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吗?”
啜了口苦涩的纯咖啡,关红深深的望进深幽的杯里,黯然的摇了摇头。
“不,他不知道,我……不敢让他知道。”想到了在这段日子来,两人间的相处,她不自禁的轻叹了声,“就算他知道,恐怕他也会装作什么事也没有。”
典韦为之一怔,“为什么?他的表现再再都让我感觉,在他心中,你的分量挺重的。”凭他刚刚那副欲吃人的暴瞪怒视,他的心情几乎是明显得毫无遮掩哪,“难不成你一点都不知道他对你的感情?”典韦不相信一向聪慧的关红会看不出来。
轻喟一声,关红怅然的抬眼凝望着一脸关怀的好同学,“我知道他对我很好,虽然他口气一向都挺恶毒的,但是,我知道其实他对我真的很好。”好得让她每每都心悸又心醉,但——又心碎!
“那……”
“他的心中仍有一个结。”苦恼的轻晃着头,她突然猛地在自己的那杯咖啡里头疯狂的洒着方糖块,“一个永远也没有办法解开的死结。”
“小红!”心疼的望着她伤悲的脸,见她竟举杯将那过甜的咖啡给凑近嘴边,典韦不由分说的将它给抢了下来,“别这么虐待自己,就算你自己不心疼,还是有人会心疼的。”
勉强的吸了口气,眼角含着辛楚的泪珠,关红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浅笑,非常苦涩的笑容。
“好不容易又见到了你,咱们别提这个令人不舒服的事了。你呢?怎么会突然的想到要去缅甸?”
“有个长辈临时出了些事,没有办法抽身,我帮他跑一趟。”典韦拢眉思索了几秒,“还是,你有没有兴趣陪我走一趟?”
毫不惊讶他会作这种建议,关红自嘲的摇了摇头,她不是不喜欢典韦的陪伴,他是个很好的好朋友,也是个最佳的游伴,风趣又体贴,人又细心得没话说,可是,她却是宁愿留在喜欢对她大呼小叫的冷苍岳身边。
“谢了,我想……尽量多留在他身边陪他。”女人,真的是犯在爱情的魔网里,就什么理智都没了。
“你心里头已经有计划了?”
“嗯,再过些时候,我也该离开这里了。”关红怅然的说,“若再继续待在这里,我会失落更多。”
“他肯让你走吗?”典韦有些怀疑。
冷苍岳看起来是个独占欲极度强烈的一个剽悍汉子,尤其是自冷苍岳偶尔凝望着关红的眼神里,总会流露着令人折服的狂恋,他实在不愿相信,对小红有着浓厚爱怜的冷苍岳会那么轻易的就让小红自手中溜走。
如果他不笨的话,他会及时醒悟用一切手段留住小红的。
“他不会让你走的。”典韦有这种感触。
“为什么不?”关红怀疑道,过去的事时时刻刻盘踞在大个儿的心里,就算他对她真是有情,也毕竟是敌不过深沉的痛苦回忆吧。
她不是小缇,而他也不是冷苍岳。
关红清楚的知道,冷苍岳是不会为了她关红抛舍任何仇恨的,因为他心中仍有仇恨!
“你们之间有仇?”突然的,典韦想到了关红的父亲关田则及她那两个兄长,听说,他们在四川一带挺横行霸道的,是惯性抢夺一切的嗜血军阀,典韦有些了悟的轻吁了声,“你父亲?”
“是的,他恨我的姓。”轻轻地吐着早已牢记的事实,关红顿感全身的力气全被抽空了似的。
心忧的见她雪白的肌肤更是虚无血色,眼眶却悄悄的泛起了红颜,典韦不由得起身坐到她身边,将她的身子拉向自己。
“过来,我有一副强健的肩膀,咱们可别浪费了。”
“典韦!”一双小手紧紧的揪住他的衣领,关红哀伤的闭上了眼,任由滚烫的热泪滑下双颊。
为什么她有忧伤时,只能倚进别人的怀里哭泣呢?为什么安慰她的不是他——冷苍岳?
“别担心,你还有我、还有骆缃哪,若真的在这里伤心,那不如回上海来吧,我们可以像在学校时那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柔声的哄着她。
“是吗?”
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了,关红心碎的想着,因为,她已经不再是年轻不解愁的关红了。
虽然口里爽朗的安慰着关红,但典韦的心里逐渐漾着止不住的担忧,看来自己一向疼爱仿若妹妹的小红这情关铁定是难闯了。
冷苍岳这高头大马的壮汉,虽只有见过一面,但这个男人无意中所表现出来强悍又粗犷的一面,挺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如他先前所见过的那位腾龙寨的大头目冷苍昊般,兄弟两人都有着与生俱来的磅礴气势与强霸独断的专横占有欲。
只是,在他眼中的冷苍岳,是个沉稳又颇能自制的男人,对于得与失评估里,应该是能理智的衡量与取舍;可这冷苍岳却不同,是个利芒外露、灼炙又凌厉无法自抑的野性汉子。
冷苍岳是个会以暴制暴、无所抑止心中狂猛情绪的人,若他一个不小心的没有抑制好自己心里的仇恨及情感,那小红注定会伤得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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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不舍的送走典韦,关红才刚走进门,冷苍岳就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还吓了她好大一跳的挡在门口,像是捉到了自个儿媳妇的奸情,冷眉竖目的杵在那儿,像座待爆发的活火山似的。<ig src=&039;/iage/8572/355794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