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如何,她宁愿他是恨自己,而不是已命丧黄泉。
摇摇头,她抬起头迎向朝阳。对,未来的路仍很长,她不能还未踏出就气馁,莫哥哥一定还活著。
水胭打起精神,沿著莫凉当初坠谷的水径而行,如果他当年获救,只要沿路打听,一定会有结果的。倘若他真的不幸丧生,说不定也会有人捞起他的尸骸。她不要漏掉任何希望。
忽然间一辆马车疾驶而来,呼啸而过,与它擦身的水胭被这强烈的风给袭倒在地,扭伤了脚踝!一股剧烈的刺痛掠过全身,她硬咬著牙不让自己哭出来!
正当水胭哀叹著屋漏偏逢连夜雨之际,马车上走下了一位年约五十开外的老丈,他急急跑向水胭,「这位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受伤了?真是抱歉,我孙儿驾车一向莽撞,实在是对不住。」
「我的脚扭伤了。」
由她扭曲的脸看来,一定相当的疼吧!
「脚扭伤?姑娘,我恰好是位大夫,可以帮你医治,但因我赶时间,能否上我的马车,我一边帮你医治,一边送你回家。」
「这……不用了,我不打算回家。」这位大夫看来慈眉善目的,但毕竟是陌生人,水胭怎敢贸然同行。
「那姑娘是要去——」
「我不知道。」她当真不知自己的终点在何处。
「爷爷,怎么了,你是不是老眼昏花找错人了?」蓦地,由马车上走下一位年轻小伙子,看那年龄约莫十四、五岁;当水胭循声望去时,登时愣住了,这年轻人脸上所散发的光彩实在像极了当年的莫哥哥。
「去你的!」老丈薄斥道。又立即回首看著水胭,「我姓赵,这是我孙儿赵子黔,我们现正欲赶往川省准备参加一年一度傲丰堡的弟子甄试,如果你当真不知该往何处,就随我们去吧!」
川省?傲丰堡?这是什么地方?为何在乍听此地名时,她心中会激荡难平呢?难道莫哥哥现就在那儿?
见水胭久久无反应,赵子黔以为她顾虑著男女有别与安危,于是道:「你放心,
我们都是好人,而且我应该比你还小吧!吃不了你的。」
「子黔!」赵大夫闻言暍止,这孙子愈说愈不像话了。
但子黔只是对他笑了笑,又对水胭道:「算我出言不逊,姊姊别生气。」
水胭摇摇头,「我叫齐水胭,我看得出你们都是好人,怎么会生气呢?」
「齐姊姊,既然你没有一定的去处,那就跟咱们一块同行嘛!」
「不瞒你们,我这次出门是为了找人,但我不知他在哪儿,也不知他是生是死,能不能找到他我一点儿把握也没。」
「那就一块同行吧!说不定你要找的人就在四川。」赵大夫也劝说道。因为这姑娘的脚伤看来不轻,一天两天是好不了的,他们又赶著上路,无法留下来医她的脚伤;再者她又没有去处,总不能放她一个姑娘家在街上流浪吧!
水胭沉吟思考了会儿,四川好像很吸引她似的,让她舍不得放弃,再说,一路上有人作伴不也很好吗?
「好,一道同行吧!只是怕我会拖累了你们。」
「那太棒了,有你作伴,我就不用再听我爷爷说着想当年了。」子黔兴奋道。
第二章
持续赶了一个月的路,水胭不知为何愈近川省,心情就愈悸动。好似在那儿有什么样的事物在吸引著她,正等待着她到临。
沿路上,赵家爷儿俩对她都极为照顾,在赵爷爷妙手回春的巧手下,她的脚伤也在十天前痊愈了。而此行最兴奋的莫过于赵子黔,一落脚客栈,他必定勤练拳脚,把握每一分可利用的时间,就是希望能被甄选上,成为傲丰堡的一份子。
「赵爷爷,为何子黔一心想进傲丰堡呢?它当真那么好吗?」
「傲丰堡乃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武林世家,谁能入堡习艺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耀,这就跟女人想被选入宫的希望是一样的。」赵爷爷解说道。
「是吗?」水胭心想,她是女人,却不想进宫。
「而且听说傲丰堡的堡主已经不管事了,全交由义子莫司傲管理,传言莫司傲才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却能将傲丰堡管理的有声有色,比老堡主在位时更风光,这也是为何这一两年来,前来参加的年轻人愈来愈多,竞争相对的也就愈来愈大。子黔此次前来可是抱著必赢的决心,定当不能马虎呀!」
赵爷爷愈说愈有兴味,侃侃长谈著傲丰堡的传奇。
「我想子黔会赢的,他是那么卖力。」
「我也是这么认为。」他非常自得的附和道。
「对了,子黔呢?」
这段日子子黔最爱吃她煮的东西,实因水胭多多少少得到父亲膳厨好手艺的真传,所调理出来的食物确实是美味可口,非常吸引著赵家爷儿俩,而现在已过了晚膳时间,子黔怎么还没回来呢?这还真是奇迹。
「他捺不住性子,跑去傲丰堡外头晃荡晃荡,顺便打听看看这次参赛的人有多少,他的胜算又有多大?」赵爷爷笑著摇头,对于子黔的认真感到非常欣慰。
说也奇怪,他们赵家一向以医术传家,没想到到了子黔这一代会出现一个喜武的练家子,本来他还顶不赞成子黔从武,但经过子黔的耐心游说下,赵爷爷也渐渐接受了子黔所爱的武术。
「他也真是的,为了这个连他最爱的鲢鱼饭也不吃了。」水胭笑叹道。<ig src=&039;/iage/8593/355882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