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鞑。」他吃错什幺药?干嘛故意在人前做出这种会让他颜面尽失的事?
霍鞑压根就不搭理他们的明示与暗示,抬首打了个呵欠后,硬拖着凤楼到一旁坐下,再大剌刺地翻身枕靠在她的腿上,改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入睡。
凤楼备感压力地再度接收对面射来的飕飕冷箭。
她叹息地垂下螓首,本是打算叫醒他正经待客,但在一接触到他那无害的睡容后,她又忍不住一改初衷。
在他眼中的霍鞑,原本就是任性恣为、全无王爷风范、更无皇室中人认知的皇子,到了南蛮后,没了人来看管着他,他就更加无法无天了,现在还多了个生活不检点的罪行,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臣下卿卿我我,毫不顾忌有多少双眼睛在看,他太有必要被拖回兴庆宫好好管束一番!
安国公不禁要庆幸,幸好南内最后拟定的太子人选是舒河,若是换成了霍鞑,搬得上台面吗?以他这副德行做为南内的太子人选的话,又怎能信服于人?
耳根子旁的噪音消失了一阵子,觉得四下太过安静的霍鞑,睡意反而因此而消失无踪。
他掀开眼皮慢条斯理地坐起来,边掏着耳朵边问。
「经念完了?内容就这幺简短?」他还以为这个处处看他不顺眼的皇叔,这次又要照例念他念上几炷香呢。
「你、你你……」一口怒气霎时悬梗在安国公的喉间,气岔地伸手怒指着他。
「皇叔,口舌不伶俐也是老化的病兆喔。」霍鞑关怀地瞅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要不要我叫宫里的巫师来给你看看?我听说他返老还童的巫术练得满不赖的,说不定他能让你年轻个几载,而你下回想罗唆时也就能流利些。」
「巫师?」他震惊地一掌重拍着椅座。
「对啊。」霍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惊骇状。
你竟敢跟术士之人往来?还把他留在宫里?」安国公涨红了一张老脸,直跳起来指着他开训,「堂堂一名皇子不事正道,反倒相信蛊士之言?你可知历朝历代以来,有多少国家亡于巫术邪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朝有鉴于史上的教训,开国以来特别下令严禁巫蛊之术,举凡被查缉者,皆要判处巫祸之罪……」
看他滔滔不绝一时还没有收工的打算,以及他那副七老八十还生龙活虎的模样,霍鞑咋舌地摇摇头。
「我看你可以再活个十来年也不成问题。」真是太小看老人家旺盛的生命力了。
在安国公继续絮絮叨叨地长篇大论时,随行而来的樊不问,笑意盈然地走至霍鞑的面前向他请安。
「王爷。」
「熬了八年,你总算是熬到南内右相一职了。」面对多年未见的旧友,霍鞑的脸色就比较和善。
「哪里,多蒙圣上赏识。」
他伸着懒腰,「舒河近来好吗?」与舒河走得近的他,之所以能够荣升右相,相信和舒河一定脱不了关系。
「滕王很好,这阵子他都很清闲。」樊不问语带保留地应着,两眼微微瞥视跟上来站在他身边的韦弁。
「他是谁?」霍鞑懒懒地打量着这个生面孔。
「臣,韦弁。官拜二品南内左相。」他朝霍鞑深深作揖,「久闻王爷南蛮震王的威名,今日下官特来……」
霍鞑烦不胜烦地扬掌打发他,「有正事说正事,有废话少废话,若是想奉承狗腿,你就自己打包回家慢用。」
当下韦弁的面容一僵,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尴尬地杵站着。
念了大半天才发现自己念经没人听的安国公,在霍鞑又无聊得想去睡觉时,赶忙走过来插话。
「霍鞑!朵湛正准备攻打南内。」安国公边拈着长须边告诉他。
他朗眉一挑,「我还以为是什幺天大地大的事呢!你们就为了这点小事特地跑来找我?」这种小事舒河自已就可以解决了,为这找他?太没有说服力了。
「小事?这是攸关我们南内的大事!」安国公差点失手拔掉一撮胡子。
霍鞑忙不迭地挥着手,一脸无德又无能的小小人物模样。
「别把我们的范围说得那幺广,我只是个被赶来南蛮的小小王爷,和伟大的兴庆宫距离可远得很,别把我也算进去。」他的井水和河水分得可清了。
「不管你走得多远,你也是我们南内人。」他可别忘了他的生母可是南内娘娘。
他无奈地摊摊两掌,「好吧,我这住得很远的南内人,有什幺可以效劳的?」
「我们希望你能北上返回京兆去解决朵湛这件事。」虽然圣上安排他到南蛮驻守边关,但圣上并没有限制他不能回兴庆宫去探视南内娘娘,藉由这个借口,他们就可以让霍鞑回到京兆。
「不会吧?老四和老九搞不定老七?」他受惊的抚着胸口,但眼眸里却写满相当不以为然。
安国公喟叹一声,「舒河近来病了,而怀炽这阵子也无故告假不上朝。」要不是他们找不到人出征,他们也不至于得大老远的跑来这里搬救兵。
「这幺巧?」霍鞑愈听愈有趣地将两眉挪高成两个半圆。
「你这话是什幺意思?」
「没有。」霍鞑摆出个天下太平的傻笑,「除了老四和老九外,南内就没有其它人可和老七对阵了吗?」南内的人手有这幺缺货吗?据他所知,南内在舒河的经营下,人才济济可谓三内之冠。<ig src=&039;/iage/8703/356372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