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伯那大老粗,真是的!你坐着别动。”交代完,文英魁走到柜子拿出急救箱打开,取出一瓶白色、没有任何标示的塑胶罐,就像妈妈用的晚霜的瓶罐。
只见他蹲到她身前,执起她的皓腕,她的心卜通一跳,不知所措又不敢乱动。
“擦些这个,一下子红肿就消褪了。”他旋开瓶盖,揩了一些透明泛翠绿色的凝胶状物体,抹上她手的红肿处,顿时她感到一阵清凉传人体内。
“好舒服,这是什么药?”改天她也要去药房买。
看穿小女孩玲珑剔透的真稚心性,他芫尔的浅笑,“这在外面买不到的,是文大哥自己特制的跌打损伤药,像消肿止血都很有效。”
听他自吹自擂,朱婷噗哧一笑,“文大哥,你好像电视卖药的阿伯!”文大哥三个字不知不觉脱口而出。
“阿伯哪有我那么英俊潇洒又能言善道?”
“我看是油腔滑调。”难怪自视甚高的大姐也为他倾心。一想到大姐,她连忙拿起被她搁在一边的纸袋,“差一点忘了这是我姐姐的运动服,她今天没带,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拿给她?”
“先搁着吧!你就一个人来?”他平淡的语气隐含愠火。“这是什么样的父母,居然让小孩子一个人独自出门,也不怕她被人绑架?”。
“嗯!我爸妈最近比较忙。”朱婷眸底掩不去那淡淡的落寞,想起已经好久没听到家里传出笑声了。
文英魁起身,将药放入急救箱收好,没有表情的谈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我再送你回家。”
“你不用上课了?”他好像不太高兴。敏感的她小心翼翼的低问,生怕说错了话。她宁愿他和她嘻嘻哈哈,也不愿他面无表情。
“我的事你不用担心,倒是你的手一个小时内不要碰水。”
“喔!可是我姐姐的运动服……”
“这自然有人会代劳。”他坐回电脑桌前,弹指如飞的在键盘上敲打着。专注认真的侧脸让朱婷忍不住端详了起来。
薄削的短发随意的梳后,清秀白哲的面孔带点书卷气又有着某种无法形容的傲然不羁,散发出自信从容的风采,更叫人心折不已。
突兀韵敲门声拉回她的思绪。真丢人!她居然盯着他发呆,还好他没发现。
“进来!”他头也不回。
“请问副会长找我来有什么事吗?”一个高瘦斯文的男子必恭必敬的问。
“白同学,朱樱是你学妹吧?”他旋过椅背,气定神闲的一手支着下领,一手搁在交叠的膝上。
白同学两颊倏地升起淡淡的红晕,“是……是的!可是我跟她没什么。”
“你跟她的事不必向我解释,我只是请你把这袋东西拿去给她。”他将纸袋递给白同学,“另外告诉老师,我下午不回来上课。”
白同学脸色不变,“可是……”
“放心,有事我担,你可以回去上课了。”挥退了白同学,文英魁回到电脑键盘上。
犹豫了半晌,朱婷提出,心中的疑惑,“我来这里你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文英魁淡笑不语,轻弹了几个健,霎时,所有的电脑萤幕全换上了监控萤幕,从校外到校内各个角落每个学生的一举一动完全一览无遗。
朱婷张口结舌,两个眼珠子快瞪凸了。
“还可以回溯。”文英魁倒带到她停倚在围墙外的那一瞬间。
朱婷又窘又气,“你怎么可以……”那她失神的模样岂不被他瞧得一清二楚?
“偷窥吗?我记得某人也有偷窥的好习惯。”
朱婷只觉耳根子像着了火似的,懊恼不已,“我是正大光明,那像你!”
他轻笑,顺手关了它,“这些监视器早在创校之初就已经存在了,而我今天正好在做测试,所似不能算偷窥。”
这么说他好像也没错,但总觉得毫无**的感觉让她不舒服。
“平常我让监视器正常运作,是为了雏护学生及校内安全,绝非是用来监视学生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而且我念书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每天盯着萤幕看!”他轻拧了下她俏鼻,“好了!我请你吃饭算赔礼可以了口吧?”
朱婷撇撇嘴勉强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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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第一次被男孩子请吃饭。
朱婷细嚼慢咽,不时觑了觑优雅的他,处在豪华的大饭店里他依旧是众人注目的焦点,反倒是她绑手绑脚的活像个乡下丫头。
她也不是没跟家人到饭店用餐过,可是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不能一如往常的自在?
“我吃饱了。”她道。
“我们走吧!”
等等,他怎么拍拍屁服走人了?朱婷连忙追上去。
“不用结帐吗?”吃白食这种丢脸的事她可做不来,“你若没钱我可以帮你先垫。”
他双手插在裤袋,淡然一笑,“你放心,这家饭店是西梅高中的产业之一,可以采用签帐的方式,在未来也许用一张卡就可以行遍天下。”
朱婷恍然大悟,“你是西梅高中的学生会副会长?”
“你倒记得很清楚,西梅高中和一般学校不一样,学生会的权力可以与学校董事会分庭抗礼,学校的任何一个决议都必须经过学生会表决同意。”
朱婷想起曾听大哥咬牙切齿的说,他们学校的学生会根本只是学校的傀儡,有名无实的,根本是设着好玩,终究学生还是无法摆脱制式僵化的教育体制。每每说到激动处,大哥只好去打篮球发泄。由于对台湾教育的失望,他早就对联考没多大兴趣,要不是父命难违,他宁愿去念职校。<ig src=&039;/iage/8526/3556141webp&039; width=&039;900&039;>