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雪染不信。他曾亲眼见过初舞的武功,以他的身手,能伤他那么重的人,世上只怕也没有几个。
「我连薛小姐都抓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了不敢承认的?」黑罗剎的目光锐利逼人,「雪公子似乎并不在乎薛小姐的生死?」
「她在哪里?」
他的问题引来黑罗剎的一阵讪笑,「公子的记性不是那么差吧?我已经派人和公子说过,要公子拿魔杖来换。如今魔杖呢?是否在公子手上?」
雪染幽幽地说:「你虽然说你没杀人,但你好像也算准了东西不在我手上。」
对方一震,又笑道:「四大公子名扬天下,当然不会做杀人越货的事情,而如果东西早已被你拿走,那店中的人又怎会被杀?所以我猜公子只怕要为我多辛苦几日了,只要魔杖到手,我立刻会放了薛小姐。」
「你以为我现在就杀不了你吗?」雪染逼上前一步,脸色寒如冰。
黑罗剎却很兴奋地晃了晃袖口,「雪隐剑法也未必就是天下无敌。」
「公子!」侍雪忽然在他的身后仓卒地叫了一声。
雪染没有回头,却可以听出她语气中的焦急。她又是在提醒他,不可将剑法外露。
他的脸色骤然缓和,退后几步挡在她身前。
「公子要小心,这个人只身前来必定有恃无恐,薛小姐还在他的手上,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些什么鬼主意。」侍雪轻声提醒。
但是黑罗剎还是听到她的话,哼了一声,「真是多嘴的丫头。」手掌一挥,风声裹挟着一个银色的飞镖在空中呼啸而来。
雪染将侍雪扯开,没想到那飞镖竟然如有生命般掉头飞回,目标依然直指她。
银色的虹光破空而出,「当啷」一声,那枚飞镖落地,雪染的手中不知道从何时起,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长剑。
「这就是雪隐剑吗?」黑罗剎惊叹一声,「总算将它逼出来了。」
「雪隐剑出必染血,不封恶灵誓不回。」雪染幽幽地念道。这十四个宇,百年来能听到的人并不多,而那些人也早已死于剑下。
可是黑罗剎听完这两句诗后,反而发出阵阵冷笑。「我倒要领教一下,雪隐剑法到底有多厉害。」
他的袖口一抖,双手间同时又握住两枚回旋镖。
侍雪看到他的兵器怔了怔。似乎曾在哪里听说过关于这种兵器的传说……
她还在怔忡之时,突然觉得一股迫在眉睫的森冷之气,骤然刺向心骨。
「向不会武功的人动手算什么本事?」雪染长剑柔软如练带,在他的手腕抖动时却已变得坚硬笔直。只听他一声长喝,白影飘飘已掠向黑罗剎,银光闪烁,片刻间连着三剑刺出。
「好剑法!」黑罗剎低声赞叹一句,那两枚回旋镖竟不急于出手,只是作为抵挡的兵器,一一化解对方的招式。
侍雪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揪着衣襟,双目定睛地看着前方的情形。
高手过招本不是一般人所能看懂的,更何况以雪染身法之快捷,黑罗剎身法之诡异,在普通人的眼中已是如电如风。
但是侍雪自幼跟在雪染身边,对雪隐剑法再熟悉不过,即使只是一道剑光,是一片落花的方位,她都能够辨别出那是雪隐剑法中的第几式。
看了一会儿之后,她方才吁了口气。公子没有用雪隐剑法,他对她的提醒总算是真的听进去了,抑许他也看出黑罗剎的居心叵测,所以刻意避讳。
就在那一黑一白两条人影越缠越紧的时候,刺耳的破空之声再度响起,侍雪感觉到有东西向她攻击过来,但她却只是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而雪染也在此时回身刺剑,挑落一道乌光,地上又有一枚回旋镖落地。
大概没想到几次偷袭都没有得手,黑罗剎笑得有些尴尬,「妳这个丫头还真有些鬼灵精,怎知道我这一镖飞出去是虚的?居然都不会躲?」
侍雪慧黠地笑了笑,「既然是回旋镖,一来一去之间必然是一虚一实,大多数人都会在飞镖来时有所闪躲,却不知道自己的退路早已被回旋镖封死,所以,不躲反而是最安全的。」
黑罗剎长笑一声后,居然将手中的另一枚回旋镖也丢在脚下,「被人看穿,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处了。不过,想不到雪公子会将剑法藏得如此深,当真不肯露出一招半式给我看吗?」
「你不配。」雪染冷傲地回答。
「好,等到你拿到魔杖时,在薛小姐面前我们再较量一次。」黑罗剎展开双臂,轻飘飘地倒退着飞掠回屋檐,转瞬间消失。
「想不到他的轻功也如此厉害。」侍雪喃喃低语,「这个人的武功博而杂,来路不正又诡计多端,公子千万要小心。」
「妳看出什么了吗?」他静静地问。
「他用的回旋镖在三十年前,曾是远威镖局的看家本事,后来随着远威镖局没落,这门功夫也逐渐绝迹江湖。而他刚才的轻功身法是百鬼门中的百鬼夜行,就连他刚刚偷袭我的姿势,也有些类似当年青云刀客的一式刀法。」
侍雪娓娓道来,将黑罗剎的武功分析个透彻。
「他竟能练就这么多的绝门武功?」雪染也开始明白为什么黑罗剎要三番两次地逼迫他使出雪隐剑法了。如果黑罗剎真的是练武成痴,是野心极大的人,雪隐剑法必然会成为他觊觎的对象。<ig src=&039;/iage/8524/355606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