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鬼王出招,妃不嫁

145:宫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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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红的火光照亮了宫里每吋角落,庞大的人影在宫女、太监的惊慌中来回穿梭,宫变发生,嫔妃、奴才们逃的逃、躲的躲,连夜让人招入宫的众多大臣们,除了本属白愕与四王爷派的人外,其余皆无不震惊、不震愕,却也无路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愕与四王爷等人带兵逼位。

    “四王爷,你们连夜带兵硬闯宫门,想造反是不是?”

    朝中元老率先跳出来训斥,对于白愕等人的嚣张,他们早已吃了不少闷亏,却万万没想到,白愕与四王爷居然如此胆大,皇上未驾崩,他们居然敢带兵逼位。

    项拓天冷冷一笑,望着大殿内内外外的军兵,忍不住笑说着:“事已成定局,众人皆知父黄昏迷两个月未醒,国不可一日无君,皇祖母年事已高,再加上后宫不得干政,本王想,不管本王今晚是否带兵过来,这个位子最终还是属于本王的。”

    见项拓天说的理所当然,朝中元老满脸怒气,无法接受他的说辞,正打算斥责时,门口已经传来太后气冲冲的斥喝声。

    “放肆,你父皇还没死呢,你就这么急着想继承大统是不是?”

    桂嬷嬷扶着浑身气到发抖的太后从外头入殿,推开桂嬷嬷的手,太后激动的指了指周围的军兵,一双喷火的怒眸死死瞪着四皇子与白愕,“现在是什么情况,天儿,你想造反!?”

    “没错,就算皇上退位,太子是储君,理当由太子继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这时,属于太子.党的大臣也跳出来说话,内心不服四王爷继位。

    “太子继位?”项拓天冷眸一眯,嘴角荡起的笑意越发阴冷,他来到刚才替项拓漓辩驳的大臣面前,字字带狠,“敢问,太子现在人呢? 父皇病倒,整整两个月里,谁见过太子,这么你们所谓的储君,人在哪?”

    他的话,成功堵住太子.党的驳斥,谁也说不出项拓漓此刻的状况。

    “怎么,没话说了,本王告诉你们,太子成天醉生梦死,若让这么一个无用的懦夫当皇帝,咱们北国用不了多久,也该完了。”项拓天收回视线,转落在满脸怒气的太后脸上。

    “皇祖母,敢问,朝中除了太子外,还有谁比本王更有权势,只要皇祖母能找出一个敢与本王争夺的人,本王愿意公平竞争。”

    “你,你父皇现在还躺在床上,你这个不孝子,居然想谋权篡位?”太后心痛斥喝。

    项拓天也是她的亲孙子,然,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孙子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随便你怎么说,眼下情势已定,皇祖母,请将国玺交出来。”项拓天下了命令,皇帝病危,代表一国之主的国玺落入太后手中,拿到国玺,他便可登上皇位,成为新朝代的新国主。

    “哀家若不交呢?”太后岂会同意交出国玺。

    仿佛料准太后会拒绝,项拓天冷冷一笑,再问一次,“皇祖母,请将国玺交出。”

    “哀家偏不……”

    太后依然想拒绝,然,话还没说完,项拓天突然抬手,掌了几下,“来人,将人带出来。”

    太后浑身一阵,扭头望向门口,当看到几名侍卫肩上扛着的人时,脸色一白,回头怒声斥喝,“天儿,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可是你父皇。”

    “没错,他确实是本王的父皇,不过,父皇六亲不认的残忍手段,皇祖母,不用本王说,你也该知道,一个能对自己亲生儿子下手的父亲,可见在他心里,亲情根本不重要,既然如此,本王又何必在意亲情,还是手握权势比较实在。”项拓天凉凉解释。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太后几乎面临崩溃,皇帝狠心伤害自己孩子的事,居然会沦为项拓天谋反的藉口。

    “皇祖母,识相点,赶紧将国玺交出来,本王便会放父皇一条生路,否则……”话一顿,项拓天拔出侍卫配戴的长剑,转眼间,已经架在皇帝的脖子上,吓得大殿上所有直冒汗。

    “哀家要是不交,你真打算弑父?”太后心痛万分,一而再再而三的血亲残杀,已经让她无法再承受了。

    “放肆,四王爷,你赶紧放了皇上。”朝中元老捏了一把冷汗,对于项拓天的威胁,感到震怒。

    “皇祖母,不管你愿不愿意交出国玺,总之,宫里内内外外,就连整个京城也全是本王的人,过了今晚,本王便是皇帝,你若想安安稳稳的当个太皇太后,就请皇祖母交出国玺。”项拓天没有耐性与太后周.旋,他只想赶紧得到国玺,然后当着朝中大臣的面,正式继位。

    眼看架在皇帝脖子上的剑,划伤皇帝的颈子,艳红的鲜血染湿了中衣,太后整个人都慌了,虽然她恨皇帝的无情,也责怪皇帝的惨忍,可到底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出事。

    “天儿,哀家告诉你,就算你顺利继承大统,就算你如愿当上了皇帝,可你弑父是事实,你的良心谴责会跟随你一辈子,终身不离啊!”太后斥责着。

    “废话少说,本王没耐心与你们耗,皇祖母,国玺交出来。”项拓天根本听不见太后的斥责,拿剑的手突然用力一压,再次划伤皇帝的脖子,鲜血越流越多。

    “你住手,哀家给,哀家把国玺给你,你要再敢伤害皇帝,哀家绝不饶你。”太后神色一荒,急忙命令桂嬷嬷返回皇帝的寝宫去拿国玺过来。

    望着桂嬷嬷离去的背影,项拓天总算松手,将昏迷不醒的皇帝丢给一旁的白愕。

    “皇祖母,父皇做了这么多让你伤心的事,你还这么心疼他?”

    太后红着一双眼,死死瞪着笑脸迎人的孙子,心,狠狠抽疼,“哀家是个有血有泪的人,跟你不一样,你连自己的父亲都敢伤害,天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

    “本王的心狠,全从父皇身上学来的,皇祖母这么快就忘记父皇所做的一切,当初五皇叔的离去,不也是父皇逼得,父皇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亲手足都想伤害,就连三哥也一样,死后自己的王妃还得改嫁他人,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岂配得到本王的尊重,又岂配当咱们北国的皇帝。”项拓天不认为自己有错,他的行为跟皇帝之前的残忍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你父皇确实做了许多残忍的事,可你也不该伤害你父皇,你这么做,会遭天谴的。”太后痛心疾首。

    “得了,只要能继承皇位,再多天谴,本王都甘愿承受。”太后的警告与责备,显然对项拓天没用。

    朝中元老不肯认输,急着想跳出来说话,无奈,白愕使了眼色,命了近百军,团团包围大批臣子,不让他们有机会干扰太后的决定。

    很快地,桂嬷嬷回到大殿,手中多了一套国玺,望着金光闪闪的国玺,项拓天眼睛全亮了,白愕也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情绪,走向前,打算抢下国玺,然,太后比他快一步,从桂嬷嬷手中接来。

    “太后,你想反悔?”扑了个空的白愕,脸色阴沉,对太后,早已不再有尊敬的态度。

    太后似乎没听到白愕的话,一双红眸紧盯项拓天以及他身旁昏迷不醒的皇帝,浑身气得直发抖,暗暗将国玺抱在怀中,不想交出去。

    国玺一旦交了出去,这块天,将变了。

    以白愕与项拓天的作风,只怕一继承大统,便会大开杀戒,那些朝中元老以及太子.党的大臣们,谁也逃不了,全都难逃一死,就连皇帝以及她,也有可能……

    “皇祖母,将国玺交出来。”项拓天的声音从前方幽幽飘来,猛然拉回太后的思绪。

    眼看长剑再次架上皇帝的脖子,太后整颗心脏几乎要停止了,抱着国玺的手,抖了非常厉害,挣扎半响,终究守不住,慢慢将国玺递出去……

    白愕眼看太后交出国玺,二话不说,向前便想夺下,突然,一道斥喝声从外头传了进来,硬生生打断大殿内的谈判。

    “皇祖母,不能交──!”

    听到熟悉的声音,太后心头一喜,反射性将国玺收了回来,白愕同样慢了一拍,没抢到国玺,项拓天.怒瞪白愕一眼,怨他没用,随即视线与众人一样,落于站在门口的挺拔身影上。

    “漓儿……”太后老泪纵横,几个月来伪装的坚强,在项拓漓出现的这一刻,彻底瓦解。

    见项拓漓出现,朝中元老与太子.党的大臣们,纷纷开心欢呼,项拓天拧着眉,冷瞪项拓漓的出现,白愕同样意外,完全没料到项拓漓会出现在皇宫。

    “项拓漓,就算你现在出面,你同样没资格阻止本王登基。”项拓天对于项拓漓的出现,不如白愕与其他人来得意外。

    “是吗?”项拓漓冷眸一眯,笑说着:“本王知道外头拥有六万大军,可本王今晚也带了四万人过来,人数虽然比你们少,但本王有信心,绝对能打赢你们。”

    四万人?!

    白愕诧异不已,没想到项拓漓居然带了这么多兵入宫。

    “漓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太后备感意外,内心的心喜越发激动,她一直以为项拓漓这一年多来,颓废于府里,对朝政之事,莫不关心,没想到,他居然会在紧要关头带兵前来拯救他们。

    “当然是真的。”

    这次出声的不是项拓漓,而是从外头走进来的珍云郡主,她满脸笑容,手拿一串入宫前买来的冰糖葫芦,笑看满脸怒气的白愕,“外头的兵,有一半全是本郡主借来的,实力绝对比你们北国的兵强。”话一顿,她将笑眸转移到上方迫不及待想登基的四王爷,“四王爷,你要不信,咱们可试一试。”

    太后满脸震惊,显然也没料到这件事会扯上珍云郡主,郡主可是东云国的人,东云国居然肯借兵给太子,这也太奇怪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很感激珍云郡主的帮忙,要不是她,太子岂能顺利入宫,甚至有能力与项拓天以及白愕对峙。

    “宫里全是我们的人,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白愕气得直跳脚。

    当初太后安排的一万名御林军,早已让他们换掉,宫里内内外外,全是他们的人,项拓漓与珍云郡主居然能大大方方的走进来,这到底怎么回事?红角皆皆嫔。

    “你问的是,已经在宫门口打几来的十万军,还是后宫这些让你偷偷换掉的御林军?”珍云郡主佯装疑惑,问得挺认真的。

    白愕铁青着脸,怒问:“你怎么知道御林军让人换掉的事,你们……”像是想到什么,白愕脸色一白,不敢置信,“莫非,你们换了我们的人……”

    “嘿嘿,你这只老贼果然不笨,确实如此,你以为偷偷换掉太后所安排的御林军,就能掌控整个皇宫,就能将其它反对的皇子们全挡在宫外,不让他们入宫干扰你们的登基。”珍云郡主脸上笑容越发灿烂。

    “可恶,你们居然敢坏事。”白愕气得想杀人,转头望向不发一语的项拓天,发现他一点也不着急,仿佛项拓漓的出现威胁不了他,也改变不了他想登基的欲望。

    项拓漓与项拓天四目相对,半响,项拓漓率先发话,“四弟,带着你们兵滚出皇宫,本王可以不计较一切。”

    “呵呵……”项拓天轻笑几声,字字嘲讽,“太子,你以为你赢了,别忘了,本王的兵足足多你二万,你认为,最后的赢家会是你吗?”

    “大殿外头全是本王的人,四弟,如今你与白愕落在本王手中,你觉得,宫门口那六万大军,还有心思继续替你们奋战?”项拓漓道出目前局势。

    只要他一声令下,便可轻而易举取下项拓天与白愕的首级,届时,就算外头的六万大军打赢了,没了主子,这天下同样是他的。

    白愕听到项拓漓的分析,怒气的老脸布满了不甘愿。

    “是吗? 太子的意思是,擒贼先擒王……”项拓天依然不焦急,也不慌忙,眉峰一挑,项拓漓脸色一僵,直觉四弟的反应太过奇怪,他还来不及说话,变听他继续说下去。

    “既然如此,太子与郡主要不要回头看看,外头的御林军,真是你们的人?”

    郡主脸色大变,再也笑不出来,手中的糖葫芦落地,扭头一瞧,只见刚刚守在外头的几名百御林军仿佛变了脸似的,翻脸不认人,纷纷持剑冲入大殿,团团包围他们。

    “项拓漓,你不是说人换了,怎么还是他们的人?”郡主尖声拔锐,气噗噗瞪着脸色大变的项拓漓,怎么会这样,刚刚情势明明是他们占上风,怎么会突然换了。

    项拓漓抿着薄唇,冰冷的视线扫了御林军一圈,最后落回满脸笑容,缓缓靠来的项拓天身上。

    “郡主,与其让太子解释,不然让本王来说,或许,你们会死得明白一些。”项拓天来到珍云郡主身旁,伸手捏起她一丝发丝,却让她气得拍开,他不以为,转头笑看不发一语的项拓漓,得意一笑,“你们确实换了本王所安插的御林军,不过,宫里内内外外全是本王的人,你们带了一万人入宫,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所有人,你们真当本王瞎了眼……”

    “也是在那时候,本王才知道,原来这一年多来,太子不是醉生梦死,你手上有多少兵,本王不清楚,但从你潜入宫,换到本王的御林军开始,本王便知道,你会有实力来阻扰本王登基,所以,本王干脆将计就计,让御林军放你们进来,太子,这一招擒贼先擒王,如你刚刚所说的,本王抓了你跟郡主,你想,你外头的那四万大军,还有心思替你们奋战?”

    项拓漓脸色一沉,太后整颗心仿佛坠入冰窖中,浓浓的绝望蔓延全身,连太子也束手无策,还有谁能来救他们?

    珍云郡主脸色一白,嘴里不断念着:“完了完了,太子,咱们怎么这么笨,居然落入敌方陷阱,早知道不跟你回来看戏了,呜呜……你果然全身上下都带屎,衰了本郡主的运气。”

    项拓漓狠狠瞪了郡主一眼,正想说什么,五王爷、六王爷先后走了进来,“四哥,外头的兵全拿下了,咱们只剩一万人。”

    珍云郡主愕眸圆瞠,惊呼连连,“昊哥哥还说他的一万大军全是精英,勇猛无比,怎么一上场,各个成了刀下亡魂。”

    还剩一万……项拓天冷眸一眯,看来,项拓漓带来的那四万大军,实力确实不简单,幸好,老天爷果然还是帮他们的,让他们赢了这场战。

    “皇祖母,父皇与太子皆落入本王的手里,皇祖母还不肯将国玺交出来?”项拓天冷笑着。

    项拓漓怒声斥喝,“你要敢伤害皇祖母,本王绝不饶你。”1cyy。

    “太子放心,太后也是本王的皇祖母,本王岂会伤害她……倒是另一位……”音落,剑光一闪,转眼间,皇帝脖子上再次架上长剑。

    “本王知道你同本王一样,对父皇有太多的不瞒,本王不会伤害皇祖母,不如这样,从咱们的父皇开始下手。”

    项拓漓眸光一冷,抿着唇,怒瞪项拓天的举动。

    “别伤害皇帝,好,哀家听你的,哀家把国玺给你,你把皇帝放了。”太后泪水再度崩落,禁不起项拓天的威胁,也不忍皇帝受罪,她将怀中的国玺递出去。

    白愕眼明手快,不给太后收回的机会,一把夺下国玺。

    眼看国玺入手,项拓天松开皇帝,将昏迷不醒的皇帝推给项拓漓及太后,笑声四起,“如今国玺在本王的手里,本王要你们好好看着,北国的新国主,将是本王了……哈哈……”

    太后悲痛欲绝,内心的伤心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再也没有心思去理会项拓天的得意,项拓漓与桂嬷嬷扶稳太后,不断安抚她的情绪。

    半响,项拓天换了一套早已制好的龙袍,闪耀的光芒,身上的龙纹全用金丝线手工缝上去的,做工精致,明黄的身影,代表着尊贵的身份。

    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步步踏上阶梯,伸手抚上金黄的椅把,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他,终于得到他梦寐以求的龙椅了,从这刻起,北国的皇帝将是他──项拓天。

    就在项拓天沉浸于登基的喜悦中时,突然,大批军兵从外头冲了进来,每个人身上的战袍染满了鲜血,显然刚刚在外头已经经历了一番厮杀。

    突然其来的变故,让项拓天脸色微变,以为是外头仅剩的一万军兵,不禁厉声斥喝,“放肆,谁准你们进来?”

    “王爷有令,将所有判贼全拿下──!”军兵中,一抹熟悉的嗓音下令,闯入的大批军兵,纷纷包围了大殿所有人,并将白愕、五王爷、六王爷等人,全数缉拿。

    听到熟悉的嗓音,项拓漓浑身一震,大声惊呼:“莫仇,是你……”

    莫仇从军兵中走了出来,一身战袍,使他冰冷的脸庞多了几分帅气,来到太后与太子面前,报拳请安,“属下救驾来迟,惊扰了太后与太子,属下在这给你们赔罪。”

    项拓漓内心有许多疑虑,对于莫仇的出现以及这些军兵的救援,不禁感到意外,“莫仇,你刚刚说的王爷,是谁?”

    莫仇是鬼寨的人,他的主子向来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项拓夜,可项拓夜早在一年多前就逝世了,那么莫仇现在跟了谁,他口中的王爷,又是谁?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莫仇还未开口,龙椅上的项拓天已经怒声斥喝,眼看就只差一小步而已,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莫仇,该死的,莫仇居然守在后方,居然在他们的军兵与项拓漓带来的兵厮杀后,才进攻。

    “四王爷,你们的人再看到我们王爷带来的五万大军,纷纷弃械投降,如今外头全是我们的人,你的皇帝梦,只怕是空欢喜一场。”莫仇冷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