盖柏·霍尔恼怒地警告。
“闭嘴,大姊,不要这样,这样只会坏事。”苗映雪知道大姊自从怀孕以来,心情起浮很大,遂安抚道。
“很好,还是你聪明,只可惜你注定要送命。”盖柏·霍尔颇为欣赏她,但她还是得赔上一条命。
“不,你不会让我死。”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会让我死,因为我是你们霍尔家的媳妇,你难道不想看我替你们霍尔家生下许多子孙、不想亲自抱抱你的孙子、不想听你的孙子喊你一声爷爷?别摇头了,我不信。我不知道迪克到底是怎么跟你解释他为何会在命案现场,者你根本没给他机会说。但我想听听他自己怎么说。如果他真的亲手推下他的继母,那么不必让你动手杀我,我会自己在他面前了结,让他亲眼目睹我的死,他会更痛不欲生。你说,这不是更好的方法吗?”
“你不要想玩花招,我不会上当。”盖柏·霍尔就算有所心动,也没表现在脸上,只是他的视线停留在苗映雪的肚子上。
注意到他的视线所在,苗映雪刻意表现得更自在,突然有点希望她真的怀孕了。
“我没有玩花招,我只是想听迪克的解释,也给你一个机会了解事情的真相。也许你们只是欠缺彼此见个面、好好沟通一番而已。请你考虑考虑好吗?反正我现在在你手上,哪里也逃不了,就算想除掉我,也不差这一两天,你说是吧?十五年的时间你都肯等了,不差多等一两天。”
“义父,映雪说得对,再给迪克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真是他所为,我一定亲手杀了他。”龙少夫跟着游说。
盖柏·霍尔看了他们一眼,之后许久都没有再说话,好半晌过后才听见他如此说道:
“好,我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就通知迪克来这里见我。”
“我这就去联络他。”苗映雪等不及地起身冲向电话。
“义父。”龙少夫微笑地看着他。
“别只顾着叫我,还不赶快把手臂上的伤口处理一下,以为血流大多不会死人啊!还有你!”盖柏·霍尔矛头转向还坐在沙发上的苗薇雅。“女人,看见你的男人受伤,不会过来替他包扎伤口吗?”
“是,我知道了。”苗薇雅惊跳起来,一面跑去拿急救箱,一面在心里暗想着:映雪说得对极了,这老先生是个好人,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理智而已。<ig src=&039;/iage/8833/356856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