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躲不掉,许卧桑早就已经知道在手谕公布后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卧桑才会回国,既然卧桑都已千里迢迢地来参加这场盛宴了,他又怎能缺席呢?好歹,他们每个人还可以再当最后一回的兄弟。
「铁勒?」为了他伤感的模样,恋姬愣了愣。
「我们回京吧。」铁勒深吸口气,握紧缰绳策马前行,准备返回故土去面对即将来到的未来。
「那个嘴上无毛的臭小子……」
站在大营外头,仰首望着远处不断上升的袅袅余烟,龇牙咧嘴的莫远是又气又恨。
神风大军的副将一手掩着脸,「将军,震王听不到的。」
「他居然烧了我的粮草!」呕得心头在淌血的莫远,气急败坏的低吼声再次如响雷般地劈下。
自从在南向水域拦劫到北上的南蛮大军后,莫远已记不清在这段期间,霍鞑为突破神风大军的防守,好让船舰继续朝北迈进,已与他们正面交锋了数回,并在私底下又发动了几次奇袭。在这你来我往的一**攻防战下,谁都没想到,堂堂一名辅国大将军,他不光明正大地率中军一决生死,竞在双方约定不扰民、调节百姓生息的停战日,偷偷派人潜进营里做出烧敌军粮这种卑劣事,他不觉得可耻吗?
「属下已致书星辰郡主,请郡主尽快为我军筹措足够的粮草。」已经派人清点过损失的副将,早就在莫远生气的当头去做了补救。
「大营里剩下的粮草还能撑多久?」被那一道道白烟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莫远,踩着重重的步伐走来走去。
「应该还能撑上一个月。」这已是最乐观的估计了,现下就希望莫无愁本事大到能在这风声鹤唳的期间,筹措到大军所需的粮草。
「敌军的粮草呢?」他边掐指细算边问。
「依属下看……」说到这点,副将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应该足够让震王打下京兆,并在京兆屯军两三年有余。」都是那个买卖手腕高强的舒河害的,没事帮南蛮大军买那么多粮草做什么?现在京兆的军粮会全面短缺,全都是因那家伙把粮草搜括光了。
他的脸色顿时显得凝重不已,「再这样下去情势会不妙……」
「将军请放心,只要咱们守得住,震王无法进京的。」都守这么久了,也不见威震南蛮的霍鞑有多神武英勇,说不定霍鞑根本就打不下他们。
「可问题就是出在那小子可以在这屯军屯到他高兴为止,咱们却没有粮草可以陪他耗!」再这么拖下去,只要粮草一告尽,是等不到军粮,霍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大败神风大军挺进京兆。
「这个嘛……」呃,先皇百日就快到了,霍鞑不会是真的想进行耐力战吧?
愈想愈烦的莫远紧拧着眉心,「卫王目前怎么样?有没有安危上的顾虑?」
「八百御林军已抗圣命去保护卫王了。」为怕京兆会乱起来,风淮早就先做好保命的动作了。
「冷天放那家伙没执行圣谕?」依照圣上口谕,京兆百日内缴械不许兴兵,若是抗旨冷天放不是会奉旨杀无赦吗?
「没有。」副将也是满脸的疑惑,「他失踪了。」
他讶异地张大嘴,「什么?」这怎么可能?最忠于圣上的冷天放是在搞什么鬼?
同一时刻,霍鞑也张大了嘴准备再开骂另一回合。
「那个都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在距离神风大军五里处扎营的霍鞑,正瞪着桌案上的损失报告,火冒三丈高地在嘴边叽叽咕咕地咒骂着。
「王爷,你就不能换个新词吗?」听得耳朵快长茧的宫罢月,非常期望他在这方面能够有些新的创意。
霍鞑怒不可遏地大吼:「他竟然玩阴的!」
什么定威将军?年纪都一大把了,白发白须活像个月下老人似的,不安分地待在家中颐养天年,没事学年轻人上什么战场?
哼,水师打不过他,就在江道上布满桐油,那个老头是想历史重演来个火烧连环船吗?害得他的大军不得不放弃进京最快的水路,必须弃方便的船舰改由陆路进京,还好舒河事前买通了由南向北进京的官民两道,要不然他的整支大军不是得打道回到南方,再由南方出海由海外东进京兆,就只能扛着船舰直接向东走至东海再上船!
冷凤楼在忍受他够久,却发现他还是没有停止喷火的迹象后,扬起玉拳一拳挥向他的脑袋,阻止他继续制造噪音。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在他捂着头低哼时,她拎起他的衣领问:「返南出海取道东向水域西进?还是绕道避开定威将军?」多亏了定威将军那狠毒的一招,现在他们南蛮十万大军全都无法登船进京。
「不,我要北上!」男子汉大丈夫,他说什么也不逃避!他也没工夫去绕远路,然后再被堵上一回,既是挡住了他的路,他就直接把这个路障给除掉!
「北上?」宫罢月啧啧有声地摇首,「定威将军还杵在那里挡路呢,你不怕他真来个火烧船?」
他不死心地握紧了拳,「我、要、打、陆、战!」
「陆战?」他们两人意外地绕高了音调。<ig src=&039;/iage/8708/356397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