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得那么掷地有声、激切笃定,连她自己都几乎相信了。可是她一定不知道,背叛了自己,投身至赌局里并在身上下了这么重的注的她,身子抖颤得那么厉害,秋叶也不过如此,被她紧握的拳心,太过使劲而拧得毫无血色,而这些看在铁勒眼里,皆是为断而断的勉强,在在地显示出,她的心伤,并不亚于他。
他不想再让她逼自己太深,但又想为自己求得一个机会,进退两难间,他看见她的眼底泛起迷蒙的泪光,这让他失去了所有去说服她的勇气。
他在伤害她?
不,他从下想伤她的,他只是想……「你是我的哥哥,你是我的……」恋姬低声地轻喃,彷佛再找不到其它字句可阻止他,只能一味地重复。
铁勒沉痛地闭上眼,不愿再伤她地大步转身离去。他的脚步方才跨出,她藏不住的泪也终于落下。
落花零落如许,春日将尽的园子里,嫣红满径,无声的泪珠就像离了枝片片坠落的花儿,点点沾湿了她的衣裳,恋姬仰起螓首,渴盼地仰望无垠的海蓝穹苍。
带她走吧,带她离开这纠结难解的情网,这样,谁都不会伤心,也不会再有人落泪。
神啊……若檷真的存在。
接到冷天色紧急求援的卧桑,拋下了堆积如山的国务,事前没知会任何人地来到西内大明宫,在前往紫宸殿的路上,处处可见愁容惨色的宫人们躲在角落里,这让他脚下的步子不禁再加快了些。
「他人呢?」匆忙赶至紫宸殿里,在空无一人的寂静殿内,唯二个留下来的人,就是枯坐在寝殿门口的冷天色。
脸色灰败的冷天色已经对铁勒投降了,疲惫地站起身朝卧桑行完礼后,伸手指向里头的寝殿。
「王爷将自己关在里头。」打从铁勒在朝上听了圣上所赐的圣谕,将十公主赐婚于庞云后,这三日来,除了不怕死的他以外,整座大明宫的人没人敢靠近紫宸殿一步?连西内娘娘也都避难到南内娘娘的思沁宫去了。
卧桑听了深吁口气,随后直接走至已经深锁了三个日夜的门扉前,对门上的门锁试了又试,但遭铁勒反锁的门扉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他伸手拍打着门扉,「铁勒!」
拍击的声响,一声声回荡在阴暗的寝殿里,交握着十指坐在远处的铁勒,在听见卧桑的呼喊后,微微抬起了眼眸,目光一瞬也不瞬地望着频频震动的门扉。
圣上已下旨了,卧桑还来做什么?现在的他,谁都下想见,他只想为自己找条生路。
打过天下,血浴征衣多年,他从不知要想走入穷途,竟是如此容易,她甚至,不给他求得背水一战的机会。
倘若,她总有天会离开的,那么在一开始时就别让他拥有过、别让他有过希望,就让他继续是个什么也没有、也无动于哀的刺王,从不知人间喜乐、不知温柔,不要在他知晓了为一个人付出是这般温馨后,又要他全盘拔起走开,他并下是外人所以为那么无敌的,他也会心痛,也会受伤的。
站在外头心急如焚的卧桑,使劲拍打门扉许久,所有囤积起的耐性,在寝殿里头迟迟没有响应后宣告用罄。
「撞开它。」再不想想办法,只怕他好不容易才拉出来的铁勒又要缩回去了。
冷天色为难地挂了张大黑脸,「可是王爷他……」要是惹恼了铁勒怎么办?他现在可是搬出了治军时六亲不认的那一套啊。
卧桑厉瞪他一眼,「有我在你怕什么?撞开它!」
「是。」不得不从命,又因大伙都逃光了而找不到人手撞门,万般倒霉的冷天色,只好硬着头皮去撞开那扇门。
轰然一声巨响后,一片黑暗在紧闭的殿内被释放出来,低沉沙哑的音律,也同时在寂然的寝殿内响起。
「出去。」
「把门关上出去。」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后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铁勒直瞪向他,「我说的是你。」
「你闹够了没有?」难得发火的卧桑朝他大喝,恼怒地把殿内烛火一一点上。
「谁说我闹?」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这个罪魁祸首。
本还想数落他几句的卧桑,在点亮了烛火后回身过来,不意却被他辽拓疲惫的模样吓了一跳。
他吃惊地抽口气,「老二……」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是你怂恿庞云的?」铁勒自椅中直起上身,掩不住的愤懑自他口中一字字进出。
「不是,是庞云自己有心。」遭迁怒的卧桑没好气,「去说成这件婚事的也不是我,是我母后,这事我压根就没插手过。」
他狠目微瞇,「你该插手的。」该出手时不出手,到头来还让恋姬去嫁个她不爱的人,眼睁睁的看恋姬铸下大错却不阻止,他是怎么当兄长的?
「你要我怎么告诉小妹?」卧桑的怒气再度被他挑起,「说我不希望她嫁给你以外的男人?还是说我赞同她与你来段不容于世的**畸恋?」
「至少别让她勉强自己!」恋姬可以不接受他,但她怎可以强迫自己嫁给不爱的人?如此一来,她怎会有幸福可言?
「这是她自愿的!」恋姬执意要嫁,母后又在一旁使力,他能做什么?他找不到半点不能让恋姬嫁庞云的理由。<ig src=&039;/iage/8709/356403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