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这就是一个命定的劫?早在十二年前,当她被老城主第一次带到公子面前时,就注定结下的劫,且是永远无法解开的结?
被这样一个劫缠上,她甚至下知道自己是否会有未来可言?她应该祝福公子幸福的,应该尽力撮合公子与薛小姐的,这才是一个下人,一个婢女真正的本分。
但是,她说不出这样的话,她宁愿公子永远不娶薛小姐,宁愿……一生独享与公子单独相随的这份孤独。
她不知道,她已陷入一个无法自拔的黑色泥沼,心如黑夜时,又怎能看到美丽的月色和灿烂的星光?又怎能看到明日辉煌的骄阳?只有随着那无边无际的黑色不停地坠落、坠落,坠落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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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杖已失,雪染公子有什么打算?」
行歌的问话让薛墨凝惊诧地看向雪染,「你是用魔杖把我换回来的?」
那一瞬间,侍雪在她的眼中看到深深的震撼和感动。
「再等机会,不急于一时。」雪染轻描淡写地回答,他看着行歌问:「你要出门?」
他笑了笑,「要去看看初舞,他是最待不住的人,让他在床上躺上一、两个月,根本就是要他的命!你要和我同去吗?」
「不了。」
雪染的话音刚落,侍雪忽然说:「让我与行歌公子去一趟吧。」
盯向她,他皱眉问:「为什么?」
「初舞公子为了魔杖而受伤,公子于情于理总要去探望一下。」她冰冷的手心渗出了汗水。为了初舞公子,公子几次动怒,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公子的命令,她想她一定是疯了。
只是,如果留在这里,看着薛小姐如春水似的眸子凝视在公子身上,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保持这份淡然平静多久?
雪染深深地看着她,「那么在乎他的死活?」他的话实在是有些失礼,尤其在行歌面前更显得过于冷漠,但行歌只是淡笑着,像是习惯了他这种说话的口气。
「初舞公子是个好人。」她极轻地吐出每一个字,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半点回应。
薛墨凝不解状况,还好心地说:「既然侍雪都这么说了,就让她去吧。者,我们一同去看看,我与初舞公子也有两年没见了。」
「随妳们。」雪染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行歌笑道:「侍雪,既然妳家公子已经同意了,妳和薛小姐就同坐马车吧,我骑马在外护持。薛小姐,妳的这件衣裳有些单薄,我已经命人给妳准备好了几套衣眼,只是不知道是否合身,已经放在妳的卧室内,薛小姐可以多添一件防寒的外衣再走。」
薛墨凝问:「恶人还会再来吗?」
「暂时应该不会,只是如果妳们当中有人出了闪失,我怕雪染公子会找我拚命的。」他的笑容略带几分暧昧,让薛墨凝不由得红了脸,迅速跑回房间去更衣。
侍雪本能地觉得刚才行歌的话是另有所指。他的眼睛虽然是看着她们两人,但那道敏锐透彻的光芒,却像是射向了她的心。
到底被他看透了什么?
「侍雪跟随妳家公子很久了吧?」行歌悠悠地开口。
她不禁垂下头。每和他多对视一眼,就觉得她的心仿佛被他的眼光多撕开一道口子一样,行歌的眼神真的很古怪,似乎可以吸走人的灵魂。「十二年了。」
「十二年,真的是很久,我与初舞相识的时间都没有这么长呢。」他感叹着,「不知道有四个字妳是否听说过?」
「公子请说。」
「日久生情。」
这四个字有如一道雷在侍雪的耳边炸响,她的手指轻抖起来,但是依然不敢抬头,「公子的话我不大懂。」
「妳懂的。」他微笑着,「妳是如此的冰雪聪明,怎么可能不懂?只是,不知道妳家公子是不是也懂?薛小姐会不会懂?」
果然被他看透了!她忽然从心里往外蔓延出一种恐惧。如果被公子知道了,如果被薛小姐知道了,那她、她在他们面前还会有立足之地吗?
她捏紧手指,「行歌公子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替妳心疼。」他依旧噙着那抹笑,「也想知道,如果有一天妳离开了雪染公子,他会怎样?」
「雪隐城中有无数的人都足以替代侍雪的位置。」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不想因呼吸的紊乱而让他再看出什么。「公子,若没有别的事情,我去看看马车准备得如何。」
「不用那么急着走,薛小姐还在更衣,妳不去帮帮她?」行歌的笑容越优雅,看在侍雪的眼中就越显得冷酷。
「是我疏忽了,侍雪这就去,多谢行歌公子提醒。」
她匆匆的脚步在行歌眼中略显凌乱。若非被说中了心事,这个淡然如水、平静如冰的女孩子,又怎么会如此失常?
他不禁深深地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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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探望初舞的路上,薛墨凝好奇地问:「初舞公子住在哪里?」
「我在楚丘城里有一位医术高超的朋友,所以我就把初舞托付给他了。」行歌看了看窗外,「不过呢,现在我们要在这里停一下,因为我还有事要办。」<ig src=&039;/iage/8524/355606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