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带着一个女人来见我,说要跟我分手,他说他喜欢那个女人……」
那个画面,她永生难忘,痛苦也持续在胸口激荡。
袁忆晴的几个哥哥怒骂尹季刚,指责他的做法太过分,竟然带着别的女人来羞辱妹妹。
「爸!尹季刚这么过分,我们袁家干跪不要帮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
「就是,被关也是活该……」
袁父怒骂,「不准这样说,尹叔叔好歹也是你们的长辈!」
袁忆晴愣了愣,「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该如何跟袁忆晴说尹家的状况,毕竟那真是一个残忍的消息。
这时,沈威扬说话了,「尹伦的车厂被警方查获帮助窃车集团销赃,尹伦也因为嫌疑重大被收押了,尹家的公司内部遭到主管掏空,各地加盟车厂纷纷脱离,现在尹家已经破产……」沈威扬法律系毕业后,通过国家考试担任检察官,对于这个案子他略有所闻。
袁忆晴愣住了,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事实上电视有报导这些事情,只是新闻中没有点名尹家,所以她一直不知道尹家被卷入这起事件。
她转向父亲,「爸!帮帮他们,帮帮他们……」
袁父叹了口气,袁忆晴则是慌乱的哭了出来,「爸!你想想办法,袁氏企业一定有办法帮他们的……至少,至少不要让尹叔叔被关啊!」
尹季刚这么崇拜他的父亲、这么爱他的家人,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对他打击一定很大,他要怎么承受……
「妳希望爸爸帮他们吗?」
这样一个问题,原本袁忆晴应该说不的,因为这样她才可以泄愤,才可以报仇,可是……
袁忆晴脸上的泪水几乎没有止歇,一张漂亮的脸蛋如今也只剩下惨白,「我希望,爸,我希望你可以帮他们……」
沈威扬插嘴问道:「为什么呢?尹季刚……已经抛弃了妳啊!」
看看所有人,袁忆晴淌下了不绝的泪水,终于说出她心中最痛的感伤,「毕竟……毕竟我跟季刚做了十年的夫妻啊……」此话一出,所有人默然。
从十年前开始,她似乎就注定了要为他而活。
袁父抱住了袁忆晴,「孩子,爸爸会帮他们,妳不用担心,爸爸已经请了律师帮忙,听说季刚也搜集到一些证据可以为尹伦平反,可以做的,我们都会去做,妳别担心……」
父亲的句句安抚,总算让袁忆晴的心平静下来,然而现在的她,内心却是五味杂陈,难以平抚激动伤痛。
十年,是一段不短的岁月,这十年的光阴里,也是她生命里最快乐的时光,她的初恋,更可能是她此生唯一一次的动心。
如今,他放开了她的手,跟着别的女人往前方走去。
接下来的岁月里,她还能为谁等待?
一夜之间,她长大了,却是用心碎作为代价……
第四章
等待并不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没有可以等待的对象,那种痛楚才教人撕心裂肺,好似在生命中,再也没有努力的动力,只能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过着每一天、每一分、每一杪。
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四年?
站在车水马龙的台北街头,袁忆晴这样想着,表情木然的她,脸上已退去青涩稚嫩的容颜,今年她刚满二十六岁,套句她那群女校同学的说法,这个年龄已正式进入「库存期」。
十八岁到二十二岁的女人,是预购期,所有男人都会提前下订单;二十二岁到二十五岁的女人,是上架期,会摆上一段时间,但还是会有买主拿走;二十六岁以上的女人就是库存期,能不能重见天日,就要看运气了。
那是前几天参加高中同学会时,同学们嘴里的玩笑话。可是听见这笑话,袁忆晴却突然好想哭,倒不是因为这番物化女性的言词,而是因为那些说笑话的同学们,几乎都带着男朋友老公出席,甚至有人还有了小孩,唯独她……
在事业上,她已有一番成就,就在今天,她已正式高升为袁氏企业的财务经理,可是在感情上,她却历经了四年的空白。
她……还在等他吗?
老实说,她不知道。
四年前,父亲派出律师为尹伦洗脱罪名,也请出警界高层提供尹家保护,并缉捕那个窃车集团。
另外,袁父原本也打算给尹季刚一笔钱,让他解决尹家的财务问题,帮他东山再起,不过那不是一笔小钱。因为若给了这笔钱,他后续甚至得掏出更多钱才能算是帮到底,因为经过这起事件,尹家的公司早已债台高筑,光要解决债务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是重振?
于是,尹季刚拒绝了他的好意,自己想办法变卖家产,卖掉几座工厂的土地来偿还诸多债务,虽然无债一身轻,却也瞬间两袖清风了。
袁忆晴知道,他是打算靠着自己的力量再起,而后来尹季刚退伍了,竟然带着父母离开了台北,也从此没有再见过他们。
临去前,他托父亲向她转达一句话──对不起。
轻轻的三个字,却让袁忆晴的心再度碎裂。他怎么可以……难道曾经的亲密,什么都不算了吗?
她甚至曾经欺骗过自己、催眠自己,他是因为怕拖累自己,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逼她走,可是想起那天在他家门口的景象,想起他身旁的女人,她却心痛得没有办法继续欺骗自己。<ig src=&039;/iage/8759/356584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