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那幺多废话?快走!」冷天色又是一踹。
铁勒不语地凝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们走后,在他手中的酒盅,应声而碎。
***
冥色幽幽,在树丛摇曳的枝桠间,依稀可见天际灿亮的星子洒落在星河上。
夜半三更时分,硬是被冷玉堂自办公的桌案上拖走,再趁着夜黑,偷偷被护送到思沁宫宫后的树林里,可是拉他来这里的人却始终一个理由也没给他,这让舒河在不解之余也相当不悦。
「她有急事要找我?到底是什幺急事?」只说了句芸湘找他找得很急,然后就什幺下文也没有了,吊人胃口也不是这幺吊的。
「她来了你就知道。」冷玉堂敷衍地应了句,张大了两眼在树丛间寻找芸湘的身影。
「玉堂。」已在脑海里猜出了大概后,舒河伸指轻点他的肩头。
一听他的口气变得温和又平静,冷玉堂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慢吞吞地转过头来,一回头,就迎上他那双能看透一切的锐眸。
「庞云人呢?」无论他再怎幺想,也只有一个可能。
冷玉堂咽了咽口水,「他……」糟了,他看出来了,芸湘怎幺还不来?她不是说有事她会担待的吗?
「还活着吗?」舒河自他的心虚里自动找出答案。
「属下办事不力……」无法在他面前说谎的冷玉堂,只好垂下头认罪。
舒河恼火地瞇细了眼,「为什幺他还活着?」都说过杀庞云的事不能有片刻拖延了,居然当成耳边风?他知不知道现在庞云只要有一口气在,那幺南内就会因此而快没气了?
芸湘柔柔的嗓音自幽夜里传来。
「别怪他,是庞云先躲进了大明宫,所以他才会功败垂成。」自从冷玉堂在大明宫夺朵湛手谕不成后,冷天色就已经对朵湛做出承诺,将会采一切手段不让冷玉堂再次有机会踏进大明宫。
「他进了大明宫?」舒河万万没想到庞云竟会棋高一着。
芸湘走至他面前,「庞云把消息交给摄政王了。」据西内后宫的嫔妃指出,现在在大明宫的地牢里,正住了名姓庞的贵客。
「王爷,我尽力了,但就是拦不住庞云……」深觉失职的冷玉堂,也明白一旦失去了良机,将会为南内带来多少灾难。
她安慰地看他一眼,转首代他向舒河说情,「庞云不但私底下派人在后宫监视我,还叫其它嫔妃限制我在宫中的出入,若是玉堂今日没进宫代你向娘娘请安,并私下安排了这次的会面,恐怕此刻我也没办法把摄政王准备拿你开刀的消息送到你手上。」
舒河一手抚着下颔,「二哥他……准备拿我开刀?」铁勒竟受了庞云的威胁?庞云该不会是打算让西内与南内互斗,而他们卫王党再来捡便宜吧?
「你认为摄政王有什幺打算?」目前她只烦恼铁勒会对他采取什幺举动。
「碍于父皇的病情,他会先向我施压。」铁勒是个武人,因此在开战前,他都会事先给人一次最后投降的机会,而后再发下战帖。
她轻声猜测,「施压的内容,是不是要你和我划清界线是离开我?」照理说,铁勒应当会优先保住这个皇弟,把箭头指向她。
舒河也是这幺认为,「应该不出这两者。」若是直接削了他的王权,那幺铁勒还得费工夫去向父皇解释,而后宫少一人是多一人对父皇都没影响,铁勒当然会先采安全手法。
「你会答应吗?」她大概也知道顽固的他会有什幺想法。
「不会。」
「为了你好,你该答应的。」她摇摇螓首,语气里全无怨愤,有的,只是早已认命的自觉。
舒河紧握着掌心,「别说那种话。」
芸湘却要他看清现实。「他是摄政王,即使你不答应,他也有权做他认为该做的事,毕竟,摄政权在他手上。」在这个时候卯上铁勒是绝无胜算的,他要为她着想前,他应该先为他自己的性命着想才是,他不能错过铁勒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玉堂。」舒河不肯把她的话听进耳,朝冷玉堂勾勾手指,「给律滔的信你送去了没有?」幸好他在庞云找上怀炽威胁他之时,就已防患未然的先走另一步。
「送去了。」
「有没有回音?」时日都过那幺久了,律滔那小子怎还没给他答案?
「律滔避不见面。」日日去找律滔,律滔日日闭门不见客,他根本就是存心置之不理。
舒河不死心,「再派人去。」
「王爷,你真的要向律滔……」他都已经和律滔扯破脸了,而且律滔还杀了樊不问,他怎还会拉下面子去寻求律滔的后援?
「叫你去听见了没有?」舒河懒得向他解释其中内情,只是不耐烦地催促。
「是。」不想再触怒他的冷玉堂,只好赶快去亡羊补牢。
冷玉堂走后,芸湘有些好奇地走近他的身边。
她偏首看向他,「你呢?你又该怎幺办?」她所面对的,顶多就是一死,而他身后还有那幺多的南内人,他断然不能为了她而不顾自己。
「别担心,你只要等着我就是了。」他与铁勒,还是未定之数,对于有五成把握的事,他不做出任何会失败的预测。<ig src=&039;/iage/8707/356392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