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一笑,“我的规矩就是不再听任何人的规矩。”
土地公直在心底大喊不妙。要命……这下惨了,骗不回去怎么办?
“有人回来了。”原本还在烦恼这下该怎么办的土地公,忽地抬起头两眼直视着庙门外。
“你快回本位去。”嘲风回首看了外头一眼,弯身拎起他,将他推往神案的方向。
“慢着……”土地公忙着想抗议,却被他以蛮劲给塞回木雕的人形塑像里。
“嘲风?”一脚踏进庙门的庙爷爷,满脸意外地看着他,“怎么今儿个这么早就回来了?喜乐呢?”他们俩不是形影不寓的吗?难得喜乐会放心扔下他一人。
“她有事出门了。”嘲风回过头来,面色一改,又恢复平时一贯的笑意。
“这样啊。”庙爷爷顿了顿,开心地朝他招招手,“你的肚子一定很饿了吧?过来和爷爷一块吃饭。”
“好。”听到有吃的就一脸快乐的嘲风,兴匆匆地去拿来自己的碗,在庙爷爷坐下后,微笑地在一旁看着庙爷爷大方地把食物分一半。
“喂……”微弱渺小的求救音律悄悄地自神案那边传来。
仍是挂着笑脸的嘲风,趁着庙爷爷正在忙碌的分派食物时;微偏过头,看向神案上呼救的土地公。
“绳子。”全身被绑得不能动弹的土地公,忙不迭地提醒他,忘了松绑啦。”瞧瞧他的造形,说多怪就有多怪,被绑得像麻花就了,他后头还插了根神杖呢。
嘲风瞥了他一眼,以无声的口形向他示意:你就这么晾着吧。
“怎么了?”把食物分好后的庙爷爷,好奇地拍拍他的肩。
“没事。”他弯眯了双眼,开开心心地捧起香喷喷的午饭,“咱吃饭。”
庙爷爷不疑有他地捧起饭碗进食,嘲风安心地松了一口气月缓慢地咀嚼起碗里黄米饭的滋味,此时,他的脑海里也出现了许多他先前不曾想过的事。
他已经开始成长了,以往岁月对他而言,只是数不尽的光阴蚀,不带意义,一切不过是周而复始的相同白昼与黑夜,但自他到人间后,岁月变得不同了。
每当日子一日一日地过去,他便益发地觉得自己渐渐脱离初时那只单纯的兽,他愈来愈像人,心思在学习中开始变得复杂虽然人间还有许许多多的事物,对他来说仍是半知半解,是犹见面,但他开始知道一些小心机、小把戏,也懂得适时的装傻扮对自己百利无一害,并能让自己更快速地融人人间的生活。
他知道,日后,自己将会愈来愈聪明,同时他也逐渐地明白一点,他的心,也将会愈来愈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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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
嘲风走至喜乐的身旁,不解地看着她已经持续许久的举动,陪她在路边摘完野果回来后,她就一直待在神案前,一手抚着下马对着土地公的神像发呆沉思。
“我觉得我们家的土地公公怪怪的。”研究了许久后,这是喜唯一的心得。
“不会呀。”他开心地偎在她的身旁陪她一同看着。
她微偏着螓首,“我觉得他好像变瘦了。”她记得以前这尊土地公公,圆圆滚滚、看上去红光满面,怎么一阵于没仔细瞧瞧他,他就变得清瘦又苍白?
“还是一样胖嘛。”嘲风边粉饰太平,边抬眼瞪了瞪那尊因他而消化不良日渐消瘦的老土一眼。
“还有……”愈是观察愈是满腹狐疑的喜乐,微蹙着眉频频不解地搔着发。
“还有什么?”
“他的胡子好像变少了。”记得以前土地公公的胡须不是白花花一大把的吗?怎么才几天没注意,就变得某些地方依旧丰盈如露,而某些地方却是稀稀疏疏。
“是吗?我看看。”他自告奋勇地倾身上前,在雕像的耳畔压低了音量警告,“敢托梦跟她打小报告,我就叫祝融来这烧了你的窝,是由我直接把你吞下腹当宵夜,你自个儿斟酌斟酌。”
“嘲风!”喜乐忽然慌慌张张地扯着他的手臂大叫。
“嗯?”
她直指着案上的神像,“土地公公在冒冷汗!”
“是吗?”他再阴恻地送了两记冷枪给扯他后腿的老土。
满面担忧的喜乐直想着自己是哪里侍奉不周,“会不会是最近我太少给他进贡,所以把他饿坏了?”也许是因为最近要给土地公公的祭品都被嘲风吃了,所以土地公公才会饿成这样?
他扬了扬两眉,“你放心,绝对不会是因为那个理由的。”这个老土最好不要落单,不然等喜乐他们一不在,他绝对会把老土再拖出来好好施以严刑教育。
满心不安的喜乐,飞快地转过身,先是将采摘来堆满地的野果用衣裳兜好,脚步匆匆地奔至庙外,在水缸边洗净了野果后再兜回:来,将怀里洗得滑润圆亮的果子一颗颗端正地摆在供桌上后,还顺道自他的口袋里掏出两颗私藏当成点心的野果,一并送上供桌。
嘲风不满地伸手勾住她的纤臂,“你做什么?”她把他们的正餐和宵夜全都给那个过于肥胖的老土做什么?
“给土地公公吃饭啊。”她说得理所当然。
“别浪费我们的食物,给他吃元宝腊烛香就够了。”他伸手将桌上的果子一扫,全都给扫至怀里再放回原处,并擅自为案上的老土决定了日后的进贡菜单。
饿得头昏眼花的土地公,一听之下禁不起这个打击,两眼一翻,直接自神案上饿昏摔下来。<ig src=&039;/iage/8719/356441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