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嘴,看着他漠然的侧脸,暗暗发誓要改掉自己心情不好时爱说话的坏习惯。
幸好,他没有奚落她。
「电梯到了,走吧。」黎安娜深吸了口气,踮起脚尖在镜中他的唇印上一个红印。「谢谢你让我的琴艺变得更好!」
古军置在身侧的拳头早已青筋毕露,却没有捉住她翩然离开的身影。
想告诉她,他不曾让谁陪他入睡过……
想告诉她,把心放到别人手上,是太冒险的事。
想告诉她许多许多,可她并不愿离开台湾啊……
想告诉她的话,他都说不出口,所以——
无言地疾步上前,与她并肩走出饭店大门。
** *
「你们在做什么!一定要赶在我心脏病发作前的最后一刻才到吗?」唐文龙脸色铁青地朝着古军大吼着。
古军不为所动地走进更衣室,换上崭新的白衬衫。
「放心,你会活得好好的。」古军在更衣室内说道。
唐文龙感动地看着更衣室,以为自己的辛劳终于换得他掏心挖肺的话语了。
「你不用那么高兴,你会活很久的原因和我一样——祸害遗千年嘛!」黎安娜笑嘻嘻地走到唐文龙身边,抱着她的礼服等待古军更衣完毕。
努力「快乐」,她就快乐的!忘记毕竟不是那么难的事吧……
唐文龙看着她,不是滋味了。「迟到还敢嘻皮笑脸。」
「迟到是他的错,他睡太久了。」她一直觉得唐文龙是个有趣的人,虽然两人的交情目前是建立在斗嘴之上。
「你们……」唐文龙瞠大了眼。
「睡在一起。」黎安娜心情大好地逗着唐文龙。娃娃脸的他还真像古军的妈。
古军推开更衣室的门,鲜少在演唱会前露出笑意的他,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她选择了「平常」态度来面对这最后几天。这样也好,反正,他不擅于离别。
「你们睡在一起!」唐文龙抓住古军的手臂,神色震惊。
「纯粹午间休息。」古军拉了下衣领,结实体格将一件敞领、宽袖的衬衫撑得有型有款。
「不可能。」唐文龙泄气地垂下肩,他认识古军十年,是最清楚他作风的人。
「连唐文龙都不相信你,你到底欠了多少感情债?」黎安娜半认真地问道。
「多不胜数。」他不甚认真地回答道——如果没有放「心」的行为能称为感情的话。
「好险我向来坚贞不二。」她放心拍拍自己的胸口。
「你必须对谁坚贞?」古军皱眉问道。
「对我自己的标准。」黎安娜俏皮地一耸肩,拎着她的礼服,冲入更衣室。
「不说了,我要去变身了。」
古军的目光随着她移动,唐文龙则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你喜欢她?」唐文龙问道。
黎安娜拉开塑胶衣套的手颤抖了下,更衣室是休息室内以帆布隔开的一隅,没有什么隔音效果可言。
「下星期要回国了,不是吗?」古军冷静地说道。
黎安娜咬住唇,没让自己痛苦的低呜逸出口。她就不值得他花些时间争取吗?
讨厌的古军!
「可是你明明……」唐文龙的手机铃响打断他追问的意图。
「我是唐文龙……我知道……他已经知道这件消息,可我们没有义务去看她。」唐文龙眉头皱了起来,看向脸色已转成铁青的古军。「我会再转告古军一次,去不去的决定权则在他……我们今晚有演唱会,请你不要再打来干扰我们的演出了。再见。」
古军踹开一把挡在他面前的椅子,砰然巨响在休息室回响着。
[又是那女人的秘书?她又想干什么!」古军的眼眸发出兽性噬人的寒光。
「欧阳玲快不行了,她的秘书希望你能去见她最后一面。」
「我不会去的。」颈间的血管因为咬牙切齿而紧绷着。
「没人勉强你的。但是,如果去见她,可以把你的过去完结,那么有何不好?」
「除非我死了,否则那些回忆永远不会被遗忘!」
十五岁的他,曾经被欧阳玲不正常的**所惊。逃离她之后,他其实痛恨每一次**,却无法克制强烈的**需要,于是他极度唾弃自己但又无法自拔。
「过去会过去的。」唐文龙安慰着他。
古军看着他唯一的朋友,他扯动了下嘴角。「让我安静一下吧。」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唐文龙拍拍他的肩,走出休息室。
古军看着镜中的自己,霍地一拳打上镜子!
黎安娜从更衣间出来时,就是他自戕的这一幕。
「你做什么?!]
她着急地握住他红肿的指节,立刻打开冰箱拿出冷饮沁上他的手掌。
「走开!」他反掌拿起饮料,往垃圾桶一丢。「我没事!你少烦我!」
「你待会儿要上台啊!」他的恶劣举动气得她火冒三丈,三寸黑色高跟鞋用力一跺。
「待会要表演的是我的喉咙!」他回吼着,凶恶地看向吵得他心神不宁的人。
「你这种情绪能表演才怪。」她忍不住反驳。
「那就别演了!」古军粗暴地扯开衬衫的上头钮扣,起身就要走人。
黎安娜迅速从古军身后抱住他的腰,他刚才和唐文龙的对话,她都听见了。她不知道欧阳玲是谁,却明白他在意这个人。
「你这样一走了之,陈女士会伤心的。」午睡时间的他,有问必答。她很清楚他回国的原因。<ig src=&039;/iage/8778/356659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