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蔚晴却发现这位小格格看她的目光中充满仇视,似乎是从进宫那天就是如此。
但自己从不曾得罪过她呀!
“算了吧!就算你再怎么练也不会成大器,除非……”昱馨格格刻意拉长了尾音,不怀好意的目光又朝蔚晴射了过去。
“除非怎么样?”齐潞抬头挺胸地回视她。
“除非你换个师傅,像她这种花拳绣腿的功夫,哪能教你什么东西?我看你不如求求我,我还可以教你两招。”昱馨格格眯起眼,目光放肆的打量着蔚晴,“像她这种人,只适合当祸水!”
“你凭什么这样批评侯姊姊?她哪里得罪你了?”
蔚晴不作声,只是一脸矜淡地回视她;倒是小阿哥看不过去,拚命替她说话。
“她害六阿哥为她去决斗,你说她有没有得罪我?”昱馨格格怒眼以对,说来义愤填膺。
“这关侯姊姊什么事?”
“你少开口闭口都是姊姊,她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净替她说好话?你给我走开,少在这儿妨碍我,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她不可!”昱馨对着他咆哮,赶他离开。
“人家决斗是人家的事,你凑什么热闹啊?就算你想凑热闹,也不用找侯姊姊麻烦嘛!”齐潞听了,下巴差点儿没掉下来。
樊溯阿哥是他们的六阿哥,昱馨格格却老拿他当情人看,简直是心理变态嘛!
“你这个小孩子,吵什么?你最好给我滚远点儿,少阻碍我。”昱馨格格厌恶地指着他的鼻尖说。
一天之内,居然被两个女人指认为小孩子,郁闷感霎时充斥齐潞整个胸膛!
“你说什么鬼话?我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保护侯姊姊,你少仗势欺人。”
“小阿哥,你不可以跟八格格这么说话,毕竟她是你的姊姊。”蔚晴终于打破沉默,委婉地对他说。然后,她转首对昱馨声明,“他们决斗确实是为了我,可我也曾阻止过。”
“少废话,你看招吧!”昱馨格格二话不说,拔起齐潞手中的长矛就对蔚晴出招。
蔚晴刚开始只是闪躲,并不愿意还手。
她的身影寂瓢忽忽、忽前忽后,昱馨格格根本连她的衣摆也碰不着,气得招数全乱了,原本功夫底子就不好的她,开始胡乱挥矛。
蔚晴则是以静制动,以不伤彼此为原则,丝毫不敢反击。
齐潞看得目瞪口呆,以往从没见过侯姊姊施展过如此高深的轻功,如今一见,果然是个高手,看来皇阿玛和八阿哥没找错师傅。
呵,这下昱馨糗大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齐潞得意的当口,早已失去分寸的昱馨格格,已拿捏不住乱窜的气息,手腕一松,长矛直向齐潞的门面飞去!
蔚晴一见大惊失色,为救人她再也顾不了礼仪,使劲推开挡在她与小阿哥之间的昱馨格格,及时挥臂劈挥长矛,它一个转向,疾速刺进一旁的石柱上。
“啊——打人哪!你这个坏女人居然敢动手打我?”
昱馨格格见状也吓了一跳,见蔚晴武艺不弱,既然打不过人家,她就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老招式。
齐潞简直看不下去了,“是你先动手的耶!你还好意思——”
“别提了,小阿哥。”蔚晴出言制止。
“好,很好,你们两个一鼻孔出气,我一定要告诉六阿哥,教他为我评评理!”昱馨嚷嚷着,嚣张地瞪了他俩一眼后,一旋踵就离开了。
齐潞调皮地对昱馨格格的背影扮个鬼脸!
“不可如此。”蔚晴喝止,一面撕下衣摆,系住肘上的伤口。
“啊!侯姊姊,你受伤了?”齐潞见状惊呼。
“我没事,继绩练功吧!”蔚晴捡起长矛递给了齐潞,“想要有好功夫,就得竭尽心血,孜孜不倦的练习,懂吗?”
“我懂。”见她受了伤仍面不改色,更激起了齐潞努力练功的决心。
无意间,蔚晴似乎已改变了他向来漫不经心的贪玩个性。
※※※
执教时间结束后,蔚晴便躲在“茉莉斋”,为自己上药。
“茉莉斋”位于“搠澐宫”后方,是樊溯特地为她准备的住所。
蔚晴才刚处理好伤口,拉下水袖,樊溯便冲了进来,他怒炽剩胜地凝悌着她;看见他一脸阴郁,她已知是什么原因了。
“你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吗?”她的嗓音平静无绪,表情亦无波动。
“你没话要说吗?”他声硬如铁。
“如果你要误解我,我就没什么好说的。”她别过脸,他的不信任令她心伤;此时说什么,已不重要了。
“你为什么要伤昱馨格格?”樊溯冷飕飕的语音未落,已猛地揪住她的手腕,眼瞳中流转着阴森的黯影。
果然,他是因为这事前来,枉费她为他失神烦忧了一整天。
她不回话,他的恨意更烈,眸光犀利且森冷,但他唇角却含笑,舀成一道令人胆寒的弧度,“为什么你不说话?是不是看见我回来很失望呢?许你以为我回不来了,所以才敢仗着自己的武功欺负昱馨,对不对?”
他以指尖轻划过她优美的下巴线条,以往温柔多情的眸光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幽冷的蔑视。
“你要我说什么?承认吗?”她一手压在胸间,那心口的抽疼倏地加剧。<ig src=&039;/iage/8600/355911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