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细细碎碎的落在杨梅儿的身上,这里与楚怜住的地方竟然只隔了一条大河,河边有许多耳鬓厮磨的双双对对,而楚怜与生俱来的爱,在这河水中漂漂落落,浮浮沉沉,却始终回转落寞。
我是否能代你活,替你爱呢?
大门缓缓打开。
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斜倚在落地窗前,虽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看到他侧面优美的轮廓,他很美,美的妖艳,能瞬间让人失了魂。
“你愿意见我了?”他的声音犹如春风一般温和。
“我只想要答案!”杨梅儿倒有点心虚的说了来看他的目地。
“什么答案?”他饶有兴味的笑。
“欣研是你逼疯的吗?”
“不是”
“戴西的车祸和你有关吗?”
“没有”
“我能信任你吗?”
“你要答案,我便给你最正确的答案,信任是你的事”他的眼神依旧温和,却身上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威严和狂妄。
“那你能答应我三个条件吗?”杨梅儿有点趁火打劫的味道。
“说说看?”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第一件事,我要你为我一个朋友作一张画。真心实意的为她而作。”
“可以”
“第二件事,与夜少的一切纠纷由我来解决,你不能插手”
“可以”
“第三件事,把你的权利给我,由我全权代理你现在的位置”
“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杨梅儿警惕的看着他妖孽般的美貌,就知道他舍不得。
“陪我吃晚饭”
杨梅儿的长睫毛一闪一闪,这个人就是她的父亲,他的要求如此简单,她不自觉的笑了,两颗虎牙无比闪亮。
“你笑什么?”
“我刚吃午餐,饱得慌”
“那帮我准备画具,消化消化”他笔直的鼻子和飞扬跋扈的眉毛彰显着他的顽固和霸道。
他径自的走在前面,而杨梅儿则屁颠屁颠跟后面。房子很大,却很空荡,基本上没有家具,可是墙壁上的画却如梦幻般丰富,一旦定了神仔细观赏,却是身临其境,那一遍春色的绿地,仿佛能嗅着芳草的气味。
一扇门被打开。
淡绿色的窗纱被风轻柔的托起,若有若无的拂过白色的画架,桌台上几朵摇曳的花随风翩跹,淡雅的馨香夹杂浓浓的纸墨气味飘散在空气中。
费令庭把色板放在杨梅儿的手上,自己拿起笔看着窗外片刻便认真的作画。
如果杨梅儿后悔了呢?
这大把大把的时间举着色板像个木头似的杵在他旁边,你说,他会不会压根忘了这房间还有一个大活人呢?
杨梅儿站着,蹲着,坐着,靠着,趴着,快变成十八罗汉了!
“累呢!”他放下笔温和的问杨梅儿。
“你不累?”
“外面来客人了,我们出去看看吧!”
“啊?”杨梅儿奇怪:“你怎么知道有客人来”
“我会千里传音,你信吗?”费令庭戏谑的笑。
“不信”
“呵呵,我也不信”费令庭在经过杨梅儿身边的时候,继续说:“是预约的客人”
在他身边,杨梅儿前所未有的放松,这是因为血缘的关系吗?杨梅儿不明白。
这个预约的客人是井上若姻,她穿着一身粉色和服,梳着发髻,看见杨梅儿,佯装着略带敌意惊讶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她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费令庭声音依旧温和,却让人感到冷到骨子里。
“你答应过我,这里除了我,不会有其它的女人”
费令庭却爽朗的笑了,让人捉摸不透。他把手搭在杨梅儿肩上,在杨梅儿耳边问:“你是女人吗?”
也算是奔五张的人,长得妖孽也就算了,连行为动作也像个二十岁大男孩,这是哪门子的爹啊?咋就让杨梅儿摊上了呢?最主要让杨梅儿气愤的是:她怎么就没遗传到他美貌的百分之一。
杨梅儿怒了:“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考虑考虑你作为父亲的身份。”
“有问题吗?她说你是女人,可我怎么看”费令**下打量着杨梅儿,然后说:“不像啊”
“你是我爸,我再不像女人,也不是你能说的”杨梅儿撇了他个卫生眼。
费令庭看了一眼井上若姻。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杨梅儿无语,妖孽啊!
“你肯定吗”井上若姻说。
“我可不会随便认女儿”很明显的是讽刺井上若姻。
杨梅儿内伤?如果不是dna报告,她也不愿意相信面前说话的人是她爸。
“陪我作画是一件苦差事,现在陪我女儿的任务,就交给姻夫人,姻夫人可有意见?”他说起话来,都是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可声音,还是那样温柔。
“有意见,你接受吗?”
“不接受”
那还问个屁啊!杨梅儿还真为姻夫人愤愤不平。
“姻夫人很懂茶艺,你跟她学学?”费令费问杨梅儿。
“不学,你接受吗?”杨梅儿学起了姻夫人。
“接受,你干什么我都接受”说的倒是深情款款,就是怎么听怎么让人不舒服。
杨梅儿终于从十八罗汉的姿势上解脱了。
姻夫人带着杨梅儿来了另外一个房间,是一个茶艺房,比起画室,这里倒是人间仙境。树木雕刻而成的茶案错落有致,线条细美。壁纸上有一乡村人家,门前有条婉曲小河,河中鱼儿清淅可见,屋后一片翠竹。风缓缓而来,满室的茶香足以让人宁静安逸。
“你们什么关系?”杨梅儿从画中醒来,问道。
“你问他比较合适”姻夫人坐在茶案后面开始准备着水具。
“其实,我倒是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回答。”
“你比你父亲有礼貌多了”
“我见过一个和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是谁?”
姻夫人闻了闻茶筒里的茶香,问“你想喝什么?”
“我无所谓,你泡什么,我喝什么”
“他比你苛刻多了,你真是他的女儿?”
“反正dna证明是的,但是从个人角度,我希望不是。”
“他做事一向谨慎,我想错不了”姻夫用水过滤了茶的第一次洗礼,又说:“你说的那个人是我的妹妹井上若滕,她应该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会让你成为小月的替身,把你从天使变成恶魔,应该是她的计划之一,这是她的作风”
“她们已经如愿了,最起码,我失去了最平凡的生活”
“一切费画家知情吗?”
“你应该叫爸”姻夫人送了一杯茶给杨梅儿:“但以他的能力,那些只是一地落尘”
姻夫的眼中闪着爱慕之光,她爱费令庭,杨梅儿突然这样想,这让她不舒服。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前首领是姻夫人的丈夫,她没道理对新任的首领如此卑躬屈膝,爱情!女人的爱情真没有理智。
“谢谢”杨梅儿接过茶。
姻夫人品了一口茶,说:“这些人的胡闹,我们不以为然,毕竟,的确,我们已经上了年纪,顺天自然是要留给她们的”
“你的意思是,是你们故意放权,让夜少有机可趁”
“不然呢?十个夜少也敌不过他的”姻夫人斩钉截铁的说。
“可是夜少最终目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相忘!”姻夫人淡漠的回答,倒真是让杨梅儿震惊。
可是她不想让他死啊!她热爱生命,想要幸福,杨梅儿迷茫了,她该何处何从?
陪着费令庭吃过晚餐,杨梅儿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楚怜的住处,她拿起她的望远镜在阳台上张望。看着夜晚的城市不复白日的喧嚣,却依然繁华美丽,灯火辉煌,一切的残忍都带着一层湿润,像一个迷人的线缠绕成了无法逃匿的网,丝毫头绪都不留。
翼清来到她的身旁。
“如果,我是你,就会用手上的利益来衡量人心所谓的忠诚?”
杨梅儿第一次打量翼清,这个男人。年轻,纤尘不染,看不到一丝肮脏亦或粗鄙,如同梦中迷雾走出来的男子,英俊的脸庞仿佛岁月与杀戮都不曾驻留。
的确,想要解开这张网,就得剪了它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