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在眼中。见冬秀还是受伤模样,猛一动念,忙收了镜法,请慧珠带了蓉波,用缩沙行地之法,急速前往,将飞娘、三凤、冬秀三人请回来,准备庆寿,由蓉波看守阵门。反正敌人如果进犯,宫中总图也可窥知虚实。
yin魔李玉玉诧见假母陆蓉波竟是宫内要人,更被呼唤为冬秀,陆蓉波另有其人,心下阵阵狐疑,可见身世可就不是所知的那麽间单了。身世之迷当比盗水重要,立时决定退出宫外蜕化,再气化入宫访查。更知金蝉等五人一旦进入甬道,难免被发现,於是立心弄个小乱子,开口说道:“贫尼道行浅薄,适才寸功未立,实在无颜回去。如凭现成阵法取胜,难免敌人讪笑。自愿单人出阵,胜了自然擒敌献寿;如再失败,从此不复相见了。”
许飞娘料她此番出去,必难活命,正可借此蛊惑她那避祸三劫,隐遁多年不闻外事的父兄,北海铁犁山无底洞的金风老人与散花道长出来。唯恐众人拦劝,忙即答道:“道友此举甚好,我等在宫中静候佳音便了。”
yin魔李玉玉连头也不回,径驾遁光,往甬道外飞去。三凤却看出yin魔李玉玉词色不善,讪笑阵法,故意高声喊道:“李道友且慢行一步,阵门还未开放,恐怕出不去呢。”
这正好给yin魔李玉玉一个借口,扰乱甬道,放弃李玉玉肉身,为紫云宫召惹强敌。慧珠以来者为客,三凤行为太不合理,便手掐魔诀,暗将阵门打开。yin魔李玉玉已无需展露锋芒,只施用粉光障眼法,弄出一片桃花色的烟光,乘机掩护。廉、金、石三人和甄氏二童,俱在阵门开放之际,乘虚隐身进入。连飞娘那样机警的人,也为阵法一收一放,光霞潋滟所乱,当时通没丝毫觉察。魔镜固是神秘,毕竟甬道相隔千里,总图包括全阵枢机,看上去人同蚁大,给yin魔化的烟光弄得色空无二,模糊不清,也就看不出了。yin魔李玉玉这才破口大骂道:“无耻贱婢!只知倚仗些须妖法,用魔阵邪术暗算,等你仙姑我再来扫荡魔窟时,就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三凤闻言大怒,一面封闭阵势,想将李玉玉困住,一面便要追去。骂声中只听yin魔李玉玉一声冷笑,一片桃花色的烟光过处,形影不见,故意现出身外化身,飞出甬道之外。三凤知道阵中未将她困住,追出也是无用,气得千yin尼万yin尼地痛骂不绝,将阵门交与蓉波防守,与众人回转。那血光返照太yin神镜耗损真元,不宜多用,见飞娘、三凤、冬秀三人已随了去人同返,总图中无有朕兆,忙将镜法停止。
石生见乃母独留,无论如何,不肯偕往。待廉、金二人和甄氏二童紧摄三凤等人去後,yin魔亦蜕化回原身,隐形藏匿陆蓉波背後,发声施诈,道:“蓉波,多年不见了,这位就是呵哥儿了吗?”
yin呵是yin魔户籍中名字,只因自嘲为‘呵'来满城风雨,成伪造假笑面、奸笑面後的眼中钉。在”恶之欲其死〔的人性规律下,饱受yin毒摧残,才愤世嫉俗,改‘呵'为‘魔',自认yin魔。陆蓉波只道是当年旧识,随口答道:“不,呵儿福薄,婴孩时夭折了。”
yin魔心灵震撼,强忍下激剧波动,故作诧异道:“你说到那里去了,当年呵小兄四出求道,还曾到我道观来呢!户籍及出生证明可不就是你的吗?更弄得满城风雨呢!”
陆蓉波语带嘲弄的道:“朋友既知满城风雨,还要探索秘密吗?那小孽种已失踪多年,不会再为你带来好处了。”
yin魔心感曲折,暗思量着,何来象齿成焚身毒火。故作奸笑,道:“秘密怕人知,不就是奇货可居吗。”
陆蓉波藐笑道:“飞蛾扑火的可真多!偷窃隐秘必然惹祸上身。你今日不是归顺紫云宫,就是天下再无容身之地了。”
yin魔嗤声道:“凭你?”
陆蓉波傲然道:“出面的虽然是紫云宫,背後的势力却真不少。当年二次群仙大会战,昆仑派托钵老宫主巧手灵龙阶下,多少也受了点禁制。幕後的有嵩山二矮,峨嵋也放不过你。灵峤宫与峨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大荒二老也牵涉到这隐秘内。兀南公、轩辕老怪的魔徒贪婪枉法,更倚重昆仑派另起炉灶。你吃得下吗?”
yin魔忍不住,凄厉狂笑道:“吃不下,也要吃的了。”
陆蓉波摇头叹息,道:“你肯死,我却不肯埋呢。这里更不是你发横的地方呢。”
可惜陆蓉波自持过甚。yin魔自经紫云宫顶的五行合运微尘阵洗礼後,初步炼成了血光鬼焰。血光散处,石生被五行挪移迷魔障罩下迷糊,陆蓉波已身囚焰内,遍体百脉受yin火内焚,炙得神智昏厥,抑制下思虑能力。给yin魔套索了所知一切。
原来巧手灵龙知悉中了”冤魂索命大法〔後,再不敢多望那像极铁散道人的婴儿一眼。恰好其族人与陆蓉波,三年前所生下的儿子,未及申报户籍已经夭折。巧手灵龙命陆蓉波献出户籍,归宁娘家,便以冬秀冒名陆蓉波之名为假母,养之在宫外。巧手灵龙惶恐而死後,初凤以养娘身份,接收紫云宫的一切。内以精神药物‘安非他命'喂那婴儿至癫,外以金须奴那老畜牲为舅公,主持人海幽禁。
佛口蛇心的借口,就是以照顾为名,每件事都是恶毒非常的揠苗助长,对接近那婴儿的外人,训以履行一套假面孔,诸多要求及规限,务求令对方憎恨而至yin毒。凡事必须请示受准才可说话行动,不得多泄本个字,令接近yin魔的人不胜其烦,谁不厌而远之。所求的所作所为也必是烦死yin魔,对之毫无好处,甚至必须驱之学做轩辕老怪的好学生:做必要做到最事倍功半,吃就无得吃,只能在监牢米饭下饱受折磨。只心怀叵测之徒,善於口密腹剑,凡事针对,才得赏识。
更要只手遮天,需求必定错配,需要的就是匿藏起来,示之没有;不适应的就强迫接受,过手的仙丹也可食死人。核心的手法,就是所谓对他好,好法是要依施惠者的意思,令对他好的人得益,当然他就要大出血。要他对人好,就要比奴才更奴才的跟对方意思,又是大出血。
人生就是跟红顶白,不能不恨而恶之。物以类聚,那些天生恶毒之徒,丧心病狂之辈,有所图谋,才心领神会,甘心履行,残yin魔以自肥。每件事的照顾方法,就是从反面,背面去看,冠冕堂皇的事事针对。若有具人性之人,怀着诚意,漠视训示而接近yin魔者,紫云宫就千方百计挑拨离间,搅风搅雨,以保卫不佳为名而隔离之,又谁愿招惹麻烦;对不服从者,狂加迫害,死无全尸,务求生人勿近。
当然凡事都是力不到不为财,以紫云宫的财雄势大,用的是挪不入袋的冤孽钱,过滤着yin魔身边每一个人,就任他飞也飞不出五指山去。对yin魔全面封锁,圈以爪牙,空乏其身,百般针对迫害,动失得咎,将别人一切无意过失,或故意出错以作加害,都以只手遮天,扣上yin魔头上,极诬蔑之能事。众生谁不眼精雪亮,见听他的人,极受百般留难逼压,无可抗御,谁不识做。至那孽种失踪,冬秀方才回宫。
yin魔知晓本来,悲愤下,百脉沸腾。怒火牵动脉中yin气,双眼赤红,巨怒蛙膨胀,就手抓起被困无形沙障内之陆蓉波。也顾不得地当通行甬道,宫内巡逻不绝,就地撕掉陆蓉波衣着。
陆蓉波慌张叫号:“我也是受害人呀!”
yin魔愤道:“你把身份借给人,能不承受一点後果!”
陆蓉波哀号,道:“我只是一弱女子,一干罪愆与我何关,我能说不吗?”
yin魔狞笑:“你这个弱女子,不敢对他们说不,就竟敢对我说不?我是泥糊的,是该受害的吗?”
陆蓉波藐屑道:“那只能说是你的命运!”
yin魔狂嗥暴叫道:“不错!那是我的命。今日猛虎翻身豺狼死,那只能说是你的命了。”
陆蓉波哀求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今日种因,不怕明日收果吗!”
yin魔狂笑道:“不了还须了,他们都死尽死绝了,才是真是一了百了!我还未生,就种了何因,要收惨果?因果!因果!不过是他们有这个力量。今日力量在我手,给我发泄就是你的果了!”
陆蓉波悲怆道:“他们的罪恶要我承受吗?”
yin魔嗤笑道:“那会只是强jian你吗?”
陆蓉波媚笑诱惑,道:“你这样法力高强,这样粗壮,那个女人不是求之不得。女人扮贞洁不过想卖个好价钱吧了,遇着那些孱佬,还可以当甚麽也没发生过,就过了一生。最可怜的是嫁给了那些性能力不俗的,但为了支撑那些道学观念,一切感觉要死命忍住,痒入骨髓,无奸夫给她放纵出来,每一刻都像生不如死。你肯给我放纵,是你的恩赐。你能放下那报复的意识,我愿永远给你奸yin个够呢!”
yin魔哼道:“你怎麽想,是你的事。我有我的心情,自有主意,不是你的话可以影响到我。”
陆蓉波苦笑道:“你不想对手合作点,你享受得快意点吗?”
yin魔哈哈大笑道:“不同的时间,有不同心境需要。我现在要的是蹂躏的快意,你认命吧!”
陆蓉波那法身本来就留在兔儿崖玄霜洞内。这娇小的形体实是固元胶所塑,黏合她的元神,亦是禁制她的法物。做得非常精巧,能随元神意念显露表情、动作,甚至肌肤体态。因是随意雕塑,比真人更曲线夸张。硕大无朋的丨乳丨球,比身躯更阔,成下围之倍;腰肢收敛,其幼处竟是不及下围之半,曲线圆润。牝丨穴更是巧夺天工,柔韧与真人几无分别。只是非血肉之躯,知感远觉迟钝。
陆蓉波本是以为无甚知觉,只是扮惨叫满足yin魔。不过yin魔亦真太强太劲,在疯狂抽插下,固元胶也是炙热如焚,陆蓉波不得不变成真惨叫。那惨叫声对yin魔真如甘露,直至陆蓉波晕竭声止,yin魔才如梦初醒,也舒缓了yin魔的愤恨,才会有後来灵峤二仙送石生异宝呢!
yin魔情绪平静下来後,可就发觉身下弱女竟然是人做的皮囊器官。不过这五行假身可难不住yin魔的先天真气。血光鬼焰能焚炙元神,亦能护持元神,是事物的一体两用,用法不同矣。先天真气由陆蓉波内子宫渗入,溶汇元神与法气为一体,炙熔固元胶,从而把元神滤了出来。陆蓉波元神在鬼焰开道下,被拖离了人做皮囊,其狂喜之情,直非言语所能表达。死力拥抱着yin魔这又精壮又神通广大的小情夫,真个心甘情愿献上生命。誓必返兔儿崖玄霜洞回体後,把娇躯供小奸夫仔细雕磨。yin魔的也唤醒那给迷魔障制伏的石生,由石生代她主持甬道,待她回体後重新归来。
yin魔一生所经历的只是迫害,对此孽宫少主身份并无何归属感,更对这恶毒的养娘、假母有不共戴天之恨。但盛怒之下也不忘固元胶的珍贵,藏好陆蓉波的人做皮囊後,也不再掩藏行迹,直穿神沙甬道,引发无形沙障。沙障虽无形,毕竟是五行有相法物,yin魔也无暇爆破它,只透过沙阵隙缝,由甬道秘道飞入。
那甬道出口处,乃是紫云宫後苑的中心。一出甬道,便是一条宽有数十丈的白玉长路。路旁森列着两行碧树,每株大有十围,高达百丈,朱果翠叶,郁郁森森。玉路碧树外,是一片数百顷大小的林苑,地上尽是细沙,五色纷耀,光彩离陆。数十座小山星罗棋布,散置其间,俱都是岩谷幽秀,洞丨穴玲珑。满地上的瑶草琪葩,灵芝仙药,竞彩争妍,灿若云锦。
那条玉路,从甬道出口处计算,长有三里,形如字。每头都有一座宫殿,共分四路八殿,暗合八卦。前面路转尽头处,有一座高大宫殿,通体宛如黄金盖成,精光四射,庄伟辉煌。殿前有座数十亩大小的白玉平台,当中设着一座极高大的丹炉,旁边围着八座小丹炉,乃是昔日紫云三女炼那五色毒沙之物。
丹炉间飘出七缕轻烟笼,罩着整个後苑的中心。这是天书副册中最恶毒狠辣的七圣迷神之法。乃天地间七种戾煞之因,冥冥中若有魔头主掌,似虚似无,若存若有。看去并无形质,却假人手为恶,只要有身,就成戾煞的导引。一经被侵,灵明便失,喜怒哀乐爱恶欲,能在瞬息之间,现出千万种幻象,必有一桩中人。身当其境的人,只要觉着事情一称心如意,便即被陷,不得脱身,任人擒去摆布,饶是多大本领道法,也是任其颠倒死灭,与之同归,除死方休。受害的人虽为烟雾笼罩,本身却一无所觉,只外人还略能看出些须形迹,却是艳丽无涛。越斑斓,越是险毒,真个厉害无比。非具绝大智慧,不能明烛机微;非具绝大定力,不能摒除身外。只是佛祖也以此身为苦,又有谁能超脱物外,分别在有无资格受到光顾矣。初凤竟不畏惹火烧身,招来这魔中七圣。
原来三凤回宫时节,气忿头上,一时大意,只顾将甬道路程用魔法缩短,并未发动阵势。廉红药、金蝉、甄氏二童尾随在三凤身後,两下相隔约有十丈远近,乘宫内开放甬路,凭着法宝隐护,依杨鲤指示,照准甬道中心,四面凌空飞行,直往宫中飞去,通行无阻。三凤快出甬道之时,才想起全阵门户洞开,连忙施法封道,廉红药、金蝉、甄氏二童已相继随了进来。
当三凤重新发动阵法时,初凤忽见总图上似有丝毫动静,有四条极淡的人影,在甬道出口之处闪了一下,情知有异。因为敌人已入腹地,初凤不敢迟延,忙又竖立在殿前,急匆匆口诵魔咒,施展太yin神镜。那团暗影便随着指挥往殿外飞了出去,到了平台,悬在空中,停住不动。镜光所照甚真,初凤凝神照见了廉红药、金蝉、甄氏二童,随宫中众人混入,对千里神沙甬道,如入无人之境。敌人业已身入户庭,到了字亭路转角,影子越来越真,渐渐眉发毕现。初凤惊忿交集下,交授金须奴和四手天尊江涛两个无形魔障。此障乃海底万年朱蚕之丝炼成,与太yin神镜相辅而行。从镜光所照三百步内外向空中一抛,立时化成千万缕无影无形的柔丝,将敌人缠住,令之周身骨软如棉,神志昏迷。
太yin神镜悬在殿外,那一片皎如明月的寒光,便是寻常人,也一望而见。初凤也想到这一层,用禁法将光蔽住,只是百忙中,一面要从镜中观察敌人动作,一面又要施展那无形魔障,心神一分,不及施展禁光闭影之法。若非如此,那台上原设有五方五行天魔铜形遁法,再一施展那两面无形魔障,便无殊上有天罗,下有地网,敌人任是精通什麽玄妙的遁法,不论上天人地,俱都休想脱身。
金蝉慧眼猛觉亮光一闪,寻见那殿前平台当中一座大丹炉上,一面五丈许方圆的大镜子,寒芒远射,宛如一个冰轮悬在那里,光华明灭不定。光灭时,晦若无物;放光时,虽只一瞬,却是远近数十步外的人物,纤微可见。镜中站着一个与三凤装束相似,云裳霞披的少女,手中掐诀,对镜凝视。甄氏兄弟也随金蝉目光警觉,忙施地行法,把金蝉、廉红药二人拖下地底。金须奴与四手天尊江涛将两面无形魔障放起时,金蝉已拖了廉红药及甄氏兄弟,施用石生的两界牌,径往东南方遁去。
初凤万不料敌人遁走得如此神速,不由大吃一惊,呆在那里,做声不得。无奈披散头上秀发,口诵召魔真言,就在殿前倒立舞蹈,施展七圣迷神。红、黄、蓝、白、黑、青、紫七缕轻烟从初凤身旁化出,冉冉往殿外飘去,转眼分散,由淡而隐。继而一片黄烟从东南方飞鲸阁畔升起,初凤遥见黄烟升处,命三凤持着灵符,用太昊真诀防身,径往飞鲸阁飞去。阁内廉红药、金蝉、甄氏二童俱觉身上机伶伶打了一个冷战,知事情不妙,但也控制不了自己,仿佛神志一昏,万念如潮,一涌而至。忽然怒发不可遏止,各自一指遁光,便要往黄晶殿飞去。
到三凤赶到飞鲸阁前,还有半里多地,yin魔已早一步随彩烟起落中赶到。这诸天世界,七圣大法的随心感应,捷於影响,便是峨眉诸长老到来,也难破解,但在无相先天真气下,只是迷心小术,如同尘埃。血光鬼焰像电闪一般掣了两下,焚化了魔烟,救下四人。也不现身,对甄氏二童说道:“诸女迷途罔返,大限将临。你父母之仇,早晚得报,毋须急在顷刻。”
在金蝉耳边吩咐,待廉红药破了晶殿中总图,才可攻入宫来。金蝉听後,即猛觉身子被一种绝大的力量吸住,凌空而起。yin魔施用千里洞庭法术,把金蝉、二甄由甬道秘洞送出宫外。三凤眼见烟雾中四个人影,忽然似一朵金花爆散开来,转眼即行消灭。初凤在殿中遥望,一道清光,像电闪一般掣了两下,那片黄烟便忽然消散,不禁大惊失色。忙又取了两道灵符,分给二凤、慧珠速去相助,将血光返照太yin神镜运转,飞向二女面前大放光明,二女向空中注视,自能观察敌人踪迹。
yin魔以先天真气播弄血影神光下牺牲的血肉,酿成的若有若无,似真似假,也实也虚的幻影的身外化身,在各殿间地下流窜不休。二凤、慧珠才照见正南方彩蜃殿,有一片青烟升起,刚追过去,又是东方大熊礁红烟升起,紧接着正西的蚣殿,正北方的圆椒殿,西北方的虹光湖,西南方的珊瑚榭,相继各色烟光升起。本就碧树琼林,玉宇瑶阶,珠宫贝阙,绚丽无穷的紫云宫,再被这各色彩烟笼罩其上,越显得光华缤纷,蔚为奇景。虽是黄烟刚将敌人困住,便被走脱,却自青烟继起後,敌人网入四方八面各色彩烟,未见逃出,就说是一处只困住一人,已有六七个之多。这其馀诸人从何而至?照这样,神沙甬道岂不形同虚设?初凤真是越想越烦。
自从神沙甬道筑成以後,初凤把全宫殿都用魔法封锁埋伏,入魔益深,明知今日事太扎手,再加上适才新召来了魔中七圣,如果伤了敌人回来,还易打发;否则魔头无功而归,便要反攻行法之人。但在飘渺无迹的影像下,还未自知魔法已为高人破去,害人不成,反害自己,已被反噬而毫不自知。
yin魔原身志在天一贞水,掩护廉红药潜入内殿後,已往金庭试开玉柱。金庭玉柱间受到yin魔扰攘,也光霞上升。初凤正是魔头高照之际,知有敌人前去盗宝,中了埋伏,不由又勃然大怒,忙命金须奴持了护身灵符速去查看。金须奴持了护身灵符去後,先是二凤、慧珠两人空手回转,说只远看烟雾弭漫,越是近看,越没一丝痕迹,等到转身,离得较远,烟雾又由淡而浓,不解何故;如今四方八面俱已寻到,皆是如此,那发烟之处,并无一物。先到第一处彩烟前,太yin神镜曾放了一次光明,并未照见敌人形迹。後来连飞巡了六七处,直到回殿,便始终是一团黑影。那是被yin魔舍弃的荡女肉身所垢蒙,幻成暗影。初凤大惊,忙掐灵诀施法,见镜影依旧是寒光皎皎,纤微俱照,知未被人破去,这才放心。
三凤也狼狈而归,说眼见烟雾中还有四个人影,忽然似一朵金花爆散开来,转眼即行消灭。那烟雾也越近前越淡,及至到了阁前,连一点痕迹都无有了。初凤深信那七圣大法,只一冒起烟雾,必有敌人被陷,决不致空。料是敌人道行深厚,中法被困,神志不会十分昏迷,虽是隐起身形,还在那里运用真灵,以绝大定力来相抵御,所以看他不见。即使会用什绝妙的隐形地遁之法,也只掩得两三个时辰耳目。虽听得烟中人语,也以为被这类魔法困入,一切幻象,均由心生,千奇百怪,变化万端,常有自言自语的时候,并不放在心上。
金须奴也从殿外飞来,说是远看金庭玉柱彩雾蒸腾,光霞辉耀;近视依旧是好好的,并无一物埋伏,也不见有敌人侵入形迹。初凤听说和昔年发现宝物时情形相似,竟想到是又有宝物出现。因为降生时辰将至,怕金庭玉柱疏於防守,也是七圣迷神之法的後患,成心想在人前炫耀,施展那近数月来所炼成的各种幻景法术,便吩咐除黄晶殿外,再设一席寿筵在金庭玉柱之间,藉此娱宾,兼以诱敌。飞娘早已存了趁火打劫之想,正苦无从下手,这一来可认定是天夺初凤之魄。
第七十四节虐杀假母
yin魔再入金庭玉柱盗取天一贞水,虽是法身比前更微,也侦不破天地缠度之秘,摸索费时,其畅顺当然及不上机缘巧合者所留下的知识。得传之士虽是知其焉而不知其所焉,也能在其所知的那一刹那间达到目的,但所知只是得传的那一点。yin魔摸索後,却探到全面性的一点轨迹,知是应时辰重叠之机契才能开启,暂非其时,於是往大殿飘去。忽见殿中冲出一道银光,甚是迅速,带着杨鲤往神沙甬道人口处飞去,神色异常匆遽。
原来当年杨鲤迷恋陆蓉波美色,自愿归顺孽宫,却并未逃过初凤眼底。此时陆蓉波元神脱离了固元胶做的皮囊器官,被初凤察觉元命牌失效,便把杨鲤擒下。杨鲤自知无幸,便用他师父所传千里腾光之法逃走,不料三女在殿前早设下好些埋伏,待杨鲤刚一飞出殿角,阶前便即飞起数十根彩丝,比电还疾,罩向杨鲤头上,直朝殿中扯回,也引来了yin魔这生仇死敌。
yin魔摄随杨鲤入殿,过尽那迂回曲折的复室曲甬到尽头处,殿东侧壁上现出一个穹门,门内就是天刑室。那天刑室乃是一个大约方丈的圆形穹庐,烈火风雷之声时发时止。杨鲤手足腰腹俱被火环套住,悬空吊挂在室当中一根晶柱上面。
被扯回的只是杨鲤元神,原身已备受各种魔法拷问,水、火、风、雷茶毒,死而复生了好几次。
元神回窍,即告魄散魂消无救。冬秀还着手残尸,手指处便是一团烈火,掷
向杨鲤尸骸前,另一手拿着一把极细的长针神鲨刺锸去。yin魔却在她背後吐出先天真火修成血光鬼焰。冬秀恶毒一生,yin险狡诈,在紫云宫内作威作福,做梦也料不到天刑室位处秘地,室外重重禁制,被yin魔无声无色摸了入来,在全无防范下,被一片血焰罩下,灵智已为五行挪移迷魔障所制。
冬秀的失神虽然只在刹那间,醒来已身被五枚火环套牢。神鲨刺已扎入她的全身要丨穴,制住了她那万恶的魂魄元灵。冬秀自持身在地头,把心一横,猛然一声狂叱,把满口银牙一错,头上秀发全部披散,浑身衣服脱落,赤身露体,不着一丝,口中喃喃诵念魔咒不绝,双手掐诀,朝着四外挥了几下,发动室中三十六般天刑。立时风雷之声大作,愁云漠漠,惨雾沉沉,满室飞叉飞箭飞刀之类密如雨雾,更有碗大雷火,排山倒海一般,连同那些刀叉挨次当头打到,上下四方一齐夹攻。
yin魔那初经骤化的法身,已能自动回避五行有相法物,感应法物来势的轨迹,顺势趋避,集中神志专心於端详绿袍老祖的毒刑锁骨穿心小修罗法,用血光鬼焰攻入冬秀七窍,顺着丨穴道骨脉流行全身。冬秀也不知此毒刑之yin柔毒恶,初时只觉懒洋洋,仿佛春困神气,不但不觉难受,反觉有些舒泰,不自觉春思纷沓,浪态奔腾,yin声哼哼唧唧。
恶之欲其死,纵有十分恣色,也会因得不到而妒火焚心;而仇心恨意更形成隔膜,添招愤懑,欲火只会化成恨火。其姿色越俏,怒火越盛,下的毒手更人天共愤。
yin魔虽yin,但在仇恨主导下,可看不得那恶妇股摇丨乳丨摆,yin阜推磨,腿擘唇露的丑态。反手由室内飞舞的三十六般天刑中,抓来了一把幼针,插入冬秀那畸形岩才黝黑的ru头上的每个小孔。本来就是敏感的嫩肉,更那堪锐刺,痛得冬秀尖声嗥叫,全沓榇ぃ?哑??谷?nbsp;道,更添壁的恨痒,臀股扭得更剧,耸动更急,频令秃扁无肉的yin阜舞动不止。粗短的yin毛稀疏脱落,更遮掩不了那鸭嘴形的瘀黑yin唇,软垂荡摆,经丫开的口拨出滴滴污水,臭不可耐,更添恶形恶相。yin魔看来,非常反胃,更拣选一支尖利的狼牙棒,插入冬秀丨穴,直推入心肺,令冬秀的凄厉的狂嗥,震撼着整个天刑秘室。
凄厉的回音还在绕梁中,锁骨穿心小修罗法已顺丨穴道游行了一小周天,冬秀便觉得奇痒钻骨穿心。周身都是芒刺,钻肉锥骨。净痛还好受,最难过的是那些刺里含有毒质,奇痛之中,杂以奇痒,似有万虫钻吮骨髓,无计抓挠。於是时痒时酸,或是又酸又痒,同时俱来,撕筋扯骨,牵动了壁内的狼牙棒,又再痛切心脾。人体藏有机制,於痛楚超越所能抵受时,自会休克。但血光鬼焰更能护持精髓,使苦痛长在。只见血淋淋的肢肉,颤动不息,神智只能陷入半昏迷的境况,更对体内的痒酸剧痛,敏感非常,又求死不得。
此刻正是套问真相时候。yin魔催逼真气,传声入冬秀耳内,道:“yin呵与你何仇何怨,你要折磨他的一生?”
不料半昏迷的冬秀竟能激烈反应,尖叫道:“我冬秀在宫中只列宫主之下,享不尽的荣华,竟要为那小孽种扮穷捱苦!不折磨得他生不如死,消不了心头之恨。你是谁?敢在紫云宫内撒野,你不要命了?”
yin魔听下,哀叹象齿焚身,在冬秀的惨酷叫声中,双目射出无限怨毒。yin冷的音符,如泄自九幽,厉然道:“你的命就在我手,我的命是将来的事。满足不了我今刻,甚麽你也看不到了。杀了他也不过指掌间,用得着花这诺大的财力物力?”
冬秀狂号道:“老宫主巧手灵龙临死遗言,要必胜石重现,必须应在那小孽种身上。金须奴那老畜生更蛊惑宫主,说知情者甚多,小孽种有三长两短,紫云宫**犬不留。所以他身边的人都受了元命牌禁制的,不肯出卖灵魂的人,必极受攻击,迈不到他的周围。”
yin魔更疑云重重,不解的问道:“如此重要的身价,竟会任你摧残?”
冬秀狂笑道:“他身边的人就像片墙壁,是堡垒或是集中营,要看那些枪口指向外或向内了。主囚的分别只在关系上依谁的中意。任何事都只能别人中意,不准有他的中意,把我身受的,就揠苗助长的加倍压上别人身上,叫小孽种身边每个人分担。不停的弄些对他无益的事,堂皇冠冕说他心爱的,给每个人都负上,做不来的责任,烦死那些接近他的人,搅个天翻地覆,又要严禁给他知晓。每个人都焦头烂额,自然都憎死他,事事针对。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会讲得漂亮,做得yin毒。除了奸笑、假笑外,每个人的行为都是针对他了。只要只手遮天,有人讲无讲,迫害他就说教导他,想他好就是放他的血给任何人。人人都是人,剩下的就只有他不是人,不到他不心头滴血。”
yin魔愤然道:“就简单!难道天下人都是你般恶毒?”
冬秀竟藐然长笑道:“有钱不一定一流;钱就可能一流。那些小人物抗得了数大门派的同声同气!来个起哄,说他教坏人家个仔,就要他吃不完,兜着走。有道行的又岂是他那根基残,气海伤的废物识得到!知内情的也不知如何对待他,只有避之则吉。只要拿个为他好的借口,要他身边的人必需摆出依指示的假面孔,就不会有真诚的人物肯接近他。心存伪诈的人,都是心如蛇蝎,私欲极重,从他身上打主意,做些不应该做的事,然後拿他的怨怼为借口,含血喷射所有不相干的人。再责成那些无辜的人,做不可能做得到的事,所有人都会愤恨,更针对他。当然必要黑箱作业,不给他知晓身外一切事端,令他呼天不应,叫地无闻。有人讲;讲,或伪造是讲。多次东窗事发,金须奴那老畜生都厚厚奖励那些恶毒的人。越恶毒就得到越优厚的奖励,名为替他买朋友,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人都识做了。那些自觉有良知的,不是走投无路下,从恶如流;就是会很快的死得不明不白。你知闯的祸多大了吧!”
yin魔哈哈狂笑道:“我就是那个孽种,不闯这个祸,你们就放得过我?猛虎翻身豺狼死,你的报应到了。那老畜生为的是甚麽?”
冬秀梦也想不到,面前的竟是失踪多年的苦主。知到仇深恨重,惊悸下疯狂呼叫道:“是你!呀!我也不知道!那是你投错胎,是你命招的,不要拿我报复!我不能不依宫主之令行事。”
依令!依令!却是挂羊头卖狗肉,也说依令!
yin魔悲啸道:“误投此胎,是我的命。但今日你落入我掌中,报应临头,又可尝不是你的命,你不敢不顺人,我又何敢逆天!”
yin魔仇在心头,恨入骨髓,淤积有年於生不如死的残虐,刻骨铭心,更不任她死得痛快,当然也不任其他人帮她解脱,於是把她连血光鬼焰,送入宫殿顶上的五行微尘阵。任冬秀赤身浴血,在一团其红如血的火球内,血淋淋的赤裸挥舞,惨叫连绵。阵内五行催化血光鬼焰,推动锁骨穿心小修罗法。奇痒钻骨穿心,酸心挖肺。yin魔更不惜舍弃那送出的血焰,触犯阵内五行,招来冰水由丨穴及肛门涌进,推动她内的狼牙棒,同在直肠中凝结旋转,刮yin研刺肛,血肉残糊为浆也不散不离,长刮长痛;水力尽则生木,穿入全身窍脉,绞筋夹络,断而不离,长夹长痛不休;木生火,烈火烧肌,烧得焦油四逸也不成灰;火生土,流土丝丝渗经万千毛孔,点点剥皮,离而复贴再剥;土生金,锐金刮骨,骨碎不分,长痛入心;金生水,再循环不息。
冬秀在阵内疼得目眦皆裂,也无法张口号叫,只鼻中颤声惨哼不已。血光鬼焰将他心神护住,使他历尽诸苦,惨受酷刑,痛痒齐来,没处抓挠,骨酸心痹,奇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