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风抬眼看去,一股令他厌恶的感觉顿时在他的心中扶摇直上,他格外留神地细细探向来者,然而,对方不过是名看来文弱带笑的普通凡人,他看不出对方有丝毫掩藏的恶意是鬼气,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对,尤其是当他见着了在胡思遥的身后聚集了更多贪鬼时,他忍不住再将喜乐抱紧一点,深怕那些虎视眈眈的贪鬼所要找的对象将会是她。
“你带朋友来?”带着和善的笑意,胡思遥边走向他们边抬起手招呼,“怎么光站在门口?进来呀。”
嘲风低首注视着那双朝喜乐探来的手,那是双洁白修长的手,但就在它快接近喜乐时,自胡思遥的袖里,探出了一双属于鬼魅的眼眸,正贪婪地直视着眼前的喜乐。
“别碰她!”嘲风咆哮地低吼,飞快地打飞他探向喜乐的手,并保护性地将喜乐搂过一边。
胡思遥呆怔在原地,抚着被他打红的掌心不知该做何反应。
“嘲风,不可失礼……”没想到他会做这事的喜东,尴尬地推撼着他的胸膛,想快点自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嘲风没有松手放开她,炯利的两眼一一扫视过那些隐于暗处,相当恐惧他的鬼魅,原本打算立即收拾掉一室鬼魅的他,在考量了怀中的喜乐的处境,与此刻满室病患不适合大展身手的情况后,他就忍下满腹的冲动,带着她一步步往屋外退去。
“慢着,嘲风……”喜乐愈看他的动作愈觉得不对,“你在做什么?”
搂着她退到外头街上的嘲风,一言不发地将她扛上肩头,接着转身就跑,决定带着没有抵抗力的她,能离这里多远是多远。
“嘲风,快放我下来!”被人扛在肩上的喜乐,抗议的叫声一路划过大街。
遭人撇下的胡思遥,在一室人们面面相觑之时,缓缓走至门口,一双含敛的锐眸,若有所思地远送着嘲风离去的背影。
第五章
这种沉默实在是很难捱。
土地公环看了左右的伙伴城隍爷和灶君一眼,再抬首瞧了瞧蹲踞在他们面前的嘲风,屈指一算,大约算出在嘲风身上发生什么事后,他开始为自己仅存的胡须哀悼。
就在扛着人的嘲风在大街上拔腿飞奔时,恰巧撞上了正在街与老友聊天的庙爷爷,在把嘲风拦下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喜乐立即央求庙爷爷与她一块回去为嘲风的失礼致歉,不顾极力反对的嘲风怎么阻止,最后,喜乐还是与庙爷爷跑回去向人道歉。
而说起他们这三尊神会凑在一块的原因,是因他看嘲风一早陪着喜乐上街,庙爷爷也出门跟人聊天了,于是找来了住在附近谓城隍爷和路过的灶君诉苦兼打牌,就在他正吐苦水吐得浑然忘我时,话题中的主角嘲风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头回来,当下,三位都逃不掉的神界之神,转眼间成了三名被绑成粽子状的人犯,排排坐在神案下等待受刑。
“你让她很丢脸。”一片沉寂中,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的土地公,在他把账算过来之前先指责他的不是。
嘲风阴沉地瞪他一眼,“闭嘴。”
城隍爷实在是百思不解,“你到底是看到了什么?”到现在他还是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只嘲风兽掉头就跑。
“你还好意思问?”他不问还好,一问就当场招来嘲风满腹的火气。
“我……”被迁怒得莫名其妙的城隍爷,呆呆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说错了什么?”他也不过是看场面冷清,所以出来应应声而已,他招谁惹谁了?
“快闪。”深深记取拔须之痛教训的土地公,眼见风头不对头,马上推蹭着坐在身旁的灶君想退离火线;
“说!”嘲风恶狠狠地揪起城隍爷的衣领,“在你的管辖下,为何屈屈一间小药铺里会住满了贪鬼?”
他哇哇不平地大叫:“我是管死人的,又不负责掌管活人的店铺,这种事我怎会知道?”
嘲风顿时扭过头,阴眸一扫,直钉住没来得及落跑的灶君。
“我是管厨房的!”在他一把揪回逃犯,两指捏紧灶君下颔处白花花的胡须时,吓得灶君急急声明立场。
“那就是你了。”嘲风松开灶君,将两手扳得喀喀作响地走至土地公的面前。
土地公简直欲哭无泪,“又是我?”反正说来说去,他就是一定要找个人来顶罪。
嘲风以两指捏紧他雪白的胡须,“那些贪鬼是怎么来的?”
“既然你说济德堂的檐上没有嘲风兽,那我想,八成是有人自意招来的。”有过经验的土地公,连忙在他动手逼供前自动把他想知道的答案吐出来。
“谁招来的?”这个答案他也想过,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出,凡人的贪念怎可能会这么重,重到招来了极恶的贪鬼?
“这个嘛……”薄薄的冷汗覆在土地公的额上,他忙不迭地向一旁的同伴求救。
“会不会是胡思遥?”在嘲风动手前,收到求救讯号的灶君连忙出面拯救土地公的胡须。
“应该不是他。”虽是起疑,但嘲风仍是犹豫地摇首,“胡思遥只是个平凡的凡人,他本身并无习法修道。”在他面前,无论是何者只要修过法是与阴阳两界扯上关系,他定能看得出来,可是今早他再怎么看胡思遥,都只觉得他与普通人无二异。<ig src=&039;/iage/8719/356441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