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孩子,她什么都不是了,尊严算什么?失去小嘉,她活著都不知道干什么了,还要自尊做什么?她只要能要回小嘉,要她磕头她都愿意──
她立刻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对他磕头,却被他紧紧抓著手,头碰著他的膝盖!
“莹莹!……你做什么?”仿佛内心狠狠被划了一刀,牢不可破的心防出现漏洞,赫连广仁打破了那张冷酷脸孔,终于动容。他难以置信一向外表机灵、内心高傲的她,居然向他下跪!就连当年怀了他的孩子,她都不曾要求他负责,甚至主动对他提出分手离开他……她现在,为了孩子,竟然可以向他下跪?
“小嘉……没有小嘉……我不行的……广仁,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广仁……”
他处在震惊的冲击之下,全身僵硬,伸出的两手本想将她拉起来,却被她紧紧抓著,他低头怔忡地看著她,她跪在地上,仰头一双泪眼乞求他……他长长吐了口气,眉心锁得死紧。
“起来,我还没说完。”他想起来了,过去和她赌气,输的好像也总是他,只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看她这么执著认真,让他尝到一股椎心刺骨的疼……他眯起眼,瞪著她那只刚刚才包扎好的手又流出血浸染了白纱布!
“不,你把小嘉还我,广──”她猛然被拉了起来,他把她锁在怀里,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她茫然地望著他……
“你不会失去他,除非你不想跟我一起回欧洲。”这么快就把实话告诉她,他的语调显得有些冷怒,他只是为了避免她又激动用力弄伤了自己的手。
陆莹莹望著他,有些恍惚,久久不能言语……一下子几乎碎去的心,一时无法弄懂他的话,也因为难以置信……跟他回去……什么意思……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赫连广仁避开她的视线,只是盯著她的手,淡然地说明,“五龙的妻子一旦有了身孕,都必须回到欧洲的城堡待产才行。那是一块净地,是赫连家用来保护和沉淀五龙的特殊体质的地方,在那里,五龙的妻子才能够平安生产。你和灵五的未婚妻是好朋友,听说她为了你,拒绝到欧洲待产。所以灵五提议,希望你一起去。”
心脏狠狠地刺痛了一下,要不是他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她恐怕不由自主又是一阵用力──因为她想到了自己在生小嘉时险些送了命,她无法想像水咏歌也必须面临和她一样的危机。
“这么重要的事,咏歌怎么可以瞒著我!”她吓得面无血色,心惊胆跳。不用多说,欧洲之行成了定局。
“她在想什么,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毕竟……你是过来人了,不是吗?”冷冷的语调,和她翻起了旧帐。一想起她曾经生命垂危,一颗心紧紧绷了起来。
“那怎么一样,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生你的孩子会有危险,但是咏歌她在我差点死去的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她是有深刻感受的,她怎么还能把自己置于危机之中!你也是,你早就知道她必须到欧洲去待产,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如果她早知道不只是青龙,而是只要怀了五龙的孩子都有其危险性,她早就押著水咏歌去欧洲了。
她居然怪起他来?赫连广仁眯起了眼,“我真希望你能将心比心,稍微体谅一下我的感受。”
“你有时间说这些,不如赶快去安排,我要立刻带咏歌去欧洲!”她用力挥开他的手,从他怀里起身,急著跑下楼。
赫连广仁一怔,眼镜还被她给挥掉了……这就是她将心比心的结果?这个急惊风。
“站住!你想干什么?”他立刻站了起来,迈开大步,在楼梯口逮住她。
“我去找咏歌,你放手啊!”那只受伤的手还未碰触到他的手臂,就被他另一只手给抓住。
“你再不安分一点,我会考虑拿一块木板把这只手固定起来,让你动也不能动……你认为呢?”低沉嗓音充满威胁的贴近她耳门,火热呼吸直接吹拂著她。
她那被水咏歌的事情占得满满的意识里终于有了他,转过脸儿,焦距回到他身上,声音轻轻软软,“广仁……让我去找咏歌。”
一双大大的眼睛还沾著泪水,一眨不眨地凝望他,赫连广仁伸手轻触她冰凉的脸儿,用拇指抚揉她咬伤的嘴唇,“莹莹,你其实并不打算把小嘉交给我,是吗?”
被他揽在怀里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泄漏了心思。他突然转变话题,让她猝不及防,但她转念一想,反正在她带著小嘉逃跑时,就瞒不住他了。算了。
“你不能怪我,他是我的唯一,我仅有的宝贝,我不可以失去他。”她已经无法再生育了,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等于是她的生命了。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他瞅著她,温暖的眼里流露出对她的疼惜和叹息。
陆莹莹讶异地凝望他,“但……我带小嘉逃跑,你不是很生气吗?”
“那是因为你的愚蠢,差点让这只手废了!”提起来,他翻脸像翻书,沉怒脸色严冷吓人。
一股莫名的火热直入心窝,熨烫了她的脸,在这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个深爱著她的赫连广仁……起码,他还是关心她的。
“那你是说,如果我等手好了,再带小嘉逃咆,你就不会生气了吗?”不过他这种样子,会害她忍不住胡思乱想耶,明明知道不可能了,不说说笑,她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ig src=&039;/iage/8727/356472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