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行驶,十几分钟后,停在一家会所门口,单看门面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不过,看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便知道是卧虎藏龙的好地方。
车刚停稳,年轻的男迎宾过来开车门,见识陌生的面孔,立刻问是否找人。
“夜少请我们来的!”林浩说。
迎宾马上换上另一幅面孔,“里面请”
夜少?
看来这一日真是凶多吉少,杨梅儿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出门,一定先看黄历。不过,此时,她不能露出半点马脚,该来的躲不掉。
一走进会所,迎面一阵女人香。
迎宾一路引领他们进入电梯,上到顶楼,电梯门一开,光线骤然一暗。
原来顶楼才是主场所,舞台上一金发美女热舞狂欢,那女人有一双水光盈盈的黑眸,左边眉尾还有闪着银光的眉钉,媚眼扫过下面的客人,那种不经意的勾引吸引了不少停驻的目光,就连杨梅儿都有些流连,一身黑色紧身衣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线,随着她的扭动,雪白的臀部若隐若现,尼玛,杨梅儿都能感觉阵阵热度在身体里涌动。
台下是一个大舞池,舞池四周摆着圆桌,围着几张单人或双人的沙发。
林浩拉着杨梅儿在一张双人沙发上坐下,看着舞台,笑问。“这里的环境怎么样?”
杨梅儿很不恰当的起吟了一首诗: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突然一个黑人挽着美妞不屑地嚷了一声,“哈哈,你这种烟花地界如履平地的男人,怎么带了个装正经的中国妞。”
接着那人就坐在林浩的对面,此人,杨梅儿是交过手了,境外地头首领,人称,眼镜蛇。
眼镜蛇是眼镜蛇属或眼镜蛇科中的一些蛇类的总称,生活于平原、丘陵、山区的山野、田边和住宅附近。最明显的特征是被激怒时,会将身体前段竖起,颈部两侧膨胀,此时背部的眼镜圈纹愈加明显,同时发出"呼呼"声,借以恐吓敌人。
它依靠神经性毒液杀死猎物。神经性毒液可阻断神经肌肉传导,因而出现肌肉麻痹而致命。
此人是完全符合眼镜蛇的一切习性!所以有此称号。
林浩靠在沙发椅背上,语气十分无奈,“海鲜吃多了,偶尔尝尝小白菜,也很清新可口”
两人正说笑,夜少搂着特美雅来了
客人不少,美女们都在在舞池中随着音乐舞动妖娆的身姿。
夜少看见林浩,嘴角微微勾起,那双黑如子夜的眼划过一抹嘲弄,“林总裁还真是稀客!”当他的眼睛瞟到杨的儿身影时,微怔……
很快进来一波人非常迅速的站好了位置,大牌还真是要看排场,林浩站起了身.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夜少的视线在林浩身上停留了几秒后弯起嘴角优雅的坐在另外一个沙发上,特美雅则坐在他的腿上.
“来,锦弦,这位是顺天集团副总夜少,夜少,这位是我新进的秘书莫锦弦,服务员上酒,锦弦先敬夜少一杯,以后,我们林氏还要夜少多多关照!”
锦弦?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筑思华年!
夜少脸上没有表情,林浩的表情也是相当诡异,杨梅儿知道林浩没安好心,可是?让自己陪酒?只是陪酒?
不会如此简单!
“这位莫小姐似乎不愿意?”特美雅紧紧盯着对面的女人,眼熟?这张脸不算美丽,可是有着吸魂的魔力.
“呵呵,夜少气势卓越又一表人才,我的秘书怕是胆怯了”林浩接过服务员的酒,径自倒入酒杯?
“什么胆怯,我看是清高!”眼镜蛇嗤之以鼻.
“我没有装清高,只是陪人喝酒,也是有原则滴!”杨梅儿觉得她非常有必要陪他们把戏做足.
“哦?那莫小姐的原则是什么呢?”特美雅对上杨梅儿漂亮的琉璃眸,她不反感她,反而倍感亲切!
杨梅儿拿起酒杯,微微勾起嘴角,一双闪闪发光的星眸停留在夜少的脸上,缓缓吐出一句话,“我不喜欢在那么多人面前显山露水!”
夜少犀利的眼眸盯着她许久,像在解读她的人格、透视她的身体一般,“好,我给你机会,明天我们单独见面,具体时间,我会通知林总裁”
“一言为定,不见不散!”杨梅儿修长的指甲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优雅的吸了一口,唇红齿白中依稀烟缕缭绕。
杨梅儿与林浩一起出了会所,车子顺着风缓慢的行驶着。
“谢谢你”林浩说。
“我想这样的场合,并不适合谈收购案,再说,我看那人那架势,八成也是混黑的,我想我们需要单独的时间冷静的头脑去判断,希望没给你添乱!”
“你很聪明!今天的确是我太冲动了,有个明天的约定,最起码,有了时间做更详细的筹码”
“希望,你的十八万不亏本!”杨梅儿戏谑的大笑。
“知道为什么我破格提升你到总裁秘书办?”
“的确不太明白,我想以我的资历也只适合混个临时工!”
“因为你的气质与我一个......朋友有些相似,这迷惑了我,让我侥幸的认为或许她还活着.”
“那现在,你是什么看法?”
“你不是她!”
“喔!”
“知道我为什么想死吗?”
“难不成是顺天收购案压力山大?”
气氛有点僵持,直觉他想说些什么,片刻后,终于他还是开口了,“大学那会,我认识一个女孩子,让我很动心,那会儿我对她掏心掏肺,小说上电视上说的那些傻事我基本全干过,甚至想过,要和林维生决裂,找个工作,跟她结婚,生个孩子,过平常日子,为了她,我完全豁出了我自己,可是,她却骗我为黑帮洗了第一笔钱。”
杨梅儿瞬时目瞪口呆,“天啊!你……洗钱?你为什么告诉我,不怕我借此勒索你吗?或许我报警?”
林浩冷漠的神色在瞬间悄然改变,紧抿的薄唇略为上扬勾起,回她一个淡淡的笑容,带着几分嘲讽,“那你不但会丢失饭碗,还会有杀身之祸,你没有那么傻”
“放心吧,我还真没有那么傻,那后来呢?”
“一发而不可收拾,同样,眼看我的那个朋友飞蛾扑火,我也只能选择袖手旁观!”
“你被黑帮控制了?”
“不是,我是被我曾经爱的女人控制了!”
杨梅儿此时诧异万分,“你还爱她?”
“爱情在利益的追逐中早已丢失,只是还残留一丝眷恋,叫做不甘心!”
夜已经深了,交通很好,林浩的车开得不快,很稳。杨梅儿躺在椅子上,几乎都快要睡了,到了杨梅儿家的地址,林浩叫醒她让她下车。
进了家门,杨梅儿才觉得腿脚酸得不行,将高跟鞋踢到一旁,身体随着手包一起甩到沙发上,整个人深陷进去,正对着墙上挂着的钟,眼看着那秒针滴答嘀嗒的转,时间也就是这样一分一秒的消逝,永远也找不回来,即使是不甘心,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