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勒语气阴寒地向他警告,「你若敢动她一根寒毛……」
「我会后悔?」找到铁勒罩门的北武王愈听愈是兴奋。
「我有很多种方式可让你后悔。」铁勒森栗的双眼紧紧地锁住他,丝毫不掩一身的戾意。
瞪着他那双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眼眸,北武王收拾起玩笑的心情,赫然发觉,他们这种父子关系,似乎……有点危险。
「改天为我引见引见那个也很危险的小公主吧。」觉得背后有点冷的北武王,识相地摸摸鼻尖。
铁勒扬高了剑眉,在心中估量着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北武王叹口气,「丑公婆总要见媳妇的不是吗?」他也只是想看看能让儿子做出天朝人无法容许的**情事的小公主而已。
「离她远一点。」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话说在前头。
北武王边说边站起身,「是是……」改天他要去向那个天朝小公主讨教一下,她是怎么收服他这个儿子的。
铁勒不明所以地瞧着他的举动,见他在一旁随侍的搀扶下,捧来御案上的国印,在将国印交给他后,握紧了他的手。
「今日起,你就是北武太子了。」
「为何我不能见他?」恋姬躺在榻上,半侧着身子问着眉心打了好几个结的冷天色。
冷天色万分无奈,「王爷有令,不许任何人见离萧。」他就知道被叫进来绝不会有好事。
她愣了愣,原本她只是想向离萧道谢,感谢他救了铁勒一命,但她没想到,铁勒竟还将他囚禁着。
也不知外头是发生什么事了,这几日来,虎踞宫宫内鲜少有人走动,就连铁勒也少来探视她,她就连想找个人问问是怎么回事都找不到人,而被铁勒找来服侍她的北武掖庭,又个个像人偶似的不开口,是不敢开口说些什么。
她迟疑地问:「二哥他……已经是北武太子了?」她再怎么想,也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是的。」
她心头猛然一惊,「那,天朝那方面是否已经……」
「王爷已命人全面封锁消息,目前此事天朝应当还无人知晓。」目前是可以瞒住这个消息,只是这事迟早都会众所皆知的,日后,一旦铁勒不想瞒了,是铁勒准备带兵返国,这事恐怕将会掀起天朝一阵大风大浪。
恋姬一手抚着心口,感觉胸膛底下的那颗心怎么也无法安宁。
万一这件事被天朝知道了,那铁勒不就要和自己的皇弟们……到时,是霍鞑还是野焰?她想不出哪位皇兄敢与铁勒交手,也想不出天朝有哪个人可以眼睁睁坐视铁勒叛国投敌,若不是父皇已殡天,只怕父皇早已命人前来讨伐铁勒这个乱臣贼子了,就不知下一任新帝会不会对铁勒……下一任新帝是谁?
她从不曾像现在这般想知道父皇属意的下一任新帝是哪位皇子,扳指算算,除去已失格的卧桑下算,和父皇绝无可能让外人来占领天朝天下这一点来看,铁勒也已失去资格,那么目前仍有可能性的皇子还有七位,那七位兄长中,是谁会登上九五?又唯有让谁登临天下,铁勒才可以免去杀身之祸?
恋姬紧张地看向冷天色,「二哥见过七哥的手谕吗?」朵湛会助铁勒,不就是因为想让铁勒登上天子吗?那么那张手谕里所写的人名,有没有可能是……铁勒?
面对手谕这个不解之谜,冷天色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他摊摊两掌,「没有。」以他来看,铁勒八成对那张手谕半点兴趣也没有,不然他早就叫朵湛把手谕交出来了。
「你呢?你有见过吗?」他在朵湛身边这么久,总有机会接触到那张握有下任新帝人选的手谕吧?
「王爷只是命我前去保护襄王,至于手谕里写了什么,襄王说什么也不让人看。」他也想知道啊,但朵湛简直是把那张手谕当宝藏似的在藏,让人想看也不知道该去哪挖来看。
恋姬忧心地咬着唇办,「七哥到底是在藏什么……」
「公主,你还是先把伤养好为要,用不着为了那张手谕烦恼。」将她为铁勒的担忧心情都看在眼中的冷天色,满足地扬高了嘴角。「反正王爷都已是北武太子了,无论手谕里写的新帝是何者,这都对王爷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不会有影响?」她难以置信地张大了水眸,「难道二哥不打算回国吗?」铁勒是想就这么放弃他在天朝所有的一切不成?
他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视线缓缓游移至他的睑上,「你是不是也已经和二哥一样,都已是北武国的人了?」死心塌地效忠铁勒的他,不会是也……冷天色朗朗一笑,「公主也知道,无论王爷是何等身份,我只听命于王爷一人。」在这点上,他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困惑,而他也不会与自己过不去地担个背不背叛的罪名,自始至终,他还是忠于自己。
驱之不散的忧愁拢聚在恋姬的眉心。若是他也已经随着铁勒背叛天朝了,那么在铁勒手底下的铁骑大军,想必也是不说二话地追随铁勒而去。
恐怕任谁也没想到,素来是天朝最为倚重的镇国大将军,如今成了叛徒,而三支大军中最为剽悍的铁骑大军,摇身一变,也已不再是护国之军,反成了随时都有可能危害天朝大业的敌军。<ig src=&039;/iage/8708/356396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