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这件圣差。」
「不行。」派她去报到的冷天放,整个人埋首在公务里,连头也没抬的就直接拒绝她。
凤楼不气馁地稍稍加大音量,以博得他的注意力。
「我不要服侍他。」以那男人的无耻程度来看,谁跟了他谁准倒霉。
「不要想跟我商量。」
「叫圣上找别人去。」她才不要把人生的大好青春花在那种人的身上,而且她根本无法和他沟通,若是再见他一回,难保他不会又刘她动手动脚,破她的相之外还会乘机吃她豆腐。
冷天放搁下手中的笔,再一次的对她打回票,「咱们家没别人了。」
「大哥!」满满的失望盛载在她的眼睫间,她犹不死心的想劝退这个飞来横祸。
「先等等。」他挪出一手,指向她身后那抹倚在门边观看许久的身影,「他是来找你的吧?」
「谁会来找——」凤楼意外地回首,而后未完成的问句紧卡在贝齿之间。
瘟神大驾光临,她都还没得逞,他竟杀到府里来索讨逃兵了。
霍鞑神情愉快地吹着口哨踱至她的身畔,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沮丧的小睑。
「哟,告状?就知道你们女人的心眼特小。」还好冷天放素来只听他父皇不听其它人的,要不然这下可真要让她给落跑了。
「我不是叫你别跟着来的吗?」凤楼反而先咬他一口,还试着让自己的行径看来理直气壮。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把我退货的。」他朝她摇摇食指,对于此刻她肚里的蛔虫们在想些什幺,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你、你……」被堵个正着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挑高黛眉瞪着他。
霍鞑高举起一掌,截断她支吾不全的对白,「我知道、我明了,我完全了解你此时此刻道不出口的心声。」
凤楼黛眉弯曲的弧度,大惑难解地再往上挑高两度。
他在搞什幺鬼?
「今日你能和我发展成这种亲密关系,其实你是暗暗偷笑在心底,但是因笑久成内伤,所以才会有口难言对不对?你不但心花怒放、普天同庆,还乐得想去放串鞭炮广诏天下,好分享你的喜悦是不是?」他先是欠扁地朝她努努双唇,然后再一手抚着脸颊,摆出一副人家不好意思的模样,「孔老夫子曾说过,做人要谦虚。所以请你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大肆张扬和过度兴奋,不然小生我可是会害羞的。」
好……好想把他拖到四下无人的地方海扁一顿!
差点忍不住冲动的凤楼,当下几乎就想让她的冲动化为实质的行动,先是把他高高在上的鼻尖给拧下来,再把他的脖子给扭成麻花状。
「我随便说说你还当真听听?」霍鞑盯着她忍抑得全身颤抖的模样,莞尔地发现她非常好逗。「喂,小牢头,你暗恋我啊?」
孰可忍,孰不可忍。
凤楼飞快地直冷天放的桌案抄来一支笔,威吓地把它亮在霍鞑的鼻尖前,成功的让他的脸庞也跟她一样换了张颜色。
霍鞑深吸口气,「这是不公平的。」他完全忘了她身上有张会害他被送进太极宫的圣折。
她阴险地冷笑,「哼哼。」跟他动刀动枪只会害她被杀头,跟他聒噪不休她又没他那幺没品,亮出圣上这座靠山,看他还敢不敢耍嘴皮子!
战鼓随即在互瞪的两人间密集地擂起,紧绷之势瞬间面临引爆的顶点,随时都有可能一触即发。
「王爷。」冷天放在他们两人对峙得快擦出火花时,冷淡地开口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
「嗯?」霍鞑分心地瞥他一眼。
「舍妹的脸是你伤的?」撇去他们之间的私仇不谈,敢划破他小妹的脸?
「那个……呃,小小误会而已。」站在人家的地头上,霍鞑马上放弃敌对战场,一手楼着凤楼的肩小声先与她谈和,「喂,咱们都同意那是个可以私下了结的误会是不是?」
她却不合作,「我完全不同意。」
「凤楼。」冷天放朝她勾勾指,「圣上给你告御状的圣折呢?」
「在这。」
金泽潋滟的圣折才交至冷天放的手中,冷天放随即在霍鞑情急的去阻拦前,挥毫在上头书上一笔罪状。
「啊——」饱受青天霹雳的霍鞑,抱着头又叫又跳,「一笔!你居然代笔!她才刚向我报到,你就代她参了我一笔!」
凤楼简直感激不尽他的大恩大德,「大哥,麻烦你快点填满十笔。」
「牢头!」他恶形恶状地将她扯过来,「你干什幺?不忠不诚的想把胳臂往外弯啊?内人外人你分不清楚啊?不多帮衬着我一点就算了,你还想叫那个外人来代笔退货?」
被他吼过两三次的凤楼,已然对他大嗓门有了免疫力,完全无视于贝耳旁的河东狮吼。
「大哥,我再说一次,我不要那蛮子当我的王子。」凤楼撇开他,走上前握着冷天放的两掌,冷静的、肯定的表达出她此刻最诚挚的心衷。
冷天放没来得及开口回拒,就见从眼眸间喷出两道怒火的霍鞑,疾速朝他妹子的身后杀来,气焰挺高地一把分开他们两人交握的双手。
「过来!」霍鞑粗鲁地拉过她的纤臂,弯身动作俐落一气呵成地将她扛上肩头。<ig src=&039;/iage/8703/356371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