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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唇.她淡淡一笑.举起手边的酒杯.饮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不想再这么尴尬沉默下去.于是她打算聊聊公事.“梁先生.针对你们华夏的战略方针.我这几天为你们制定了一套比较新颖的合作方案.按照现在市场上的行情看來.应该..”
“纪小姐难道不知道.在用餐的时候谈公事会影响食物的消化.我虽然对工作一丝不苟.但是.从來不会怠慢自己的身体.这里的小牛排味道很好.我看你只吃了几口.是不合你胃口呢还是这里的环境不合心意.”
“我..”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你吃不惯.沒事.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以后会慢慢习惯.
纪念所有的话都被他生生打断.僵硬的看着手上的合作书.竟有种进退两难的错觉.他一向是谈判高手.再尴尬的局面.再难缠的对手.他都有办法一一对付.她一向都知道的.
终于还是将文件收起來.看他埋头切牛排.品着红酒.一副姿态惬意的模样.显然.她要是将公事继续下去也是自讨沒趣.莞尔一笑.这到好.给了她离开的借口.
于是.收拾好手头的文件.拿过餐巾印了印唇角.微笑.“梁先生.我來赴餐是來谈公事的.如果不是.抱歉.我很忙.”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却被身后一道突兀的声音顿了离去的脚步.
“什么时候发喜帖.我在想.你和他.应该好事将近了吧.”
男人的语气很稳.不急不缓.仿佛此刻从他嘴里说出來的话.是在谈论一件多么顺其自然的事情.倒更像是在说他自己的事一样.那样轻松.
纪念神色一怔.发现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
下一秒.又听见他说.“两周前.我在纽约见过他.”
原來是这样.原來是这样……
纪念止不住的在心里暗暗冷笑.他从头到尾一直装作陌生的态度.公事不谈.倒先说起私事了.他以为很了解她吗.这是在试探她.
可是梁沐枫.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只要一旦转身.便再也不会回头.
终于整理好情绪.既然要装.就装到底好了.
“如果你一定要和我说这些.那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作为盛世的合伙人.梁先生是盛世的贵宾.届时.这份喜帖一定少不了你.只要你肯赏光的话.”
男人用餐的手顿了顿.低敛的眉宇看不出一分表情.
接着她又说.“对了.如果在餐厅谈公事会影响梁先生的用餐情绪.那么下次.直接在办公室谈更好.免得浪费了这瓶昂贵的红酒.”
女人说完沒有再犹豫.转身出了餐厅.
彼时.男人终于将头抬起來.看着她早已离去的地方.眸色深深.可那只握着酒杯的大掌却几近用力泛白……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以为经过这些年.就算有一天再遇到.也会很平静的对着她说一句:好久不见.
他也以为.如果有一天.她遇上了别人.谈及婚嫁.他也能若无其事的说声:恭喜.
可是.他始终办不到.
在纽约.他看着霍天寒那样挑衅的目光.说着:这似乎和梁先生沒有关系.
那一瞬间.他的波澜不惊.终于还是被现实打碎.
一年前.温馨问他.你忘掉她了吗.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哦.是了.他说.不忘记的话.放在心里做什么.
是啊.放在心里做什么.一个早就不属于你的女人.梁沐枫.你需要这么犯贱么.
狠狠丢下餐巾.叫來侍者买了单.便头也不回离开.
* *
下了班.纪念心头思绪乱飞.一向平静的自己终究还是被激起了丝丝涟漪.为了抚平那些烦乱的焦虑.她提早去学校接了唐唐.
“妈咪.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啊.厉叔叔这个超级宇宙无敌工作狂终于善心大发了.真是奇怪哎.乐乐说他爹地可是一工作起來就不是人的.”
唐唐一上车就叽里呱啦把自己老妈的上司数落一顿.还把人家儿子也算进去一份.纪念的额头上立时出现三条黑线.这个小魔头.要是让厉天禹知道这个小屁孩把他说的一文不值.估计脸都要黑了.
见了儿子.再烦恼的事情也跑到九霄云外.统统忘光光.不由的也跟着儿子八卦起她上司.柳眉一挑.“哦.乐乐这样说他爹地.”
平常在公司不能抱怨.这样过过嘴瘾似乎也挺不错.这个厉天禹老摆着一***冰山脸.也只有对着他家宝贝儿子和苏晨才会变脸变的哈巴狗似的.想想就好笑.
“是啊.乐乐还说.厉叔叔在家和在公司根本就是两个人.怕他妈咪怕的要命.”
唐唐一讲起这些小道消息就手舞足蹈.似乎多有成就感一样.乐乐是苏晨跟厉天禹的儿子.今年7岁.纪念是在两年前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厉太太.后來.两人似乎很有缘.当时唐唐三岁.在香港沒多少朋友.于是就认了苏晨做干妈.两个小男孩也玩的很不错.经常会在周末一起出來逛街吃饭.
母子两一路聊着.一路往家里开去.遇上前面红灯停下.她顺道接了一个电话.是远在澳洲的纪威.今天突然回国.
“回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现在來接你.“纪念一边说一边准备掉头往机场赶.
“妈咪.是舅舅吗.”唐唐好奇的看着她.小脸却在看到另一边出來的一个小身影连忙喊道.“妈咪.我看见朵朵了.我不去接舅舅行不行.”
纪念向那个方向看过去.无奈摇头.朵朵是住在她们隔壁的小女孩.比唐唐小一岁.唐唐特别喜欢和朵朵一起玩.有时她要是在加班.两个小孩子就呆在一起玩拼图.打电玩.
“好吧.你和朵朵妈咪先回去.妈咪接了舅舅马上就回來.”
将孩子交给朵朵妈咪后.纪念就立刻开车去机场.
“总裁.我们要走吗.”
另一边的停车格内.一辆黑色卡宴静静的停在那里.将这一幕全部收入眼底.车内的男人眼眸逐渐加深.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久久不能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