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得小心翼翼,“学到了兽不可食人这项道理了吗?”
“还没有。”遗憾的是,饿字当头的他,就算是听过,也会把它当成没听过。
她连忙把握机会向他开导,“听着,不许吃人!”这只兽到底是谁放出来混的?就连基本的家教他都没学好。
“人可食兽,兽何不能食人?”嘲风微微侧着头,摆上了来到人间后最常出现的一号表情给她看。
她差点呆掉。
不是因为他的问题,而是那张显得太过纯真无知的脸庞上,丝毫不见半分罪恶感,相反的,还无幸可怜得很赚人同情,让看了的人,感同身受地想跟着他一块点点头,想就这么原谅一无所知的地…不对不对,为什么世上会有这种在吃人之前,还能摆着一张天真懵懂的表情,问你为何不能吃的男人?
“喜乐?”庙爷爷伸手推推开始发呆的她。
发现自己竟沉醉在那张看似无辜的脸庞里,喜乐忙命自己清曙振作。
“因为这里是人间,既是在我们人间,你就得守人间的规矩!”看吧,就当作他不懂吧,她这个懂的人有义务要教教他。
他挑挑眉,“我不守呢?”燕吹笛说过,属于说教类的东西全是屁,虽然她长得不像狗,但他还是不能听。
她的气势立即短了三分,“呃……”他若是不想守,天皇老子也拿他没法子。
“我饿了。”解决了她的这个小问题后,嘲风慢条斯理地挽起两袖,并自十指探出锐利的利爪。
“你、你……”望着那十只不知有多锋利的爪子,大难临头的喜乐心慌慌地往庙内的一角悄悄退去。
他大步大步地跟上,喜乐回头一看,见他的脸色又像吃木鱼时那般骇人,她忙不迭地朝神案跑去,途中还拾起一块蒲团扔向他的脸上,只可惜,螳臂不能挡车,被撕得粉碎的蒲团随即在空气中化为飘飞的尘埃,还令一旁的庙爷爷打了个喷嚏。
“你饿了也别吃我呀!”躲到神案下的喜乐,在被他一把揪出来时,面无血色地对他大叫。
“我饿了一千年了……”因为眼前的猎物又麻烦又多话,一而再地不肯让他顺利的吃下肚,此时的嘲风已经渐渐失去了耐性。
“哪,喝水。”她赶忙把神案上供奉的清水水碗推至他的面前。他一把扫开,“不喝!”
“元宝蜡烛香吃不吃?”她又忙着把案上能拿的东西一骨碌的推给他。
他的脸色开始转青,“不吃!”那是鬼类才吃的,想侮辱他吗?
“啊,我知道了。”在他想张开嘴前,脑中灵光一现的喜乐.恍然在悟地拍了拍掌。
“这是做什么?”嘲风纳闷地看她启神案上取来一只香炉,两手拿着端来他的跟前,然后拼命以手扉着香炉所冒出的烟线,让那些他闻了就不快的味道全都飘至他的身上。
“给你吃饭啊,你不是食烟火的神兽吗?”他既然是神兽,那不就应该把香火当作正餐食用吗?
“我闻了它一千年也饿一千年!”他恶狠狠地大叫,伸长了利口气将香炉劈成两半。
“等、等一下……”这下想不出其他办法的喜乐真的慌了手脚退无可退地抵在神案边缘,眼看着他一步步逼近。
“不等了,肚子饿!”他欺近她的面前,说着说着又要对她张:嘴。
生死悬于一线之际,她紧闭着眼脱口大喊:“我……我可以要饭给你吃!”
嘲风怔了怔,“要饭?”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到别人家门口乞食。”几乎是躺在神案上的喜乐,冷汗流地盯着他茫然的表情,“倘若运气好的话,你要吃山珍海味还美食珍馐都行。”呃,都快没命了,说说谎不为过吧?
“当真?”有些心动的他虽然听不太懂,可也对于这种作法感相当的怀疑。
喜乐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真的……”
“好。”他想了半晌,蓦地应了她一应。
“好?”她一脸茫然,“好什么?”大哥,说话不要这么没头没尾的。
“要饭去。”嘲风拉起她,一手提着她的衣领,直拎着她往庙门走去。挂在他手上愈听愈不对的喜乐,忙两手扳住庙门不让他拎出去。
“现在?”天黑了耶,谁开门赏她饭吃啊?
“现在不行?”嘲风松开手,不满地环着胸看她。她干脆把事实和言全都砸下去,“对有时间限制的。”管他的呢,万一要完了饭,他嫌吃饱又想吃人了怎么办?反正能拖一时是一时,眼下保命最重要。
“规矩这么多?”他皱了皱好看的剑眉,似乎是很不能接受,一会儿,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扭头看向缩在后头看着他们的庙爷。自他眼中读出大大不对劲警报的喜乐,吓白了一张脸,赶紧至他的面前挥舞着双手阻挡。
“庙爷爷那么老了,吃他不道德啦!”真是……这家伙都不挑的吗?居然连庙爷爷都想吃。
“我不注重道德的。”燕吹笛只说过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没救过他什么叫道德那类的玩意。
“在我们这里就要讲!”她的两手落在他的胸口上,使出吃奶力气把要走向庙—爷爷的他给推远一点。
“那就先吃你垫垫肚子。”他眸光一转,顿时回到她的身上,霍霍地朝她逼近。
她慌忙扯开嗓子大叫:“吃了我谁来帮你要饭?”他怎么这样?说着说着箭靶又转回她的身上了。<ig src=&039;/iage/8719/356440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