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妳是要去了,太好了!」傅玟雀跃地像中了头奖,「明天我和妳大哥去妳家接妳。」
「我大哥也要去?」
「当然,他是明晚的最佳男主角。」傅玟口气中有些酸溜溜,「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虎视眈眈的。」
「所以说,妳要加油,明天最好穿钢甲、戴头盔去应战。」
「凯儿。」傅玟娇嗔地丢她一个抱枕。
「谋杀媒人。」凯儿抱起头鼠窜地跳到床的另一边,拿起另一个枕头,与傅玟展开一场枕头大战。
※※※
「妳干么跟来?」纪德威一边专心开车,一边斜睨两位叽叽喳喳的女人。
「不行吗?」凯儿回瞪他一眼,戏谑地皱皱鼻头,「要是我不来监视,谁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说不定乘机灌醉玟玟……」
「纪凯儿!」不等她的尾声落下,纪德威立即面覆冰霜地低吼,「闭上妳的嘴!」
「凯儿,别说了。」傅玟尴尬地扯扯她的衣角,示意她住嘴,然后转向纪德威,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你别怪她,她不是有意的。」
「我才没有说错话。」凯儿拿开傅玟的手,「是他不敢面对自己。」
被凯儿说中心事的纪德威益发不安,回想起与傅玟相吻那一夜,一股愧疚油然而生,他懊恼不已自己怎能夺去傅玟那么纯洁少女的吻?
他气自己的情不自禁,不知不觉中加重了油门,车子顿时像狂飙了起来,在可怕的台北街头壅塞的交通飞驰,令傅玟整个人猛地往椅背一撞。
「大哥,你发什么神经?」凯儿见此情形,不悦地倾身向前,「你想我死也不要用这种方法,更没有必要把傅玟拖下水。」
纪德威闻言,宛若从恶梦中惊醒,猝然煞车,而傅玟反应不及地撞上前座椅背,凯儿更是差一点与前座的挡风玻璃接吻。
「妳们没事吧?」恢复平稳的车速后,纪德威按捺心中的不安,借着后照镜回看她们。
「有事我就跟你没完没了。」凯儿替傅玟揉揉头,忿忿不平地白了他一眼,「玟玟,头有没有怎么样?」
「很好,我没事。」傅玟揉揉头,露出淡淡的笑容,「只是轻轻撞了一下。」
「那就好,要是破了相就不妙,到时候大哥你就要负全责。」
「凯儿。」傅玟又气、又窘、又好笑,真搞不懂凯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知道了,我会负责替她负担全额的整形手术费行了吧?」纪德威没好气地嘟哝。
闻言,傅玟脑海中飘浮着憧憬的气球顿时被扎破,而且全军覆没,他的心真的是铁石,连一丝丝的情意都不留。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凯儿替傅玟抱不平地拿起车上的小抱枕砸了他的头。
「纪凯儿!」纪德威一怒之下,方向盘一转停在路旁,「下车!」
「别这样,自己妹妹……」傅玟好言相劝。
「不必了,下车就下车,希罕!」凯儿鼻哼一声,跨下车,并用力甩上车门,把怨气出在车门上,「我自己有脚,不必你这位大少爷载。」她扮个鬼脸,伸伸舌头。
「凯……哎唷!」傅玟欲从车窗探出头,却忘了车窗没降下来,她转过头拍着纪德威的肩,「拜托,麻烦开一下窗子。」
「别理那个麻烦,就让她走。」他踩油门将车子驶离。
「你真的把她丢在路边?!她是你妹妹呀!」傅玟这下可急了。
「这丫头被宠坏,不给她一点教训,她根本没把我这做大哥的放在眼里。」不待傅玟开口,他续道:「别说了,时间快赶不上了。」
傅玟见他坚决的态度还能说什么,无奈地只能祈祷凯儿平安。
※※※
茶会是在傅氏企业大楼第十二楼会议厅举行,在整片落地窗的明亮空间里,可容纳两千余人,室内中间有两张长形木桌,桌上有小点心和香槟,招待来宾享用,出席的来宾都是和此次工程相关的公司重要人物。
由于出席人数众多,再加上是上班时间,使得四部豪华宽敞的电梯不敷使用,在几乎每部电梯「人马杂沓」的情况下,纪德威和傅玟只好被迫在地下停车场等候。
「德威,我们爬楼梯算了。」傅玟可没有那么多余的美国时间花在等电梯上,再等下去恐怕又要被扣薪水了。
「小姐,妳有没有搞错?」纪德威睁大眼珠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是地下室,从这里到十二楼至少要爬十四层耶!」
「没错。」戴上工作证的傅玟托托眼镜,肯定地回复,「人那么多,再等一百年也等不到,何况走楼梯又可以运动健身,走久了自然习惯。」
「那妳自己去爬,我可没兴趣练腿肌。」纪德威抬头望着电梯下来,「我宁愿等电梯。」
「拜托!陪……」
「叮咚!」傅玟话声未落,电梯门便一开,身后一窝蜂的人群立即推挤,硬把他们挤入电梯最里面。
没有留神的傅玟再加上个子娇小,被人潮一冲击,脚步一个踉跄,差一点跌倒,幸好纪德威及时抓住她的胳臂,使她免于撞墙的命运。
「小心一点。」纪德威将她搂在身侧,免得她被压扁。
依偎在他怀中的傅玟,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不知是他的心跳,还是自己?她只知道此刻自己的脸一定像红蟳一样,更不敢开口,怕轻颤的声音流泄出内心的情意,遂一直低着头。<ig src=&039;/iage/8517/355578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