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只疼你一个人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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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容顿时扯扁了,“所以,你还是得‘死’?”翠袖呐呐地问。

    “我死……才能一劳永逸。”金日喘着气说。

    翠袖静默一下。“既然如此,那还是死吧!”

    金日又打开眼,望住她。“你……不想离开这里?”

    “不,是我不想再看你继续病弱下去嘛,”翠袖语带哭音的呢喃。“要是你真的……真的……”

    “放心,我……不会有事。”他勉强提着气做保证,这种保证实在很没力。

    “你能确定?”难怪她怀疑。

    “算命先生……这么说了。”再加证人总可以了吧?

    “……好嘛,我相信他就是了!”勉强可以了。

    晚一些时,庄亲王府的人又来了一个,双儿。

    “怎么只有你?”翠袖纳闷地问。

    “皇上说大哥不能随侍南巡,那就让四哥去。”

    “四弟肯去?”

    “当然不肯,所以……”大拇指往庄亲王府方向一比。“阿玛正在跟四哥打得如火如茶,山崩地裂呢!”

    “这下子不知道又要打多久了!”翠袖咕哝。

    “所以额娘他们会晚一点再过来,免得阿玛错手打死四哥了!”

    “不会有那种事吧?”

    “没有额娘盯着的话,谁知道。”

    “……你在说笑?”

    “你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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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终于到了最后一幕。

    在乾隆首次南巡期间,三月二十二日酉时,镶蓝旗满洲都统世子弘普病逝,卒年三十一岁。

    三日后,世子福晋虎尔哈氏自缢殉夫,卒年二十岁。

    玉格格姊妹俩后悔莫及,在灵堂上扑地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忏侮,发誓终身不嫁以赎罪愆。

    那怎么行!

    庄亲王福晋连忙将她们带到偏厅,使劲儿鼓起三寸不烂之舌,喷了满地口水,设法要她们打消那种莫名其妙的馊主意,顺便客串媒婆,介绍给她们好几位“完美”的夫婿人选。

    翌年,玉格格就出嫁了——这是后话。

    再隔一年,琼格格也出嫁了,这也是后话。

    乾隆三十二年,弘普追封为庄亲王——这更是后话。

    总之,全部都是废话,不,后话。

    多后?

    非常非常后……这本之后……谁知道有多后……

    第十章

    韶州地形以山地丘陵为主,大小河流密布,农田多,又是人员货物通行入粤的要道,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这种地方要找个好地点躲人并不容易。

    除非有熟悉当地的人帮忙。

    “再睡会儿吧!”翠袖苦劝床上那个不听话的坏小孩。

    “不,叫香月、香萍把他们两个抱来,我要跟他们玩儿。”金日则一意要尽情发挥坏小孩的威力,任性到底。

    “他们都会走路了,你还下不了床,怎么跟他们玩?”

    这里是山里的一座农舍,原屋主改行当商贩去了,袁士弼便买下了农舍和周围一大片地好让他们藏身,而他们也已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金日的身子也开始好转了,只是离痊愈尚有一段时间,这种事也是急不得的。

    “那我下床!”

    “夫君,虽然嫁夫从夫,但我娘也会说这种事不应该从!”

    眼见翠袖好像真的生气了,金日赶紧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凑过去。

    “好好好,你别挫火儿嘛,听你的,我都听你的,行了吧?”

    “……我把孩子带来这里玩给你看好不好?”

    他一退让,她也马上退让了。

    “好,当然好!”

    片刻后,香月带来两个孩子,旋即又转出去洗衣服,两个孩子一进来,马上摇铃鼓、甩布娃娃的互相追逐起来了,天知道那有什么好玩的,但他们就是玩得好不开心。

    翠袖和金日一起坐在床上看,心里又满足又得意。但一会儿后,金日不经意瞥见翠袖在偷偷抹眼泪,忙伸手揽她过来。

    “哭什么?”

    “我没有哭。”

    “好,重来。你眼泪巴叉的是为啥?”

    “我……我想到额娘最疼咏佩……”翠袖嗫嚅道。

    金日轻轻叹气,然后认真考虑半晌。

    “你想留下来么?”

    翠袖怔了一下,仰眸看他。“留下来?”

    金日点头。“对,留下来,在这里。”

    翠袖怔愣地望着他,好像在思考他那句话的意思,跟着脑袋一歪,她也认真地思量起来了,又攒眉又咬唇的好半天,好不容易终于得出结论。

    “不行,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留在这里,这辈子都没事最好,但若是有了万一,所有人都会被我们连累,那我宁愿现在先忍一忍,时间久了自然会习惯,就算相隔再遥远,我们心里彼此都记得对方就够了。”

    金日深深凝住她,满含歉意。“对不起,嫁给我真是苦了你!”

    “你又来这么说了!”她反倒笑了。“就算再苦,但代价是能跟你厮守在一起,这个苦就很甜,我喜欢吃这种苦。”

    金日叹息。“我会补偿你的。”

    “为什么要说补偿呢?是我心甘情愿的呀!”

    “但是你并不明白将来会吃到什么样的苦。”

    “我是不明白,可是……”她将脸颊紧紧贴住他胸膛上曾受过刀伤的部位。“再怎么苦,也比不上当初你为我吃的苦那样的苦、那样的危险,我又该如何补偿你呢?”

    金日沉默一下,马上又说:“当时我不省人事,毫无意识,并不是心甘情愿那么做,所以不算!”

    居然耍赖。<ig src=&039;/iage/8628/356021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