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爷!”
“斗雄,有没有找到人?”听出来人是谁,寒契没有移转眼神,埋自沉声询问着心中的牵挂。
虽然他的态度是吊儿郎当得惹人气恼,对答的口气大得气人,挑衅的意味也表现得极为轻松,可在胜负未分之前,他绝不会犯下轻敌的大错。
君子之争,在于明刀明枪的战斗,若一时不察背向敝方,对手也会等着你回过身来摆好阵势再续战;小人之争,则得防范着对方的冷枪伺候,即使是正面迎敌。对方也随时有可能在背里捅你一刀;而眼前这批人,依他们奸淫掳掠的劣性推算,全是彻彻底底的小人之流,不可不防。
“没有。”
“奇怪……”寒契梭巡的眼再一次瞟着对方的十几张脸,心中有抹怪异的不确定,好像哪儿出了错。
“你们在找什么?”抑着紧张的心绪,堪称见多识广的顺林也观察出一些些的诡异,心中一动问道。
瞧他们一副练家子的模样,虽也同前个晚上一般,趁夜揍了上来,而且锋利得反射着寒光的刀剑都握在手中,但,实在是不怎么像那要趁夜摸到村子里偷袭的坏胚子,再听听他们的对话……
有没有找到人?
没有!
简短两句,却是让人心中的疑宝丛生,会不会,他们都搞错对象?挑错人大开杀戒了?!
“找你妈啦。”眼看着再简单不过的援救任务极有可能出了差错,满肚子郁卒的寒契怒眼四放,哪可能好言好语地为人消疑解惑,“这么多问,喂,你们决定了谁先来送死没?”
“让我来掂掂你的分量。”
十几道声音又不约而同的拉杂了起来,间着几句劝告及责备之类的话语,但,出声的人却依然敌我的避过阻挠,坚决以身试法。
“你?!”盯着拨开众人直朝他走来的小个子,寒契开始在心里叹息了。
果然,小贼子天生一副眉清目秀、粉雕玉琢的俊秀样,混在一堆粗汉里头,更显出他的青涩与稚嫩。瞧众人对这小贼子的熟捻度,八成天生贼性难掩。愈想,寒契不知怎地,体内的怒火更加澎湃汹涌。
妈的王八羔子!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大概连胡子都来不及长上半根,就急呼呼的跳出来混江湖了,怎么,难不成他真是嫌命太长,想借他人之手了却发生了?!
气归气,寒契探量的眼色却是一秒都没放松过。夜色沉沉,犹可见小贼子细皮嫩肉的洁净面容,纷纷嫩嫩,像极了黄花大闺女,一双晶莹剔透的澄净眸子直生生的瞅着他,那份认真挑衅的视芒煞是惹人心软,紧抿的唇瓣虽见冷怒,却透出浅浅的柔媚味,束在后脑勺的发丝黝黑光顺。
若不是杵在他身边喳呼的全都是老弱汉子,易地而处,还真将小贼子看成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婆娘了。
瞧这小子人模人样,真的是与他心中所勾勒的贼子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怜他白来这世上一道了。
即使心中有着浅浅的不忍,待会儿,他也必须要痛下杀手了。
“怎么,你这么急着送上门找死?”
“找死?”直视强敌,她依然面不改色,“哼,有本事,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大妞!”又是面色黝黑的顺林出声制止。
大牛?!
若不是情况愈见僵凝,寒契还真要被小贼子这相当不人流的名号给笑岔了气。
“我说大牛兄呀。”眼带戏谑,怒眉微凛,他故意哼声学着顺林的话,“瞧你瘦不溜丢的,看不出还真有几分傻胆嘛。”他大刀一兜,横架在胸口,摆了个十足十的轻蔑神色,“来呀,我等着你赐教呢。”但他眼角瞥见那黑面大汉的神情有着紧张,寒契不禁打心底感叹着。
看得出来,那神情肃凛的壮汉挺护着小个儿。方才手快地拦着他,不让他蠢蠢欲动率先丢了命,现下又企图亡羊补牢,意将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小蠢蛋自鬼门关给拉回来,在在都显露了护卫之举。
唉,真教人觉得稀奇又吃惊哪,没想到这群匪类里,竟还有人心存道义感呢!
“废话少说。”她不是笨蛋,怎会听不出自己的绰号这人错听,甚至更招人嘲讽,银牙猛挫,她恼得脸色更白了,“有本事就露真章呀。”
“那就来呀。”
“大妞!”顺林的口气更急了。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的。”持剑的手握得更紧了,神情肃静,单十汾飞身扑向他。“小心了!”
清脆的刀剑交错声中,寒契矫健的身手一闪,轻而易举的划开随之来袭的剑势,瞪着小贼子的眼里更添了几分赞赏。
“你小子要杀上阵,就别鸡婆的开口要人家小心,这算什么?”微敛目,他好心好意的阵前赐教。
“多嘴!”冷哼一声,她招招皆使上全力。
“嫌我多嘴?哈,有骨气,嘴皮子那么了得,那就露几招狠招让我开开眼呀。”
“哼!”
两阵的头头都对上了仗,手底下的人更不能闲着,见状,他们纷纷动刀动剑,各自挑了个对手厮杀起来,霎时,铿铿锵锵,场面紊乱又火爆异常。
而寒契贝愈杀愈是横眉竖目的火起了性子。
不是因为小贼子的蠢不受教,而是,啐,方才敌我双方排排站,明眼人即可瞧出战力相差过甚,一开战,更是证明了两造之间的实力差了十万八千里,这种阵仗,就算是赢了也不见光彩,传出来教他寒契的脸往哪儿摆呀!
不过是落了个仗势欺人的臭名罢了!<ig src=&039;/iage/8575/355805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