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啡诗梦到自己在树林的吊床上休息,摇摇晃晃的,好不舒服,她可从感觉到湿暖的阳光,还闻得到清爽的大地气息,这真是天堂般的享受,她满足的叹息,喘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鹰骆听到怀中人发出的叹息;直觉地低下头看她一眼,发现曲非诗真的不像是个女人!她顶着一头又短又乱的杂草,小脸上雀斑过半,身子轻得像羽毛一样,这样一个小东西真的是心弦女为他占卜得来的新娘?
他身边的女子全是美人;像水嫣的娇美和心弦女的清艳,一些大臣们私下内定的王妃人选更是精灵国典型的美女。倘若把曲啡诗往她们中间一放,一定很有趣!若他以王者之尊的身份娶了她,想必会吓坏所有的人吧!
他不由得想像那些老古板目瞪口呆的模样、笑声从紧抿的嘴角泻出,连带使胸膛徽微地震动起来。这一番震荡,让他怀中的曲非诗从梦中醒了过来。
「地震?」她半咪着双眼想看清楚自己在哪里;迷惑的双眸猛地落在眼前一项熟悉的饰物上。
「滢月琥珀?」她不可置信地轻语,她记得书上明明说那是精灵界的至宝、是象征地位和尊贵的饰物,而且是王才能佩带的东西,为什么她一眼就看到这项书本上的宝物?莫非这又是师父故意设下的测验——平空幻化出精灵界的镇界之宝,考她有没有用功读书?
她更努力睁大眼睛想弄清楚状况,半晌后,她确定自己真的设有看错,眼前的滢月琥珀非常的真实,而且还会随着她的移动而轻轻晃动。
等一等!她在移动?为什么?
周遭的事物不停地向后退,她正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向前移动,接着她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人抱着,直觉地,她想抬头看看是谁这么好心地抱着她。她的头到现在还有点昏眩,也许是她病了才会有人这样细心地照顾她吧!
曲啡诗抬起头,有点害羞却充满感激地开口道:「真是麻烦你了,哇……」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就开始放声大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眼前的男子正是她先前在梦中见到的人、那有着琥珀色的眼珠、英俊却冷漠的古怪男子!
「放我下来,块放我下来!」
曲非诗竭斯底里的叫嚷使得鹰骆双眉蹙紧。
这个小东西又怎么了?刚刚在他怀里还一副安心满足的乖巧样,连她睁开了双眼都还一切正常,为什么一看到他就叫成这个样子?
生平第一次。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很吓人。
「不准叫!」他瞪她一眼,下巴开始不能抑制地轻颤。
曲非诗一呆,愣了半天后泪珠开始源源不断地滴下。他说的是精灵国的语言!之前发生的都不是梦:从被一个艳丽的女人拉到镜子里,到在大殿上被这个凶巴巴的男子吓个半死,全部是真的。她到现在才明白自己被绑架了,而且还是被绑到她最讨厌的精灵国。
「不要哭!」鹰骆看到她的泪水,顿时觉得自己很像欺压小孩的恶人,放眼整个精灵界,即使是位高权重的臣子,是身经百战的武士都禁不起他的一声怒吼,更何况是眼前这个孩童般的女子。他真的是太恶劣了。
忽然涌上的怜悯和内疚让鹰骆对曲非诗充满歉意,他想安慰眼前这个受了委屈的小东西,却发现自己仍旧抱着对方,根本腾不出多余的手。于是他小心、温柔地将曲非诗放了下来,退了数步:环胸俯视的,给她一点调适情绪的时间和空间。
曲非诗坐在地上痛哭不止。这个绑匪太可恶了,既不准她叫又不准她哭、现在她被吓得浑身没力了,还把她放在地上任由她自生自灭,他根本是集暴力与残酷于--身的恶鬼,说不定她这个发育不良的身体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你还没哭够?」他叹气。心弦女的水晶球肯定出了问题,他实在难以接受她就是自己未来的新娘,抛开外貌的问题不谈,她还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小鬼,他可没兴趣当一个恋童僻,也绝对不想当保姆!
「还没有!」她已经悲伤得忘了恐惧,没好气的应他一句。哼了他连她哭多久都要管,根本就是个坏人!大坏蛋!
「由不得你了。」他的语气充满无奈,伸手将她揽回怀中、他走捷径是想早一步找到心弦女,现在却为了她耽搁不少时间,此时恐怕大家都在心弦女的房间了。
鹰骆感受到怀中人的轻颤,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量让语调听起来温柔一点,他清清喉咙「努力」柔声「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再哭了。」
曲非诗呆若木鸡,记忆排山倒海地涌人大脑中……她记得小时候那一群精灵就是用这种温柔的语调先骗取她的信任,再欺负她、看来这个恶人真的对她「有所企图」…「哇」一声,曲啡诗为她的生命安危再次放声大哭。
当鹰骆抱着嚎陶大哭的曲非诗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时,燮罗的嘴已经大到可以放进一颗苹果。其他人也非常的吃惊,不过他们好风度地一句话也没说。
「鹰骆!你真的不应该欺负我们的贵宾。」心弦女听到曲啡诗近乎凄厉的哭声后,不以为然地摇头,虽然说鹰骆的脾气一向不好,但是把曲非诗吓到哭成这样,也有失一个王者的作风。<ig src=&039;/iage/8729/356478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