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还真快……」任穹苍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摇摇头。
他记得老弟好象是用一把剑就打遍武林无敌手,而老弟的拳头,上次他挨过之后觉得也是满硬的,希望那个战拘公子能够皮粗肉厚点,千万别被打死才好。
他忍不住微笑,「事情愈来愈有趣了。」
※ ※ ※
炎炎烈日毒辣地照在凉亭外,整片花海的花朵彷佛都要被这烫人的阳光烤干,色彩斑斓的彩蝶则是在花丛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勉强自动双翅。
湘湘敢发誓,如果眼前的这只癞虾蟆敢再碰她一下,她一定会当场吐给他看。
她拍开战拘又偷偷溜至她手上吃豆腐的大掌,小脸上再也挤不出一丝虚伪和忍耐的笑容。
「姓战的,克制一下你的春心荡漾好不好?」受不了,这只癞虾蟆是八百年没见过女人吗?老是对她动手动脚的,那双眼睛拚命对她眨呀眨的,也不拍会眨到抽筋。
「班姑娘宛如九天仙女下凡尘,令战某心醉神迷不已,失态之处,还望班姑娘见谅。」被人骂还觉得像是在聆听天籁的战拘,晕头转向地痴痴盯着她。
湘湘咬牙切齿地提醒他,「你已经失态很久了。」
「只怪班姑娘太过千娇百媚。」战拘自作多情地说,「班姑娘一定是被上苍遗落在人间的仙子,伫留在尘世等着与战某相会。」
正拿起茶碗想喝水解渴的湘湘,听了之后,手中名贵的茶碗当场直直坠落地面。
战拘迷醉的眼神猛地一变,直直地瞪着地上被摔成两半的茶碗。那只茶碗!那可是他们战家世代相传、价值千金的古董啊。
湘湘吐吐巧舌,「抱歉,一时手滑。」谁教他的话肉麻得害她控制不住手部的肌肉。
「没……没关系。」战拘勉强挤出笑,硬是忍下心痛的感觉展现泱泱气度。
口干舌燥的湘湘,转眼又打起另一只剔透晶莹的水盅的主意。
「啊!」战拘的脸色,随即又因那只被她失手碰落的水盅而刷白。
「意外。」湘湘耸耸肩,对这种会发生在她身上的意外早已习惯成自然。
战拘频试着满头的大汗,「是……是意外。」美人总会犯点小错的,所以……没关系,她长得美嘛,无论做错什么事都算是对的。
无聊到想打瞌睡的湘湘,在揉着雪白的颈项时,眼角余光又看到了一具雕刻着龙凤刻纹的名琴。
「这个……这把琴价值连城……」战拘赶紧在她伸手想拿之前,紧紧地将名奉抱在怀里不敢让她碰。
湘湘对他露出甜如蜜的笑容,「千娇百媚的班姑娘弹琴给你听不好吗?」
「好,当然好。」战拘的理智马上又迷失在她的笑靥里。
湘湘不客气地拿过琴来,信手拈弹才不过一会儿,琴弦逐一绷断,弦断的响声回荡在凉亭里。
湘湘不满地将琴扔回给他,「姓战的,你的这把琴不牢。」什么名琴嘛,才拨两三下就断,不耐弹。
「那……那咱们就不弹琴。」战拘已经面无血色了,他慌慌张张地撤走桌边所有名贵的器物,生怕这名破坏力高强的美人会把他的古董全都搞毁。
无事可做,又与战拘聊不起来的湘湘愈来愈坐不住。今天说好和战拘来这赏花扑蝶,现在被太阳晒得奄奄一息的花也赏了,热得快飞不动的蝴蝶也扑了,这个男人可以放她回去了吗?
湘湘忽然皱眉,想起就算他肯放她回去,她也不能这么快就回去。穹苍哥哥交代过她,一定要等到凌霄哥哥亲自来接她才行,因此再怎么坐不住,她还是得继续忍耐。
「班姑娘,不知战某可有这份殊荣……」战拘按住还在为那些古董心痛的心口,迷恋地望着她。
「什么殊荣?」
「班姑娘可愿下嫁战某为妻?」战拘鼓起全部的勇气,说出他自第一次见到她时就升起的冲动。
湘湘不屑地挑起柳眉,「你没那份荣幸,我可不想委屈我自己。」她这辈子想嫁的人只有一个,除了那个人之外,她谁也不嫁。
「妳若不愿意,那妳为何愿意接受我的邀约前来?」战拘仍不死心,以为她只是故件矜持。
她凉凉一笑,「我太闲了。」
「难道战某配不上妳?」战拘冷不防地欺身上前,一脸优越地问。
「说老实话,你配不上。」湘湘立刻把他过于靠近的脸推得远远的,然后不慌不忙地掏出绣巾擦拭碰过他的手。
「妳……」战拘难忍此等侮辱,眼看就要失去温文的表相。
湘湘对他漾出迷死人的甜笑,「扯破脸是很难看的喔,刚才谁还说我是千娇百媚的姑娘啊?」
「是战某失礼了。」对美人抵抗力不强的战拘,转眼间又败在她的甜笑下,「班姑娘尝尝这碗茶,这茶可得来不易。」
「喔?」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茶碗,敛眉细看碗中茶色。
战拘好不得意地炫耀,「这是霜降青龙,一钱少说也要花上百两。」
湘湘呆望着手中的茶碗;碗中的茶叶嫩叶成朵、形似莲心,一旗一枪地浮沉在淡绿的水波里,像极了她那颗沉浮不稳的心。
饮啜一口热茶,甘醇的茶味里带着微微的苦涩,彷佛是未剔去蒂中苦心似的,撩骚着她的舌尖,也拨扰着她的心头。<ig src=&039;/iage/8695/356332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