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春娘就是这样,刀子口豆腐心,让巧芯没办法。
她娘与春娘从前年轻时,均是寻芳苑的妓女,两人感情深厚,可谓患难之交。十七年前她娘生下了巧芯,巧心也知道她不过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女,但她并不怨母亲,反而竭尽心力的照顾体虚年迈的她。而寻芳苑也在十年前辗转被春娘买下,春娘也重仁重义的收留了她们母女俩。
转眼间,已过了七年,巧芯对春娘的感激之情却是愈来愈深,于是她总是会抢下杂务亲自去做。吃了十七年的闲饭,她其实是满难为情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下回会小心的。”
她拉着春娘的袖子撒娇道。就怕春娘把所有的工作都收回去,那她成天只等吃饭,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你这丫头,我哪会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样的心思!”春娘斜睨了她一眼,忍不住抬起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说实在的,她本身无儿无女,早把巧芯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对巧芯她并没有什么希冀,只愿她出生在这混浊的环境依然能保有难能可贵的赤子之心。
希望巧芯能出污泥而不染,这可是她最大的愿望。
所幸巧芯乖巧可爱,更是难得的洁身自爱,否则在这种男女混杂的声色玚所难保不变坏呀!
但,巧芯虽乖巧听话,性情却是执拗的可以,怎么也不肯用她给她的零花钱,要不就是坚持以工作来相抵。
一想起这事,春娘心里就有气啊!
“那我先把汤药端进去给娘喝下,待会儿再来劈柴。”
眼看炭炉上的药汁已浓缩的差不多了,巧芯便小心翼翼的提起壶把,准备将它端进房。
“这是什么?”
“给娘喝的补药。”她回眸一笑道。
“等等,我瞧瞧。”春娘边向前,掀开壶盖一看,里头除了有珍晋的人参、当归外,还有何首乌啊!
这丫头哪来的银子买这些价值不菲的药材?“告诉我,你买这些药材的银子是打哪来的?”
“我……我是偷的。”反正她本来就是想用偷的,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那多虚假呀!于是她索性承认自己是偷来的!
巧芯微微垂首,由春姨震惊的脸孔可看出,她已是在气头上了,若不找机会开溜,她准会被骂的尸骨无存。
“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春娘脸上已罩上一屑烈焰,仿佛随时都准备燃烧起来似的。
“我本来是想用偷的,但后来被发现了……”
“什么?被发现了!”春娘不等巧芯解释就已尖叫出声,那抹震惊得快昏倒的模样,令巧芯发噱想笑。
“发现就发现啊!我不是还好好的待在这儿。”她噗哧一笑,摆明了在笑话春娘的大惊小怪。
“你实在是不懂得人心险恶,要是你遇上的人是个心胸狭窄之徒呢?他不把你抓进官府衙门,也会好好将你修理一顿。天呀!你还那么天真的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得让你偷才成啊!”
春娘气不过的直抚着胸口,深怕哪天被她吓死都不知道。
“可是人家心肠很好耶,不仅不怪我,还送我一锭金元宝呢!”巧芯双手画了个大弧度,彷若真有那么大!
“人家送你一锭金元宝?”春娘的声调又提高了八度,“你收了?”
巧芯点了下螓首。
“你为什么宁愿收陌生人的银子,却不收春姨的?”春娘气不过这丫头老要把她当外人,却接受一个不认识的人的好意。
“他太有诚意了嘛!”
“难道春姨没诚意?我问你,那个人是男是女?”
“男的。”巧芯说的倒挺不以为意的。
“他凭什么对你那么好?是不是有企图?”这下春娘可紧张了。瞧她们巧芯长得如花似玉、明眸皓齿的,有多少公子哥喜欢呀!
“行了!我说着姨,那个人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还企圆个头喔!再这么磨菇下去,药都凉了,我先进去了。”
天,每次被春姨这么一缠,要脱身可真难呢!
“哎,你这丫头!”巧芯溜的还真快,春娘想要再说什么,面对她的只剩下一团空气了!
第二章
很快地,元宵节一周,元月二十已随之来临,兰州的标货大会已正式展开,各地来的茶叶大王皆聚集在“聚贤楼”,准备一决胜负。
玉延与方默,辰时一到就已到达会场,等待着陆陆续续前来的对手。
已时一到,聚贤楼上下两层均已挤满了人潮,无论是竞标者是看热闹的人都形成了一道道的人墙,使得这会场变得拥挤不堪,热闹非凡。
“方默,去外头看看,这标主怎么还没来?”
时辰已至,在这么尝杂的气氛中还真是难熬,希望事情赶紧结束,好去办他的正正当他觉得闷热不已,陡地站起的同时,余光突然瞄到,远远地在楼梯上穿梭的事。
小女人,是她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其实这也算是偶然,今儿个一大早,巧芯就被寻芳苑的小弟阿力给唤了起来,并告诉她在西街的聚贤楼今儿个有热闹可看,而且只要自愿去那儿端茶水,还可以赚些外快呢!
有钱赚,这怎么可以错过呢?
巧芯乍听,瞌睡虫也瞬间被她赶跑了,她立即跃起身,匆匆梳洗过后,就来到了聚贤楼。
“你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愿你记住我”的谜底就是聚贤楼?”他噙着笑意走向她,出其不意的出声让巧芯手上的茶水差点儿翻落,若不是玉延眼明手快的接住它,这下她可就遭殃了!<ig src=&039;/iage/8605/355925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