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宋皇后之刘娥传

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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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着如何向郭氏赔罪。

    书信一封只怕略显淡薄,想要略尽心意,但无物可送。

    恒拿起我铺在桌上的信来看,不由得读出声来虽有有心之过,却有无心之失,期间差错只是对事,而非质人,徒奈何身份悬殊,寒鸦飞于荒野,盘于鸠群,乃方外之c物,实不敢得玉颜相顾,卿之光彩如明辉,高洁而照万物,拂顾阶下,吾又怎敢妄生逆心

    他读不下去时,信便将我苦思两日写来的信撕了个粉碎,还道,“你这般委屈求全,岂非妄自菲薄?”。

    我却不生气,道,“撕了也好,原觉得这里头写的不大好,我虽自比寒鸦,但s着下句里的玉颜,若是她看了,生出班婕妤之叹,反说玉颜不及寒鸦se,又是落下话柄,还须另外斟酌来。”。

    恒按着我肩头,认真道,“只是我任x所为,其实与你何g,便是要赔罪,也当我亲自赔罪就是了。”。

    我却道,“若是我语态极尽诚恳,想来她也就气消了,何必还要为难你?日后你们相见,只当是我的错,免得尴尬。”。

    他看着我分外认真的样子,不由得一笑,道,“罢了,罢了,由得你去写,便是有不尽之处,我为你改一改也无妨的。”。

    我也跟着一笑,道,“你说的信拈来,诚意却不在了,倒好像我们合起来欺骗她似的。”。

    恒反道,“nv子相j,只怕是天底下最难的事,自然也该是最正经的事。”。

    他越这般说,我越觉得可笑,一时想不到写什么,只得暂且搁笔。

    待书成后,依旧遣了蕊儿送去,她回来时,回信也带到了。

    我先问蕊儿郭氏是否还在生气。

    蕊儿不做声,只是摇头。

    我再问她没有其他的话。

    蕊儿又点了点,还是不做声。

    我见她这般有些奇怪,只得亲自拆信来看,一张六折的洒金纸用紫c浸染过的细丝带扎着,打开来时淡淡的玫瑰花香隐约可闻。虽是信纸,材质偏y,与一般的宣纸不同,像是南诏之地的木纸。这样的纸我只见恒用过,他说只有南诏进贡才能得j张,十分有限。

    即是这般华丽的纸张,她对于回信之郑重倒出乎我的意料,我连忙看上面的字:

    直此匆匆误会之期,实非你我邀约心意,徒奈缘法不得,空留怅然,归来思f,总差人意,徘徊独往,尤惧再无佳期。然,卿之飞信,托寄云燕,眷眷忽至,当熏风入弦时,恰似雪鸟含香来,pp沁人心脾,快我心意,此间之情恐尔未能知晓,故托词聊表。

    卿以我喻月,当与日同辉,尔无由争。然,卿之倩影实乃地之精华,无卿之承受,月何其独孤?来往之间,无高无低,无上无下,若得再会,永结何妨?

    读罢,再看她行书如流水一般优美,并一气呵成,可见其笔深厚。

    我嘱咐诺儿将信收好,又亲自取了恒带来的上好宣纸,再看一边木j上前j日张耆送来的一盆大红牡丹开的正盛,心头一动,写道,

    花最贵莫相争,

    c木本心亦上品。

    曳曳盈盈满人眼,

    试问君子哪不ai。

    又折了一支牡丹附信,嘱咐蕊儿送去。

    蕊儿过了午时才回来,将回信送于我,这番也是雪白的宣纸,依旧是紫se绸带扎信,还cha着一枝火红的美人蕉,展开来看,同样以诗回信,

    美人花娇非富贵,

    一年四季常伴时,

    王者天下身后名,

    不灭鲜颜盛如火。

    我赞她如牡丹一般高贵,又兼具c木自然之心,优美仪态,有谁见了不ai?她却赞我如美人蕉,虽不是富贵出生,却有虞姬那般忠贞之心。

    我们都是衷心赞誉彼此,只是这番书信往来过甚,不免落了奉承之意,便就此打住。日后往来,虽有书信,也有日常所用,不过她不再送我胭脂水粉、金钗银簪之类,只是有了新鲜的布料、吃食,时常送来给我,我虽没有出的东西,但她还愿讨要j盒y膏子,也不算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