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向我询问魔杖的秘密,又似乎……另有盘算。」她嗫嚅着,不敢把黑罗剎的其它话一并告诉他。那些关于她和公子的私事,那些被黑罗剎认定她之于公子所代表的不同意义,连她都不肯相信了,又怎么会告诉公子?
「另有盘算?盘算什么?」雪染看着她,表情古怪,「他除了用剑伤妳之外,还对妳做过什么?」
「倒也没什么。」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黑罗剎伤到的。「不过,公子,这次的事情应该可以证明,武十七的魔杖之事从一开始就是有人精心策划,说不定黑罗剎早已得到魔杖,所以串通古董店老板引公子上钩,意图挖掘魔杖中的秘密。」
「真是聪明的丫头,分析得脉络清楚,条理分明。」枫红在外面鼓掌笑道。
雪染皱起眉,「你能不能闭上嘴?」
侍雪微微怔住,枫红的那句赞扬让她隐约想到什么……丫头,是的,黑罗剎就喜欢叫她丫头,只是黑罗剎的声音中是阴冷的嘲讽,并没有枫红公子这般的恣意痛快。
「公子,你真的想得到魔杖吗?」她轻声问。所有的矛盾、所有的麻烦都来自那根魔杖,如果没有它,他们现在还平静地在雪隐城生活。
「嗯。」历代城主的遗命他一直谨记在心,历经百年,属于他们雪家的雪玉也该拿回来了。
「行歌他们回来了。」枫红扬高声音通知他们一声,顺道问向来人,「初舞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没有见到初舞公子。」薛墨凝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惊魂未定,「我们半路又遇到了黑衣人,应该是黑罗剎的手下,幸亏行歌公子保护我,才得以平安无事。」
侍雪闻言一惊。黑罗剎居然又分出人马去攻击行歌公子和薛小姐?那初舞公子呢?会不会初舞公子又再遭毒手?
她推了推雪染的手臂,「公子,你去看看薛小姐吧。」
他没有动,大概已料定外面的人会走进来。
不久,行歌和薛墨凝同时进屋。
「你们刚才去了哪里?」薛墨凝刚问完就看到在床上躺着的侍雪,「侍雪怎么了?」
「我们也遭到黑罗剎的偷袭,他把侍雪的脚砍伤了。」枫红充当解说者。
行歌看了他一眼,「你当时跟在身边?」
「是啊。」
「为什么你不帮忙?」行歌的眼神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并不像面对别人时的温和友好,他好像总在戒备着枫红,连嘴角温暖的笑容都很僵硬。
「我当然在帮忙啊,不过雪染说他们雪隐城的人不需要外面的人帮忙,就连侍雪这个丫头都是他亲自抱回来的。」
此话一出,侍雪和薛墨凝同时变了脸色。
行歌的目光还是直看着他,「你不是想去见初舞吗?为什么半途离开?」
「怕他们走错了路,所以特地跑回去帮他们带路,谁知居然会出这种岔子。」枫红笑嘻嘻地迎视着他,「其实我就算是不回头找他们,也一样见不到初舞,对不对?」
深深地看着他,行歌几不可察地一笑,「倒也未必,那些黑衣人偷袭我们的时候,如果你在身边,也许可以尽快把他们打跑,就不会耽搁这么久了。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杀人,所以下手太轻才会多费了点手脚。」
「也许吧,」他耸耸肩,「没发生过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薛墨凝悄悄走过他们身边,定睛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侍雪和坐在床边的雪染。
「她的伤势严重吗?」
枫红代为回答,「伤口虽然深,但是还没有割断筋脉,也算是手下留情了,而雪染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冰块,一直帮她镇敷止疼。」
「还需要我找大夫吗?」行歌问。
「不必。」雪染头也不回地问:「你们不觉得屋子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吗?」
行歌率先会意,静静地退出房间。
枫红则边走边哈哈笑道:「这主仆情深的场面还真是感人,幸亏我知道你已经有了未婚妻,否则我肯定会以为你要娶这丫头呢。」
在他远去的笑声中,薛墨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却,她伫立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床上的侍雪。
侍雪强笑着对她说:「薛小姐受惊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她将视线转移到雪染的背影上,「雪公子,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没有。」
他冷漠的响应终于引起薛墨凝的反弹,「难道只有外人才知道你我的关系?难道只因为我姓薛,就得不到你应有的一丝垂怜和关切?难道我竟然比不上这个丫头吗?」
侍雪看到雪染的脸色变得阴沉僵硬,知道公子动了气,急忙给薛墨凝使眼色。
她却丝毫不领情,「我和妳家公子的事情用不着妳从旁提醒。」
「出去,别逼我说出更难听的话。」雪染霍然起身,虽然依旧背对着她,但他的怒气连薛墨凝都感觉到了。
四周的空气霎时变得冷凝,冷得似乎随时都可以落下凝结的雪花。
薛墨凝捂着脸,转身一路狂奔出去。
侍雪松了口气,低声说:「公子,你对薛小姐不应该这样冷淡,即使你给不了她想要的温存,也不要太伤她的心。」
「要嫁给我,就已经是她的悲哀,这世上有谁能不被人伤心?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大小姐我就得迁就?」
每次侍雪想为薛墨凝说话时,雪染的脸上就会露出那种寒如冰封的冷漠。<ig src=&039;/iage/8524/355607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